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保镖带着木文星沿着阴暗的路走了下去,等木文星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时候,他被绑在椅子上,双手被粗糙的麻绳绑在椅背上,两只脚也被捆住了。

    但他脸上没露出惊慌的神色,反而平静地扫视着这个房间。

    这是一个并不算得宽敞的房间,光线很暗,显得压抑又可怖。

    房间里有很多年纪轻的男生女生,就更显得这地方拥挤。有的人像他一样被绑在椅子上,有的却是只被绑住了双手可以自由活动,但这些人身上有一个很明显的共同点,就是他们都长了一张很不错的脸。

    此时房间里死一样的寂静,偶尔传来两声绝望的啜泣声。材质和颜色黑得好像可以将人吞没的大门前,守着两个沉默的高大威猛的保镖,光是站在那里就十分有震慑力。

    房间里的每一个人被一一强摁着,喝下一碗不明成分的药,木文星问系统能不能检测出这玩意儿是什么,系统紧张地扫了下这碗药的成分,道:【是催情的,但药效并不算强,起效慢。】

    木文星记得以前他哥说过,在地下城有三样硬通货,金钱、权力和性,那时候他哥脸上明晃晃写着厌恶,显然是很讨厌这种约定俗成的硬通货。

    现在看来,这些东西在地上的城市里也是通用的。

    木文星了悟。他没有在这时候就奋起反抗,手脚还被绑着太不明智了。

    他低眸乖乖地喝完了那碗药,像是对此无知无觉一般。

    组织这次的任务大概就是奔着铲除这里来的,木文星一边不动声色而又熟练地松动起绑住自己双手的绳索,一边垂眸思索着,他要在不引起主角团怀疑的基础上,辅助组织完成任务才行。

    “林总指名让你去,你敢不去?!”

    紧接着就是“砰”的一声响,木文星的思绪被打断,下意识抬头看了过去。

    声响来源于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橙色长直发女生,她和椅子一起被踹飞撞到了墙上,椅子腿都撞断了一只。她的头发也乱糟糟的,挡住了脸,但抬眸时,眸子凝着一股狠辣的劲,扯出一个挑衅的笑:“我不去,你有本事杀了我啊,没本事的孬货。”

    她声音其实很轻,带着一种轻飘飘的调笑与不屑,那保镖被激怒了,一脚又踹了上去,这一下直接踹断了她几根肋骨,她脸上显出了痛苦的神色,蜷缩在残断的椅子上。

    保镖洋洋得意起来:“我还以为是个多牛逼的呢,告诉你,老子把你打成残废了,林总也不会多说句什么,顶多觉得更有情趣,你们这些下等人最好认清自己的身份,听话些,为老板做点事,讨得那些大人物欢心,也能……呃啊!!!!”

    一根被利刃割断的半条粗粝绳索突然从后面套住了他的脖子,勒在了脆弱的喉结上,不断地往后收紧,这保镖被勒得脸涨红,爆出青筋,说不出一个字,只能发出绝望的呃呃的声响。

    “老子把你打成残废了,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木文星弯起眼睛,笑吟吟地模仿他刚才的语气说道,“你说你死在这儿,我们会不会有事呀。”

    木文星的突然暴起搅乱了房间里的局势,像一颗石头落入了池塘,水池瞬间荡起层层波纹,其他人也不免骚动起来,判断着自己这时候应不应该趁机逃走。

    但这里的人手段阴狠,他们都是从地下城被抓过来的,在这里没有什么能依靠的人,就算真的能侥幸逃出去,也不一定能好好活着。

    守在门口的另一个保镖刚刚被木文星一脚踹倒在了地上,现在已经爬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可伸缩的电棍,就朝着木文星冲了过去。

    木文星手里抓着绳索,漫不经心地收拢,对那个保镖痛苦挣扎的神情视若无睹。他忽然察觉到身后的杀意,回过头去,看到了朝自己冲来的另一个保镖,眯了眯眸子,本来清澈明亮的粉眸此时充斥着淡漠的杀意。

    这时候,橙发女生像炮仗一样冲了过去,身后还背着个椅子,直直撞向了那人的肚子,把他撞飞了出去。

    “这是我们逃出去唯一的机会了!”橙色长直发女生的声音沙哑却震耳欲聋,充斥着一种令人折服的魄力。

    屋子里的其他人本就对栗朝台轩积怨已久,闻言立马拧成了一条绳,能松绑的帮别人松绑,能够自由活动的便冲向了那个被撞倒在地的保镖,夺过那人手里的电棍,开始了反击。

    木文星眼睛一亮,眼睛弯弯的,迅速把手里那保镖勒晕了扔在地上。银十字组织现在正是人才匮乏的时候,如果这个女生能加入组织的话……哥一定会夸他的!

    “我知道路。”木文星的红桃扑克牌有定位的作用,效力限于一小时内。他锁定了那个主管的位置,脑海里迅速勾勒出目前所在地到那位置的路线,朝着橙发女生抛去友好的橄榄枝,“我可以带你们逃出去。”

    把人引到大厅里去,虽然不知道这次任务会派出谁来,但无论是谁,只要他看见这群人,也一定会把他们带回银十字的。

    他们组织还在发育中,需要人,需要许许多多忠诚、愿意被组织献出一切的信徒。

    “但是……”橙发女生犹豫着,“我还有个朋友被抓走了,我得去找他。”

    木文星道:“你知道他的具体位置吗?”

