周晚晚的眼睛亮了,她再厉害都没想到,这个巡抚居然找到了煤矿,还找到了石油。

    煤矿的用处不用多说,那石油更是好东西,包青天里面就有这么一句话。

    山上山,白山抱千翠,水中水,黑水拥万红。

    不管是什么时代,这石油都是一个好东西。

    就听到那巡抚说道:“好在那个村的人被咱们杀光了,要不然平添了好多麻烦。”

    幕僚点点头道:“那村子一共130多户,包括外嫁的姑娘,都死绝了,这下咱们可以高枕无忧了。”

    巡抚点点头道:“咱们现在就去那里头看看。”

    幕僚点点头,两人很快坐上了马车。

    周晚晚和老槐树跟在他们身后,老槐树叹了口气道:“原来那些人都是被他杀死的,这个老畜生,为了掩盖真相,他倒是心狠手辣。”

    原来破窑村就是通往那座山的路,周晚晚跟在他们身后,过了两个多时辰,才到了山里。

    两边的树木又高又密,山道坑坑洼洼,脚下时不时能踩到一块块黑乎乎的石头,摸上去又凉又糙,正是山里露头的原煤。

    走到山坳深处,眼前忽然开阔起来。

    整片山坡上,到处裸露出大片黑糊糊的岩层,一层层铺在坡上,黑得发亮,跟普通山石完全不一样。

    地上随处散落着大小不一的煤块,不远处的石缝、低洼水坑边,有乌黑黏稠的油液慢慢从石头缝里渗出来,积在低洼的小水洼里。

    水面浮着一层厚厚的黑油,反光发亮,晚风一吹,还能闻到一股油腥味。

    周晚晚满脸兴奋道:“对,这些都是石油,只要有一些火星子,就会直接点燃。”

    老槐树说道:

    “我现在知道那些树在害怕什么了,你还记得破窑村那些树吗?

    它们怕是知道真相,所以不敢把这些事情说出来。

    一旦说出来,万一把这些石油带回去了,那就是一场灾难。”

    突然有一棵酸枣树开口道:

    “你们说的是对的,山下的那些树都是经历过大难的。

    当初破窑村的村民知道了,这里有黑火油,就开采了好多。

    那时候整个村子就跟疯了一样,有些人还把这些黑火油卖到了外头。

    结果被官府的人知道了,村里一百三十多口人,最后都是被这黑火油给烧死的。

    还有那些村里的树,好多都烧死了,只剩下外围的那些。

    那些树是害怕了,所以不敢跟你们说真相。”

    周晚晚抖了抖道:

    “原来是这样,那这件事情不是20多年前就已经被人知道了吗?

    为什么巡抚现在才来开采?”

    旁边的一棵柞树说道:

    “因为当时,这巡抚还没来这里,是之前的一个县令发现的。

    后来为了讨好这个巡抚,把这件事情告诉了他。”

    那县令的胆子也非常小,石油在古代是非常重要的军用物资,要是被人知道,可是要杀头的。

    后来这个巡抚上任,那县令为了往上爬,就把这个秘密告诉了巡抚。

    胡一鸣此时的眼里满是兴奋:

    “如果把这几座山开采出来,那我们胡家必定会更上一层楼。

    光是那些煤炭,就足以让我们胡家一辈子吃穿不愁。”

    旁边的幕僚哈哈大笑道:

    “您说的还是过于保守了,哪里是一辈子吃穿不愁啊?

    怕是以后几辈子都吃穿不愁。”

    胡一鸣笑道:“就是这些黑火油麻烦得很,运输并不方便。”

    幕僚笑道:

    “这有什么难的?我已经让人早早备下物件了。

    我吩咐窑场烧了大批厚实的粗陶大缸、小口陶瓮。

    又寻了手艺最好的老木匠,打造了不少加固的大木桶。

    里外都用桐油反复刷过,再用铁箍紧紧箍牢,半点缝隙都不留。

    这黑火油又黏又容易渗漏,用陶缸、木桶装着,稳妥不撒不漏。

    到时候先在山里凿了石窖就地囤放,再把装满油的缸桶固定在牛车、马车上,分批慢慢往外运。

    既不怕颠簸打翻,也不怕路途远耽搁,保管能把这满山黑火油安安稳稳全都运回去。”

    胡一鸣笑得更大声了:“好好好,这一切交给你,我就放心了。”

    幕僚指了指不远处那些装黑火油的东西道:“咱们已经运了好多出去了,到时候找到了买家,咱们就发财了。”

    周晚晚嘿嘿一笑,这幕僚实在是太贴心了。

    周晚晚想了想道:“看来咱们回去也要挖一些石窖了,要不然这些石油没地方放啊!”

    老槐树轻笑一声道:

    “咱们家若是在山里面造石窖,怕是速度快得很,我现在就让它们去办。

    一晚上能造出来好多石窖,只是这位置,咱们选在哪里?”

    周晚晚选了一处山坳道:“就选在那处山里吧!那山里寻常没人会去,非常安全。”

    老槐树跟身边的几棵树交代了一会儿,那些树就离开了。

    周晚晚说的那个山坳离这边并不远,那些石头对它们来说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它们造房子造的多了,这些石窖对它们来说非常简单。

    等到这些人离去之后,老槐树才把这里的人都弄晕了。

    周晚晚笑眯眯的说道:“轮到咱们大显身手了,首先把这些煤炭全都运回去,这些人开凿出来的也挺多的。”

    老槐树“嗬嗬嗬”道:“煤炭根本就花不完。”

    周晚晚淡淡一笑道:

    “这些煤炭不能直接用,得洗煤、晾煤、焙煤、烧炭,最后才能用得上。

    不过有了这些煤炭,到了冬天,就可以救很多很多的人。”

    老槐树点了点头,大手一挥,身后就出现了几千棵树。

    那些树很快就把这些煤炭放进了自己背后的篓子里。

    周晚晚看着地上的这些石油道:“你们背的时候要注意点,这些可都是石油,万一沾到了一些火星,可就麻烦了。”

    那些树赶紧点点头,开始往那些木桶里装石油,然后全都往回背。

    周晚晚和老槐树朝家走去,周晚晚叹了口气道:

    “也不知道这破窑村还有没有活下来的人。

    如果没有活下来的人,怕是我这个赌约就得输了。”

    老槐树又回到了破窑村,然后又跟那些树聊了聊:

    “这黑火油的事情我们已经都知道了,也知道你们曾经经历了什么,你们不用害怕。

    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只要你们愿意把幸存者的消息告诉我们,你们就可以走路,跟我一样正常的行走。

    你们好好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