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北彧沉默了。
他好不容易找到晚晚,不想离开。
可若他不回去,苏一年又根本不是朝中那帮大臣的对手,若苏一年有事,等晚晚恢复记忆,定会怪他。
陆北彧犹豫了。
苏晚晚回去了自己院子。
这两日她一直守着陆北彧,都没睡好,现在陆北彧没事了,她准备回去好好睡一觉。
刚踏进院门,就见她大哥坐在院子中间的石桌旁喝茶。
大嫂也在。
见苏晚晚回来,大嫂最先跑上前,一副想说什么又不知该从何说起的模样。
苏晚晚不傻,顿时恍然两人来的目的。
“大嫂是想让我给大哥治不孕之症?”
她说的简直不要太直白。
大嫂顿时不好意思了。
苏北本就低着头,闻言,更是差点把脑袋埋到缝里。
苏晚晚走到自家大哥面前,眯眸,挑眉问,“大哥不是要去找太医诊治吗?”
苏北…
他是想去找太医诊治的,可又想到,他这本来就是隐疾,被自家小妹知道已经很没面子了,若再被太医院那帮老家伙知道…
咳。
那全朝堂不都得知道了?
他的面子往哪搁?
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来找小妹治疗。
他从陆北彧被带回来的那天就几次往返小妹院子,想找小妹给自己诊脉。
可他前几次来,都扑了空。
来之前,他并未与大嫂说,他来苏晚晚院子干什么。
以至于大嫂发现他天天来苏晚晚院子后,误以为他看上苏晚晚院里的婢女了。
今日又见他过来,赶紧追过来要抓奸。
苏北被抓到时,正在院里喝茶,小翠在旁边恭敬伺候着。
大嫂差点以为他看上的是小翠。
好在苏北及时解释,是他自己有问题!
天知道,大嫂刚听他说,两人之间真正有问题的其实是苏北时,是什么表情。
眼眶都湿了。
不是心疼苏北,而是终于被洗清冤屈的怅然。
院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大嫂拉着苏晚晚进屋问她,有没有治疗苏北的法子?
苏晚晚没立即回应大嫂,再次看向大哥。
她先前想给大哥诊治来着,被大哥拒绝了,现在大哥又想起她来了?
那怎么着,不得说几句软和话啊?
苏晚晚脑瓜子不自觉昂起来,等着大哥求她。
苏北从袖袋掏出两张50两银票,很是豪横的拍到桌子上。
说。
“这些,只算今日的诊费和药费,下次我再来时,另外给你钱,你看行不?”
苏晚晚自小喜欢钱,苏北不想掉面子,直接砸钱是最简单的办法。
大嫂顿时黑脸。
不是因为苏北给苏晚晚砸钱不跟她商量,而是觉得苏北太过分了!
在大嫂家,这种情况都是有事说事,兄妹之间定会互相帮忙,她觉得晚晚也一定会帮忙。
可苏北给晚晚砸钱,就是把兄妹情分丢地上,用脚踩!
这让晚晚心里得多难受?
她甚至要拿起钱,砸给苏北。
谁料。
她这钱还没拿起来呢,苏晚晚先收了钱。
“成交!”
“既然大哥这般爽快,妹妹我也不跟你拖泥带水,来吧,我看看怎么个事!”
大嫂??
苏北的情况需要调理至少三个月时间。
苏晚晚先给他开了七天的药,让他吃完药再来找她,她再按照苏北情况继续开药。
不过。
苏晚晚把银票在面前晃晃,“大哥既然都开价了,下次也得大方点嗷。”
而后。
她觉也不补了,亲自出去给苏北买药。
可能是怕苏北把钱要回去,苏晚晚出门的速度很快,都没来得及把银票揣起来。
刚出门就遇到了苏昭宁。
“苏晚晚,你跑这么快干啥去?”
两人不小心撞了对面。
苏昭宁下意识问。
刚问完就看见苏晚晚手里拿的银票,眼睛都绿了。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是不是背着我接私活了?”
苏晚晚…
先把钱揣起来,再看眼苏昭宁身后的卫惊寒,笑眯眯说,“你把他给我,我就告诉你,如何?”
苏昭宁…
“不行!!”
为防止苏晚晚继续跟自己要卫惊寒,苏昭宁也不问她哪来的钱了,赶紧说正事。
她是来找苏晚晚去自己宅子做护肤膏的。
昨天和今天,林砚舟都送来了蛇油,她怕不赶紧用,蛇油会坏。
苏晚晚现在没空。
她得先去给大哥抓药。
让苏昭宁先回去,把上次定好的做护肤品的奴仆们都集结起来,她出去一趟,晚些去找她。
苏昭宁眼睛亮了,“你准备教大家伙做护肤膏了?”
“嗯啊!”
苏晚晚最近很忙,好些事儿等着她去做,没时间天天做护肤膏,教给其他人是最轻松的。
苏昭宁忙应下,拉着卫惊寒满意走了。
对。
她是拉着卫惊寒的手走的。
卫惊寒立即甩开她手,声音疏离又低沉地说什么男女有别之类的话。
苏昭宁好像听过很多次了,听见了也权当没听见,等他说完,笑眯眯跟他聊天。
卫惊寒只是听着她说,全程没有回应。
苏晚晚去了京都附近的一家医馆。
刚走到医馆门口,就被几个眼熟的人吸引了目光。
安家人。
翠花也跟安家人在一起,他们被官兵押着。
苏晚晚回来后太忙了,都没顾得上安家的事儿,听随行官兵说,他们被判了流放。
还有安家背后的那位县令大人。
但县令现在还被关在大牢里,据说跟京都某位大官有关系。
多的,官兵就不知道了。
苏晚晚问安家要被流放到哪里?
宁古塔。
苦寒之地,有安家这帮人的苦头吃了。
不过很可惜的是,安老二那么残忍的畜生,居然没被砍头,苏晚晚有点意难平!!
安老二也看见了苏晚晚,开口就是一个劲地叫骂。
怒喝苏晚晚坏了他的好事和仕途,有朝一日,他若能回来,定要弄死苏晚晚。
这话音刚落,就被身旁一个官兵的鞭子抽身上。
“放肆,那位可是京都巡察司,胆敢对巡察司不敬,我看你是嫌流放太轻松了是吧?”
言下之意,你想被砍头?
安老二自然不想被砍头,吓得不敢说话了。
安家其它人也都没说话。
队伍继续往城门外走,苏晚晚没在意这场小风波,准备继续进医馆。
不远处突然传来惊讶喊声,“六弟妹?”
一个头发凌乱,衣裳也满是脏污,看上去,像极了乞丐的妇人冲苏晚晚快跑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