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灾年?我深山里人参遍地,怕啥! > 第441章 按察使司衙门
    崔大人用袖子抹了把眼泪,委屈得声音都发抖了:

    “你是不知道啊!昨天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龟孙子,把鞭炮偷偷塞进我家院子里!

    结果这边房子一炸,那边跟着就炸,连环炸!

    房子全给炸塌了不说,连池塘里的鱼都没能幸免!

    我养了好多年的那几条大鲤鱼,金黄金黄的,就这么给炸没了!

    你说说看,这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了?”

    旁边的周晚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抬手咳嗽了一声道:“确实没天理,确实没王法。

    怎么能把崔大人您的宝贝鱼给炸没了呢?

    那鱼养了这么久,多金贵啊!炸了多可惜,我都馋了好久了。”

    崔大人看到周晚晚,结结巴巴道:“这……这丫头怎么跑到你那儿去了?昨天不是被炸死了吗?”

    周晚晚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

    “谁说我死了?我昨天早就回山了。

    我其实一点都不想待在你们崔家做客,是你们非得留我,我没办法,只能先撤了。

    幸亏我撤了呀!要不然炸死了算谁的?”

    崔大人更想哭了,聂大人也想哭,两人走到正厅。

    聂大人满脸委屈道:“我家昨天的房子也被偷没了,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出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崔大人看着周晚晚道:“周晚晚,这些事情不会都是你做的吧?”

    周晚晚眨了眨眼睛,看着他道:

    “崔大人,衙门办案还需要讲究证据呢!

    你别信口雌黄,我这小门小户的,哪有这么大本事?

    更何况我也挺惨的,被你们像蹴鞠一样踢到东踢到西,我不要面子的嘛?

    还有,我是来你们府上做客的,不是做什么小妾的,那小妾是什么好差事吗?

    聂大人,我去找你也是有这层意思。”

    聂世安咳嗽一声道:

    “我觉得做崔家的小妾还是挺不错的。

    你住在崔家这么久,跟他们关系也挺好的,崔家待人宽厚,不会亏待你的。”

    周晚晚看着聂世安道:

    “这么说来,你也住崔家这么久,跟他们关系也挺好的。

    要不直接娶了崔夫人?”

    聂世安差点没气炸:

    “你简直胡言乱语,胡说八道,我是有媳妇的人,我怎么能娶崔……崔夫人呢!

    你在胡说八道,我就掌你的嘴。”

    周晚晚淡淡一笑道:

    “你要把我送进崔家做小妾也没问题。

    明天我就把你们两家的名声全都毁了。”

    聂世安知道周晚晚真做得出来,他气得胡子直抖:

    “孽畜,你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还是跟我走吧!

    就你这样的,放哪里都不安分,还不如跟我去衙门呢!”

    聂世安是三品按察使,他就在按察使司衙门办公。

    周晚晚跟着聂世安走进按察使司衙门,抬头打量了一圈,忍不住点了点头:“呦,这地方还真不错,挺威风的。”

    聂世安回头警告地看了她一眼道:“你以后就住在衙门里,给我安分守己一点,要不然信不信我把你抓进大牢?”

    周晚晚赶紧点头道:

    “大牢我又不是没待过,你什么事做不出来?

    不过嘛!我倒觉得这儿挺有意思的。”

    聂世安狠狠瞪了她一眼,丢下一句“乖乖坐着,哪儿都别想去”,便领着她往内院走。

    穿过一道影壁,拐进一处偏院,这里比起外面的大堂安静不少。

    聂世安把她带到一间屋子前,推开门道:“以后你就在这儿待着,哪儿也不许去。”

    周晚晚走进去一看,瞬间愣住了。

    这屋子哪里是普通的房间,分明就是个案卷房。

    四面墙立着大书架,架子上满满当当全是书,线装的、皮面的,堆得密密麻麻。

    桌子上、地上也堆着一摞摞的卷宗,用绳子捆着,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有的还贴着标签。

    屋子中间摆着一张宽大的木桌,旁边放着两把椅子。

    周晚晚走过去坐下,随手拿起一本卷宗翻开,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案子的经过、证人的供词、地方官的禀报,一页又一页,看得人眼花缭乱。

    她吐了吐舌头,原来所谓的工作,就是跟这些案子、这些书打交道。

    她最喜欢查案了,这该多有意思呀!

    等聂世安转身走了,屋里静下来,植物们才小声说起话来。

    靠窗那盆老吊兰叶子轻轻晃了晃,叹气道:

    “唉,可算来人了,还是个小丫头。

    这屋子都空多少年了,一直没人肯来。”

    旁边一盆皮实的玉树跟着应和:

    “咱们在这儿守着这么多案卷,都快成精了。

    这里堆的全是没人管的旧案、死案,多少年都没人翻。”

    墙角一棵细长的文竹细声细气地说:

    “好多案子都压了十几年,有的冤屈没处说,有的线索断了。

    官员们都嫌麻烦,往这儿一塞就不管了。”

    窗外院子里的老石榴树也接口道:

    “这屋子是衙门里最冷清的地方,专门堆没人愿意查的烂案子。

    平时连个鬼影都没有,就我们几个老家伙守着。”

    另一棵老桂树也轻轻摇着叶子:

    “有的案子明明还有眉目,就是没人肯上心,全都堆在这儿吃灰。

    多少人家的冤屈,就这么被埋在这些纸堆里了。

    就算派一个小丫头来也没用啊!她能做什么呢?”

    周晚晚也叹了口气道:“可不是嘛,派我一个小丫头来,有什么用呢?难不成我还能查案?”

    这句话直接把所有的花花草草干沉默了。

    老桂树轻声地问道:“你……你能听到我们说话?”

    周晚晚瞥了他一眼道:“要不然呢?啧啧啧……你们这里的陈年旧案还挺多的嘛?”

    老石榴树开心道:

    “乖乖,我可把救星盼来了,姑娘,你一定要帮帮这些人啊!

    这些案件里头全都是一些倒霉鬼,太可怜了。”

    周晚晚看着它们道:“你们倒是挺有同情心的嘛!我来看看到底有多倒霉。”

    周晚晚随手从案头抽过一本封皮泛黄的卷宗,掸了掸灰翻开。

    才看了几页,她心口就猛地一沉,鼻尖发酸,眼泪险些控制不住掉下来。

    “太惨了,太惨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