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你说话的份吗?你妈说的不错,宋家养你那么多年,现在也是该你回报我们宋家的时候了。”
这一巴掌打得羽月希眼冒金星,几乎站立不稳。
她踉跄地往后退了好几步,身子重重撞上墙壁,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再看宋母和宋平安,正抱着银行卡亲个不停。
“儿子,有这么多钱,咱们有救了。”
“是啊,妈妈,我再也不用挨打了!”
宋母一抬头,瞥见羽月希眼里的愤恨,话锋一转,“安安,你要记住,这些可都是姐姐给你的,这是姐姐的恩情。”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照顾好你姐姐,可千万别让她被人欺负了,知道吗?”
“知道了,妈妈。”
母子俩一唱一和,堵得羽月希无话可说。
她死死握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咯响,却什么都不敢做。
这时候反抗,不管她有多正当的理由,都是以卵击石。
还不如暂且忍气吞声,以求后报。
宋家父母带着宋平安心满意足地走了。
羽月希擦掉嘴角的血迹,在床边坐下。
这事不对劲。
刚才,她似乎听出了一些端倪。
其实早在前几天和宋家父母见面时,羽月希就察觉出异样了。
正常来说,宋平安未满18岁,就算跟同学赌博也不可能当真,更别说是100万这样的大额数字了。
即便孩子们当真了,做父母的也不过是一笑了之。
哪能像现在似的,明知道只是一句戏言,却非要给对方100万,这是有钱多没地方花了吗?
自然不是。
而且刚才看他们松口气的样子,这事显然另有隐情。
渐渐的,一个大胆的想法在羽月希脑海中浮现。
难道是……她这对养父母在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或无意间欠下一大笔巨额债务,不得已,所以才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想让她帮忙还债?
哎,这倒是挺有可能的。
也许他们是好面子,不好将这话说出口,所以才打着宋平安的幌子来做这些事。
“一定是这样的!”
羽月希猛地起身,气得往墙上砸了一拳。
如果是这样,可很快她又察觉到不对劲了。
他们为何不愿意实话实说?不就是100万吗?好声好气地跟自己沟通,她不是不愿意掏这笔钱。
可看他们这样子,分明是笃定了自己不愿意出钱,所以才用这种激进的办法从自己手里抢去。
她可没那么不好说话。
为什么他们反而要兜这么大的圈子?
羽月希总觉得自己好像想到了什么,但一闪而过,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不对劲,这事太不对劲。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她手上已经没钱了。
那张银行卡里由她绝大部分的现金流,被宋家父母抢走后,现在羽月希手里的钱仅仅只剩下几百万。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几百万能花上好几年,甚至能作为一笔很重要的启动资金。
可对于羽月希来说,这点钱连发通稿都不够。
这可怎么办?
难道要坐以待毙不成?
这可不是她的性子。
羽月希在床边坐了许久,直到天彻底黑透了,夜幕笼罩整个房间,她才慢慢起身把灯打开。
不管宋家有什么阴谋,属于她的钱被宋家的人夺走,势必要付出代价。
真当她是好欺负的不成?
从前那个软弱可欺的羽月希不见了,从现在开始,她势必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否则他们今天敢来第一次,肯定还会有下一次。
长此以往,她所赚的每一分钱,岂不是都要落到他们手中?
绝不可以这样。
羽月希一咬牙,开始思考对策。
……
而宋家父母离开后,并没有回家,而是开着车悄悄去了某会所。
这里灯火通明,气氛庄重。
从他们进去的那一刻开始,老两口就肃然起敬,就连步子都小心翼翼地放轻不少,连宋平安都罕见的没有闹腾。
“我们来找德先生。”
宋父对前台人员恭敬开口。
那明明只是个小姑娘,在宋父眼里好像是古代帝王一般,值得他用这种点头哈腰的态度来恭维。
前台小姐对宋父这样早已见惯,手在电脑上敲了两下,点点头,“德先生在三楼。”
“多谢多谢。”
几人松了口气,抬脚上楼,动作依然很轻。
来到房门前,宋父敲了敲门,一个助理模样的男人走出来,“什么事?”
“我们找德先生。”
宋父的表情比刚才更加夸张,头低得就差埋进土里了。
那男人上下打量他们,点点头,“稍等片刻,我进去通报。”
宋父连连道谢。
不多时,男子走了出来,做了个请的动作。
三人千恩万谢地走进去。
包房内很安静,并不像外面那样乐声通天。
而在最中央的座椅上,坐着一个正在抽烟的男人。
他背对着众人,看不见他的长相,但从身形来判断,是一个挺年轻的男子,年龄应该不会超过30岁。
“德先生,那500万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500万?”
德先生的声音很年轻,但此刻听来却压迫感十足,“谁告诉你们只是500万?”
宋氏夫妇身子一紧,神色诧异。
“德先生,我们明明说好的,您只要500万就饶了我们。”
“实不相瞒,这500万还是我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凑到的。我们甚至去和许久不联系的女儿借了钱。”
“德先生,这是我们能拿出最大的诚意了,再多我们也实在没有了啊!”
宋父就差跪下了,身子抖得厉害。
羽月希如果在这,一定很激动,她猜对了。
宋氏夫妇问她索要100万,根本不是为了小孩子的赌约。
在国外时,他们老两口拼尽全力才凑出400万,不得已,只好请求德先生宽限几日,这才回国找羽月希讨要剩下的100万。
如此才勉强凑够了500万。
本以为这样就足够了,没想到德先生竟然临时改口。
这可如何是好?
“德先生,我们真的没有活路了呀!”
宋父竟然真的给他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