    橙发女生如实说了包间名字,木文星弯起眼:“那我去救他,你带着他们,按照我说的路线逃出去。你一定可以的对吗?”

    闻言,橙发女生心脏震颤,她深吸了口气,郑重地点了头:“谢谢你,我会记得这份恩情的。”

    “记住银十字就行,”木文星俯身压低了声音,让这句话只有他们二人听见,“必要时候也可以忘了我。”

    橙发女生是个聪明人,虽然目前还不太能理解他的意思,但也没有多问,应声记下。

    *

    木文星带着他们东拐西拐离开了那个阴暗逼仄的房间,路上悄无声息地解决了一些拦路的人。

    分道扬镳时,他仔细交代了橙发女生到达大厅的路线,自己则是按照橙发女生说的房间号找到了她所说的她朋友所在的包间。

    包间这边门外没有保镖,似乎是为了给客户最安静不被打扰的体验。但这却是方便了木文星躲开监控潜进这层楼。

    看着这扇门,他思索了下,他在组织里没学过开锁这么精细的活,但他看了几秒后,想出了另一个办法。

    “砰”的一声巨响,门应声倒下,同时响起的还有尖锐的警报声,红蓝色的灯光来回交替。

    房间里的情况一览无余,木文星歪了下头,和床上大腹便便的男人对上了眼神,那人惊恐地摔下了床,他却是弯了下眼,黑桃扑克牌在指尖跳转了下变成了一柄刀,笑眯眯地踏进了房间里。

    “得赶快解决你了。”听着警报声响,木文星轻啧了声,拿着刀宛若杀神般逼近了摔倒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人。

    他咔咔两刀捅在了那人的上半身,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门外的脚步声,暗叹没时间了,于是又一刀刚好插在那人脐下三寸的位置,耳边爆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木文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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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管他,看向了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橙发男生,把刀收了起来。直白问道:“我来救你,你还能走路吗?”

    “能。”橙发男生起身站起,他身上衣服被扯得破碎,堪堪挂在身上,看样子是还没发生什么,木文星见状脱了外套给他穿上。

    身后突然一声枪响,木文星身体下意识反应过来,敏捷躲开,那颗子弹便嵌进了墙壁里,“快走!”

    木文星抓住他的手,拉着他和自己一起从窗户翻了出去,跳到了窄窄的横梁上站稳,一番运动之下,木文星感觉有些燥热,小腹好像也窜上了一团火,但他没时间细想,这地方也来不及多待,他又毫不犹豫地带着橙发男生翻进了隔壁包间。

    要是里面有人阻碍他,就杀了。木文星毫无同理心地想。

    然而这间房里面的竟然刚好是路利克和米贝,以及一个不认识的男生,三人一脸严肃地对话着,看样子他们是在从这个人口中获取信息。

    “你怎么?”路利克站起了身,看着他手上的血,和身边多出来的沉默男生,有些惊讶地出声。

    “来不及多说了,快带他出去……”木文星感觉身体越来越热,火快要烧光他的理智,思绪也逐渐好像飞到了云层之上,变得轻飘飘的。

    他忽然脱力,往前倒去,身旁的橙发男生睁大眼睛,下意识想要抓住他,然而有一个人比他更快。

    木文星落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里,缓解了身体愈发燥热的温度。

    【不是药效不强吗……】木文星脑子也慢慢地跟着体温一起上升,然后幽幽飘走了。

    系统弱弱地回答:【药效不强也是□□啊。】

    房间外警报声和枪声此起彼伏,交错响起,一听便混乱无比。

    米贝把木文星抱在怀里,他垂眸看着脸色潮红的木文星,依旧一张冰块脸,嗓音冷冽毫无情感波动,“你先带他们出去。”

    路利克反应过来这是对自己说,他有点不放心地看了木文星一眼,但事态紧急,还是带着房间里的另外两个人出去了。

    房间里一瞬间只剩下米贝和木文星两人。

    木文星被他抱着并不老实,唇瓣一直蹭着他的脸,还张嘴咬他,倒是不疼,只是磨着牙齿,但烫热的温度却在不断地传递给米贝。米贝微微拧眉,有些不适应另一个人的温度,把他扒开,甩到了床上。

    “你干嘛!!”刚被扔到床上,木文星就迅速从床上弹起来,像个弹簧一样重新贴回了他身上。

    “好难受。”木文星用自己热烫的脸去贴他冰凉凉的脸,紧接着就舒服地弯弯眼睛。

    米贝这次没把他甩下去,耳朵准确捕捉到听见他说难受,一瞬间他脑子里那根听从指令的筋也搭上了。

    表情变得认真,他问:“哪里难受?”

    他那张冰块脸做出任何表情都透着正经,与此时旖旎的氛围格格不入,简直像是在认真询问队友哪里受了伤。

    木文星也用雾蒙蒙的粉眸回望着他。他是在组织里长大的,很多生理知识也从来没有人教过他,自然也不会生出任何羞耻心来。

    于是米贝这么问了,他便用行动回答了。

    他下巴靠在米贝的肩膀上,拉着米贝的手往下,身体感受到不属于自己的手,他下意识夹紧了腿。丰腴的腿/肉立马把那只冰凉的手夹得紧紧的,好像舍不得让他挪走,米贝的手就这样被他当成了所有物般夹住了。

    “这里。”木文星嗓音有点颤,话语是毫不遮掩的直白,“这里难受,你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