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便装的男人和周围的同事打了招呼后,穿过外面的一层铁门拐进狭窄的通道。
通道两侧是单独封闭的监禁室,逼仄的房间内唯一光线的来源于顶层的窗户,但也只照在了最上面的浅浅一层。
锐利的折痕来回折叠着崭新的纸张发出咔嚓声。
“签字吧。”
松贺之神态轻巧地接受了一切,签字表递到他手边时,他便利索地在上面签了名字。
祝祁。
技能发挥的很不错,至少在他预料之内的时间合理地完成了一切,而自己受到的惩罚也就是替他暂时性地接受审问而已。
一种微妙地,难以言说的兴奋感充斥在他的心中。
男人用开玩笑的语气替他解开手腕上的束缚,“先生,你可以走了。谢谢你在这里的配合,以后有问题的话,随时都可以拨打我们的电话。”
铁链门咯吱响了几声,随着门缝的慢慢敞开,光线也跟着透露进来,站在黑暗处的松贺之微笑地对着他说了句好的。
为这个社会做贡献,是每一个公民应该做的义务。
“祝祁这个人平时看着挺老实的。”松贺之皱着眉头,仿佛真的在回想平常和这么一个好同事的相处方式,“谁都没有想到他会干出这种事情。”
松贺之有一双活泼暖褐色瞳孔,此刻经由门外光线照射,更是澄澈透明了起来。
他比祝祁反应速度更快些,在意识到技能失效之后,片刻就猜出来自己的身份已经互换成功了。
将计就计对他来说利益无疑是最大化的,他承认罪行到自己身上,既可以最大限度博得徐季的同情,又可以让她身边的男人一键清除。
一举两得的办法,他怎么会不乐意去做。
至于,被发现的风险,他也是有考虑过的,但哄哄最后也总会好的。
耀眼的日光铺在祝祁的额头上,中和了他此刻阴郁的神色。
临行前的最后一刻,祝祁转过身来忽然抱住了自己。
身上的温度渐渐流失,站在此地许久的徐季恍然有些怅然若失。
“徐季,你还是来送他最后一程了。”
不知在后面盯了多久的松贺之从旁边隐蔽的草丛中走出。
“盯别人是很不礼貌的行为,尤其是对面还是一位女士。”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徐季转身用一幅并不高兴的声音回答着。
这种随时随地会泄露隐私和自己秘密的境地实在是令人太不爽了些。
徐季扶着脖颈,这个人到底想要做什么,她昨天已经把大大小小的可能性全部想了一遍。
最后——得到了一个唯一可能的答案,那就是松贺之和外面的那个外国男人有私人恩怨。
他绝对是来向自己寻仇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就立马忍不住为自己拍案叫绝。
就连托着下巴一直在沉思的祝祁也怔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也是立马为自己鼓掌。
这种人实在是太阴险,徐季打起百分之百的警惕,伸手示意他站在到一个合适的安全距离。
被阻挡的松贺之也做出了一个很难办的表情,他对着徐季微微一笑,说了一个对方根本无法拒绝的答案:“别离我这么远嘛。你不想知道我的技能是什么吗?我可以赠送的哦。”
松贺之故意说了些挑逗性的话,嘴唇此刻显得更添上一抹淡红。
就像是喝醉酒带着点酩酊模样,给人一种诱人的特别感觉。
【玩家您好,检测到附近有大额礼物赠送,请接受前本人进行提前确认】
系统的机器音还未落下,那边的手指传递的冰凉就落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系统提示,礼物属于强行赠送,现已经放入您的背包,请及时查看】
眼见着他的动作马上要进一步的攀在自己的手上,徐季先一步打断了对面的动作。
“你和他的恩怨,我不想过多参与。”徐季说的斩钉截铁,推着他慢慢往后退着。
“这个背包里面的东西我出去之后会折合成人民币,还给你。”
相较于自己看到那个亲呢的动作,此刻徐季对自己邀请的不情愿显然更伤了松贺之那颗脆弱的心脏。
在徐季的心里,他们之间居然只有着金钱关系!
松贺之脸上的微笑掺了些过度矫正的僵硬,故作大气地讲道:“当然可以,我没有想过让你参与其中的,那一天只是意外。”
他只是想要徐季待在自己身边,剩下的他都会给她做好,不论付出任何,他都不会向她再去索取些什么。
“你的技能用在我身上了吗?”
