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一鸣跌跌撞撞找了半天,总算找到一个老仆。
老仆看着他,也吓得直翻白眼:“老爷,你还回来做什么?这……这也不是回魂夜啊?”
胡一鸣大声喝道:“我不回来,我能去哪?到底是怎么啦?咱们家的房子呢?”
老仆看着他,眼泪汪汪道:
“老爷,你还活着啊!我们都以为你死了呢!
夫人也以为你死了,现在家里正在办丧事呢!”
胡一鸣一听,脑袋顿时嗡嗡嗡的,差点没炸:
“老子还没死呢!办什么丧事?
这个臭婆娘,找都不找,就给老子办丧事,太过分了,赶紧带我回去。”
丧事的地址就在胡家的一处别院。
漫天白雪落了满地,整个胡家宅院白茫茫一片,处处透着哀戚。
胡夫人此番操办丧事,排场办得极是风光体面,亲友宾客络绎不绝前来吊唁,白幡素幔挂满庭院,哀乐低回。
聂大人携周晚晚一同前来吊唁,望着灵堂轻叹:“胡大人实在命薄,前几日还与我们闲谈叙旧,竟转眼便天人永隔了。”
周晚晚也丈二摸不着头脑,她走到围墙边,看着老槐树,低声道:“槐叔,这次咱们杀人了?干了一个巡抚?不能吧?”
老槐树嚯嚯嚯道:
“这可不是咱们干的,咱们只是把他扔到了大街上,至于后面的事情,那就与咱们无关了。
这几天他跟一个寡妇打得火热,三天三夜了。”
周晚晚嘴角抽了抽道:“寡妇?这胡大人可真是好兴致啊!”
胡夫人哭得正伤心,旁边的几位夫人安慰道:“胡夫人,节哀顺变,谁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一晚上,房子也没了,连巡抚大人都不见了,你们这是……这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吧?”
胡夫人哭的更伤心了:“我也不清楚,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外头得罪了谁?”
她擦了擦眼泪,就听到有几位夫人哆哆嗦嗦道:“我好像看到胡大人,我的眼花了吗?”
有位夫人吓得直接尿了裤子。
还有几位夫人一边尖叫一边跑,实在是太恐怖了,大家都以为胡一鸣死了。
谁知道在他的葬礼上,又活了呢?
胡夫人哆哆嗦嗦道:“你是人还是鬼呀?”
胡一鸣直接甩了她一巴掌道:
“你个疯妇!你眼瞎啊?我是人是鬼你没感觉到?
赶紧把灵堂给我撤了,晦气死了。”
家里的佣人赶紧把灵堂撤了,把那棺材也抬了出去。
这事情就是一件乌龙,很快胡家把大家出的份子钱退了回去。
聂世安突然捂嘴笑道:
“我是真的没想到,胡家居然会出这样的事情。
不过他们家的房子也不知道去哪了,你觉不觉得这件事情跟我们家发生的一模一样?”
周晚晚点点头道:“何止一模一样?我觉得就是那伙人干的。”
聂世安咬牙切齿道:
“这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我总觉得不太对劲,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
最可怕的是我让陈安康亲自去查这个案子,结果大失所望。”
周晚晚笑道:
“哎!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哪有可能每个案子都能查出来的?
若是每个案子都能查出来,那咱们按察使衙门就不可能有那么多卷宗了。”
聂世安看着她点点头道:
“晚晚,我真觉得你是吃这行饭的,你不查案可惜了。
你现在不是秀才吗?你有没有想往上考的想法?
我知道一个女孩想往上走,那是难如登天,可我觉得没有科举才能真正地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周晚晚嘟囔了一句道:“那也未必啊!比如说造反也挺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的。”
聂世安吓得左脚绊了右脚,直接狠狠摔了一跤:
“哎哟!你可真是啥都敢说。
你在别人面前可千万不要这么说,我怕咱们俩的脑袋搬家。”
周晚晚赶紧说道:
“这是必然不会的,我饿了。
回去吃完点心,我就得躺一会儿,聂大人,你是怎么想的?”
聂大人咳嗽一声道:“要不我就去你院子里吃点点心吧!然后再去继续查案。”
周晚晚点了点头,之前她倒是挺讨厌聂世安的。
可现在相处下来,又觉得这个人有点轴,脑袋转不过弯来。
心里认定了一件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就像刚开始,他认定周晚晚是骗他的,他就会一直盯着周晚晚。
可现在发现周晚晚没骗他,而且还帮过他几次,他又实心实意地帮着周晚晚。
所以周晚晚就不想打劫他了,只要聂夫人做的不过分,她就绝对不会对付聂世安。
毕竟现在聂世安把她当成了自己的朋友。
等回到院子里,就看到今天下午备了十几种点心,还有一盅燕窝。
聂世安咽了咽口水道:
“你这吃的也太好了,我感觉你每天都在享受,到底是怎么查案的?
真是想不明白,不过你查案也挺厉害的,那你下午打算做什么?”
周晚晚吃完点心,打了个哈欠道:“下午我就打算查查荒林抛尸案。”
聂世安摆了摆手道:
“这荒林抛尸案根本就没那么简单,这些女人的身份根本毫无关联性。
有的就是很普通的村妇,可有些就是娇滴滴的大家小姐,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
也不知道是谁要向她们下手,为什么要对这些女人下手?”
周晚晚淡淡说道:
“变态哪里都有,这些人的心理肯定是不健康的。
放心吧!我睡一觉就起来查案。”
前世这种随机杀人案件也是最难查的,根本没有规律可言。
周晚晚伸了个懒腰,这才往那片荒地走去。
周晚晚走到那片荒地上,放眼一看,根本就不是一小块普通荒地。
而是一大片望不到边的荒田,占地足有十几亩。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衙役,开口问道:“这地方到底是什么来历,以前是个什么情形?”
衙役指着眼前破败的景象,缓缓说道:
“这儿早年原本是一座村落,后来一夜之间全部都死光了。
日子一久,村里的屋子全都荒废下来,墙塌屋破,烂得不成样子,早就没人居住了。”
“从那以后,整片地方就彻底荒了,平日里也没人愿意往这边来,冷冷清清的,一直撂荒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