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再多看晕倒在地的李蛮霸一眼,吉尔耳掏出手机迅速点开直播,镜头对准走廊和传出声音的房门,把这里的一切都拍了下来。她没说话,只是慢慢往前走,直播间的人数却在疯涨,弹幕刷得飞快。
与此同时,林夏双已经快走到酒店附近,她看了眼身后还在跟着的李建,拿出手机打了报警电话,声音尽量平稳:“喂,警察吗?我被人跟踪,现在在远吉路附近,对方一直跟着我没离开。”
挂了电话,她故意放慢脚步,在街边小店门口多停留了几分钟,眼神警惕地留意着身后。
却突然发现,李建不见了。
地下室里,吉尔耳继续直播,房间里的尖叫声、求饶声透过手机传出去,直播间彻底炸了。看直播的人纷纷报警,警局的电话一下子全爆了。
这次就连跟李家暗中勾结的警察都乱了阵脚,张队握着手机,语气里满是戾气和恐慌,直接拨通了李信德的电话:“李建那个蠢货是要害死我吗?非得揪着那对母女不放吗?!我早警告过你们,你们不听!事到如今,已经没法收场!”
电话那头的李信德正坐在书房里,盯着手机上炸屏的热搜,指尖冰凉,额头青筋直跳。
听到这话,他怒火中烧地看向跪在旁边的李建,攥紧手机,佯装镇定道:“张队,你先别慌,多大点事啊。钱我加倍给你,再不行,三倍四倍我都给你。你无论如何想办法压一压,李建那个疯子,我早就管不住他了,谁知道他会给我捅出这么大的娄子啊!”
“压?怎么压?全网都在看,多少人已经报警,上面都被惊动了!”电话里的声音更凶,“李信德,你别跟我来这套,当初你默许李建搞这些勾当,现在出了事就想撇干净?我警告你,要么一起扛,要么我现在连你一起端了!”
李信德喉结滚动了一下,咬牙道:“张队,事到如今,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供出我对你也没好处!信德公司牵扯到多少高层?你好好想想,这次先别急,你先稳住现场,我现在就派人过去,看看能不能把证据销毁一部分,实在不行……就把所有事都推到李建和其他人身上!”
不等他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不耐烦的呵斥:“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李建那蠢货神仙来了都保不住!李信德,你也好自为之!”说完便狠狠挂了电话。
李信德握着被挂断的手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狠狠将手机摔在桌上。
“那对母女背后到底是什么人在帮她们?”他眼神恐怖如斯,死死盯着李建。
“表哥,我真不知道啊!我分明查过她们的背景,就是无依无靠的普通母女,所以我才……表哥,救我,你一定要救我啊!”
普通母女有这能耐?
李信德听到这话,压抑的怒火瞬间爆炸。一拳,两拳,密如雨落的拳头狠狠砸在李建脸上。
“废物!你特么就是个废物!”
另一边,警察来得比预想中快,因为事情太大,调动了大批警力,直接包围了工厂。
几名特警上前,用破拆工具狠狠撬动地下室的铁门,“哐当”一声巨响,厚重的铁门被强行撬开,一股混杂着血腥、腐臭和消毒水的刺鼻气味,瞬间喷涌而出,呛得人直皱眉。
他们把两侧的房间全数打开。昏暗的灯光下,关押着无数面色憔悴、伤痕累累的女人,她们被铁链锁在冰冷的铁床上,眼神空洞,有的还在无意识地呻吟;地上散落着沾血的纱布、废弃的针管,还有一些看不清原貌的医疗垃圾,空气中的恶臭和血腥味交织在一起,刺得人五脏六腑翻涌。
“呕……”一名年轻的警员没忍住,当场弯腰呕吐起来,胃里的东西一股脑全吐了出来,连眼泪都呛了出来。紧接着,又有几名警员忍不住捂住嘴,要么蹲在地上干呕,要么转身跑到门口透气。就算是经验丰富的老刑警,也眉头紧皱,强忍着胃里的翻涌,命令道:“控制现场!救治受害者!把所有涉案人员全部抓起来!”
这座隐藏在工厂地下室的器官贩卖据点,被警方彻底一网打尽。
据点里的涉案员工,还有那些被长期控制、饱受折磨的妇女,见警察破门而入,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全都围上来控诉。
“是李建那个恶魔干的!”
“我们都是被逼的,他手里握着我们家人的把柄,不做就会被报复!”
“他们还要卖掉我们的器官啊!”
“他们完全不是人,抓他们,抓起来!”
