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再信你一次。”
江羡纾冲他挥舞拳头,“如果你敢骗我,那你就死定了。”
她瞪了盛煜安一眼,起身出去。
身后,盛煜安嘴角笑容慢慢加深,他似乎又看到了从前那个鲜活的江羡纾。
虽然是凶巴巴的样子,但最起码跟他说话时有感情了。
不像之前那样,不管生气还是其他情绪永远冷冰冰的,就像机器人一样。
盛煜安下楼时,江羡纾已经在车里等着了。
“你想吃什么?”
盛煜安问道。
“随便。”
江羡纾的态度依旧冷冰冰的,但盛煜安并没放在心上,发动车子带着江羡纾去了一家西餐厅。
“你现在可以说是什么好消息了吧?”
江羡纾皱着眉头,心中很急躁。
她隐约觉得盛煜安说的这件事一定和自己有关。
但她吃住都在盛家,能有什么好消息是自己不知道的?
盛煜安那话还真把她胃口给吊起来了。
“不着急。”
盛煜安笑道:“先吃饭,吃了饭再说。”
啪!
江羡纾重重放下刀叉,脸色冰冷,“你不说,这饭不吃也罢。”
“看你这卖关子的样子,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不听了。”
“别。”
盛煜安赶紧叫住她,“别着急,真的是很重要的事,你知道了必然非常高兴。”
“我也答应你,只要吃完这顿饭,我肯定告诉你怎么回事,好不好?”
他很少用这么温和的语气说话,倒显得江羡纾太过咄咄逼人了。
无奈,她只好坐下继续吃饭。
这几天江羡纾胃口不是很好,虽然已经过了孕吐的阶段,但总是食不知味。
今晚为了知道盛煜安嘴里的好消息,她强迫自己吃了不少。
好不容易吃完这顿饭,江羡纾刚要开口,盛煜安拿出纸巾帮她擦擦嘴角,“我要说的这件事和你父亲有关。”
“和我父亲有关?”
江羡纾神色一震,心里阵阵发紧。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难道是我父亲出事了?可他不是已经被关进警局了吗?还能出什么事?”
“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跟我说清楚。”
“你父亲快出狱了。”
盛煜安总算把这个好消息说了出来。
“真的吗?”
江羡纾猛地起身,先是狂喜,很快又皱起眉头,“你可千万别骗我,否则我饶不了你。”
“我怎么会骗你呢?”
盛煜安一脸无奈,“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拿这种事情来跟你开玩笑。”
“我的确得到了确切的消息,你父亲在监狱里表现良好,所以获得了减刑资格。”
“他原本被判七年,之前就已断断续续减刑两年,而现在,他又一次获得了减刑资格。”
“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快出来了,也就最近几个月的事。”
江羡纾慢慢坐下,一句话没说,但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太好了太好了,这的确是个难得的好消息。
父亲一旦出狱,他们一家三口又能团圆了。
虽不至于东山再起,可一家人只要在一起,就已经是顶好的日子了,江羡纾也不再奢求其他。
“怎么样?你是不是很高兴?”
盛煜安身子微微前倾,靠近她,“看在我给你带来这么好的消息的份上,你是不是该奖励我?”
“别逗了你。”
江羡纾白他一眼,“我父亲能减刑是他表现良好,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盛煜安,“……”
得,他可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事实上,江羡纾父亲能那么快获得减刑资格,和盛煜安还真脱不了干系。
当初江羡纾父亲进监狱时,盛煜安就上下奔走许久。
他不相信江羡纾父亲能做出贪污公款的事来,必然是被人冤枉的。
他到处搜集证据,试图为自己老丈人洗刷冤屈,只可惜努力了许久,最终还是没能成功。
可即便江羡纾父亲进了局子,盛煜安依然没放弃。
虽然这其中他用了些不太能见光的手段,但顶多在法律边缘游走,并没有明晃晃地触犯法律。
而且结果也是好的,他所做的这些努力没有白费,江羡纾父亲一而再再而三的获得减刑资格。
直到现在,他在监狱里关押了近5年之久,终于迎来曙光了。
再过一段时间,江羡纾就能跟他团圆。
今天盛煜安收到消息时,也衷心的替江羡纾高兴。
自从江羡纾怀孕后,就没一件顺心的事。
不管是他们的感情问题,还是盛家给江羡纾带来的压力,包括羽月希频频挑衅。
这一切都让江羡纾心中异常烦躁,躲都躲不过去。
而现在,他带来这个好消息,今晚江羡纾肯定能睡个好觉了。
江羡纾盯着盛煜安看了许久,心神一动,“我父亲这么快就能减刑,是不是你从中运作的?”
“哪有?”
盛煜安不假思索地否认了。
“真的吗?”
江羡纾半信半疑,“可你刚才向我邀功,足以说明这件事肯定和你有脱不开的关系,否则你不会那样说。”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动了你的关系?你走后门了,是不是?”
她和盛煜安在一起生活那么多年,盛煜安了解她,她当然也了解盛煜安。
以盛煜安的性子,如果这件事真和他无关,他绝对不会来向自己讨要奖励的。
难怪刚才他那么高兴,一副眼巴巴的架势。
可她呢?态度竟然那么差。
“羡纾,你别多想。”
盛煜安赶忙解释道:“你父亲的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是想救他,但当年证据锤得太死,我实在有心无力,想为他做点什么也没能成功。”
“后来我虽然想尽办法帮你父亲减刑,但你也知道,你父亲犯了法,任何人都没办法,这件事我的确没帮上什么忙。”
听到他这么说,江羡纾稍稍松了口气。
想想也是,盛煜安只是个商人,又不是当官的。
她父亲犯法,只有官员能从中周旋一二,或帮忙照顾,商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权利?是她多想了。
眼看江羡纾放下疑心,盛煜安心中也稍稍放松了些。
还是别让江羡纾知道真相的好,否则她必然以为自己挟恩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