“没有。”
“我问的是站在我面前的人,不是一个称呼。”
她意识到的速度比自己想象中快的多,松贺之嘴角慢慢落了下来。
树影漏下的日光格外晃眼睛,松贺之目眩的眯细着眼睛的同时,缓缓抬手将手背贴在自己的眉骨上。
坦然自若的祝祁跟在警官身后,默默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形。
“编号2722。”前面领路人转身过来,没什么耐心地重复着冗杂的规矩。
祝祁个子发育的蛮舒展,整个人微微俯视才可以看得清对面人脸上的具体表情。
嗡嗡的风声在他耳边吹过,他摸着牌子跟镀金了一样的2722。
“你听到了没有。”
祝祁像是珍视宝贝一样点了点头来回应。
原本还带着点怒意的人瞧着他这低眉顺眼的样子,气也跟着消散了不少。
能进到这种地方的人都是些朝不保夕的人,他跟他们再说多也只是浪费口舌。
他掂了掂手里的锁链,斜睨着又冷漠地打量了一遍这个小伙子。
这个牢房好几年都没有进过人了,他半夜收到通知来一看居然是个这么年轻的人。
“唱戏的,天天都唱到狗肚子去了。”从怀里抽了烟咬在嘴里后,随行的警官将锁链上了锁。“白天送你来的那个女的估计下家都在家里等着了吧。”
【警告!警告!】
祝祁的生命度数不断闪烁着红光,就连他的瞳膜都好像出现了玻璃裂痕,折射出不同的光线。
这个游戏严格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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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着每一个人,松贺之可以将身份转换,所以他绝对不会再有能力进行技能替换。
他的理智绷在最后一根线上,徐季在他来之前的承诺像秋千上的那块木板,游荡在他的心头上。
不能在她给出信号前发出异变。
归巢的鸟类从逐渐黯淡深蓝的天空中滑落下来,留下一条淡淡的白痕。
“放弃他吧。”松贺之将自己的脸颊侧贴在徐季温暖的掌心上。
他闭起双眼,听着周围鸟儿婉转的鸣唱。
雄鸟会为了吸引雌鸟反复训练自己的鸣啭。它们用此来划分地盘,同样也用来对彼此的爱人表达心意。
而自己的心意,不知道有没有被漂浮在这尘埃里的人听到了没有。
“松手,我不喜欢。”徐季说一不二的做法像一把利刃,劈开了他一直伪装的假面。
松贺之抬起了头,原本半阖着眼睛染上了一点笑意,眼眶在看着徐季冰冷无情的行为后慢慢湿润。
甩在一侧的手垂在他的腿侧,他向后小小地退了一步。
“你就那么喜欢他?”
“他会有我带给你的价值大?”
“他能保证一辈子待在你的身边吗?”
松贺之维持着的体面在此刻土崩瓦解,他挑眉嘴角扬着笑弧一遍遍质问着,希望得到一个答案。
【系统提示,玩家祝祁发动技能,请场上玩家及时确认身份。戏剧马上开场,请在规定时间内找到自己的角色名称】
“这就是你的技能。”徐季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此刻弯了弯,攥住他的胳膊嘴角勾起弧度看着他:“可以利用淡如月纯粹的喜欢,让所有人进入戏剧角色里面。”
那个人本来就不是松贺之动的手,而是自己走进来幻觉中自杀而亡的。
所以,所有警官处理的时候就稍显的棘手。
以至于,他们不断地进行逼供想要趁早找到一个替罪羊。
这也是徐季和祝祁任务的由来,因为她们就是松贺之任务完成后所产生的那只羊。
“不过,人做多了梦是会分不清现实的。”徐季不是什么好摆布的猎物,自然也不会蠢到相信一个和自己力量悬殊的男人口中所谓的誓言。
祝祁还没有完全掌握那副身份的技能,她自然也为此做了一个完全的打算。
那就是,拉下对面的男人一起进入这个新的任务设定。
察觉到她意图的松贺之莞尔一笑,他凑近了自己的脸颊,故意和她只有咫尺之遥。
“我可是那副技能的完整拥有者,你不怕我对你动手吗?”
徐季到底没能如愿地任他扰乱心境,握着他的手腕像钢铁战士一般。
焰火在两人的瞳孔深处倒映灼烧,徐季眼前笼罩出一片阴影。
松贺之身体颤栗了一下,徐季眯缝着眼睛侧身看他时又听见了他唇角漏出的一声轻柔的啊声。
“你在干什么?”
又是一阵轻笑,徐季摸不准他现在的能力,只拽着他的手腕更大力了些。
【玩家徐季发动替罪羊功能,持续时间为三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