参与过手术的同党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没人再敢有半分隐瞒,一个个把李建及其团伙的罪行和盘托出。从哄骗、威胁、诱拐、囚禁受害者,到非法摘取器官、暗中交易,每一件都令人发指。
短短一个小时,涉案人员悉数落网,证据被逐一封存,这个盘踞多年的窝点,被彻底端了个干净。
所有人都争先恐后指认,把李建一伙的罪行全盘托出。
唯独李建本人,趁乱逃了。
【恭喜101号完成重大任务,拯救众多岌岌可危的生命。本次任务衍生两项奖励。前世您亲手炼制的毒药:七日散和致残。
使用方式:需消耗5年阴德。
技能使用后遗症提示:101号宿主将陷入七日昏迷状态。以101号宿主的超强意志力,大概率仍能强行保持半清醒,但强行清醒后,或将引发其他未知副作用。】
系统那冰冷机械的声音像是抓准了时机,突兀地响起:
【还有一个小小的奖励,一则重要消息。】
【李建已逃脱,目前藏身于信德公司。请101号务必完美完成任务】
吉尔耳咒骂了一声,趁着警方涌入、现场一片混乱,悄无声息地离开这座人间地狱,前往另一个更黑暗的地方。
李信德一手经营、如今北方最大的高利贷公司:信德金融有限公司。
猪肉厂不过是受当地警局庇护的小据点,可这信德金融,却是盘根在无数政府高层庇护下的灰色地带。根深蒂固,没人动得了,更没人敢真查。
李建躲在这里,等同于躲进了铜墙铁壁。就算警察找上门,也不过是走个过场、例行搜查,根本不敢深入。
吉尔耳一路像一道没有影子的风,畅通无阻地躲过保安的视线,潜入大楼。刚到顶层办公室门口,十几名身形高大的保镖立刻拦了上来。
但对吉尔耳而言,撂倒一个保镖或是一群保镖,都是一拳一脚的事。
不过短短数十秒,所有保镖全倒在地上,连一声像样的惨叫都没发出。
吉尔耳干净、利落、狠辣得像一个无情的杀手。
办公室内,李信德见状脸色骤变,立刻从抽屉摸出一把□□,对准门口:“你是谁?!”
吉尔耳抬眼,目光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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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信德开枪的前一瞬,她身形如鬼魅般冲上前,单手扣住他握枪的手腕,猛地向上一抬。
枪声哑在半空,子弹打在天花板上。
她再用力一拧,李信德的双手直接脱垂下来,他痛得整个人跪在地上,“小姑奶奶,饶了我饶了我!”
□□瞬间落入吉尔耳手中,她又狠狠踹了李信德一脚,让他彻底瘫倒在地上。
尔后,她调转枪口,稳稳抵在一旁鼻青脸肿的李建太阳穴上。
见到吉尔耳那张脸,李建先是一怔,随即瞳孔骤缩,他突然想起那天在医院,那个戴着鸭舌帽、瘦小得不起眼,却像鬼魂一样穿过他身边、稳稳接住那把剪刀的身影。
“哈哈哈!原来是你!我说怎么这么眼熟!”李建想到自己儿子还把她当成老大,顿时惨笑出声,“我那蠢儿子……哈哈哈,我李建,竟然被我亲儿子给害了!”
吉尔耳上前半步,空着的一只手捏住他下巴,强行撬开。取出那包七日散,直接倒进他口中,再拿起桌上的茶水,一并灌入他喉咙,强迫他咽得干干净净。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李建惊恐嘶吼,心里直觉不对劲,他脸色惨白地看向李信德,“表哥!信德哥救我!”
但李信德本就自身难保,此时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个混账没用的东西!
“滚!你和我那蠢货侄子都给我滚!”
“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李建绝望,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还是药物已经起效,他只觉得体内像是有一簇火苗在慢慢窜起,灼烧着四肢百骸,让他浑身发紧。他连滚带爬地凑上前,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卑微地哀求着,“求你……求你看在我儿子的面子上,别杀我,别杀我啊!”
求?这种人还记得多少女人曾经求他放过她们的家庭吗?
吉尔耳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冷漠无情得全然不像是个十二岁的女孩子。
她朝着李建的两脚分别打了一枪。
尔后,缓缓转向脸色铁青、浑身发抖的李信德,枪口抵着他的脑袋冷冷道:“李信德,你永远不知道我背后有谁。这次我们放过你,但你最好把那对母女忘了,把今天发生的一切都忘了。”
她故意说“你们”就是为了混淆视听。
“不然你知道的,我们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你杀了。”她的一字一顿,冷得刺骨,“记住,为了这对母女,我们已经毁掉了你一部分势力。再有下次,我们要毁掉的,就是你的全部。”
话音落下。
吉尔耳松开手,随手将没了子弹的□□丢在地上,只留下一道孤绝的背影,一步步消失在大楼幽深的走廊深处。
风波归于平静,一切尘埃落定。
系统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恭喜101号,完美完成任务。睿智的101号,一句‘我们’,已然彻底震慑住对方。】
吉尔耳冷笑:【本就是我们,我和一个人神共愤的系统。】
系统听不到她的讽刺,毫无感情地宣布:【那么接下来,请101号准备好接受为期七天的惩罚。】
之后,吉尔耳帮林夏双办妥了转学手续,带着她们母女彻底离开这座对她们来说充满阴影的城市。
她安顿好她们的住处,做完这一切后,便悄无声息地,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