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质原因不在你身上,而在那个人身上。”
“有的人如果不会出轨,你一辈子都可以安心。”
“但有的人骨子里就带着出轨的基因,即便你做的再好,即便你再优秀,他最后还是会出轨。”
常秀兰似乎想到了什么,抿唇一笑。
“妈不怕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20多年前,妈和你爸结婚时,也曾想过他以后会不会出轨。”
“我甚至定期查他手机,他出门应酬时,我总要求他带着我一起去。”
“即便穿高跟鞋很不舒服,就算回家光卸妆就要一个多小时,我也坚持如此。”
“没必要吧?”
江羡纾听得很汗颜,“爸爸是个好男人,他怎么可能出轨呢?”
“妈,你太多心了。”
“是啊,我的确多心了。”
常秀兰想起过往,笑容多了几分甜蜜。
“你爸是一个很好的人,他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我很感激上苍给我一个这么优质的男人。”
“羡纾,妈跟你说这些,你能明白妈的意思吗?”
常秀兰握着江羡纾的手又紧了几分。
“你现在心中焦虑,妈很能理解,但这不是你疏远盛煜安的理由。”
“要我说,你焦虑这种事,倒还不如放平心态。”
“你觉得你换个男人就能避免这些悲剧吗?那可不见得。”
常秀兰头摇得很轻,却又很坚定,“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这其中的事你仔细想想就明白是什么道理。”
“如果真穷极一生要找一个完完全全没有任何毛病的男人,先不说这世上有没有,就算有,你真的能碰到吗?”
江羡纾心中微微一颤,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在这之前,她纠结的事只有两个。
第一,盛煜安和羽月希不清不楚,第二,他很不理解自己。
从一开始,江羡纾想自己出去工作,盛煜安说话总是一股大男子语气,听得让人心中很不舒服。
可现在仔细想想,盛煜安似乎有变化了。
他开始站在自己的角度上来考虑事情,不再像从前那样一意孤行。
这算是进步吗?可他又能保持多久呢?
江羡纾忽然发现自己想事情似乎有些悲观,总是把事情不由自主地往最糟糕的方面想,根本控制不住。
“闺女,你先别急着和盛煜安离婚。”
常秀兰见江羡纾表情有所松动,赶紧又趁热打铁。
“给自己一点时间,好好考虑一下,问问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爱情,只有牢牢抓在自己手里的东西才是真实的。”
最后这句话让江羡纾若有所思。
她这段时间心里确实乱糟糟的,好像想了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她总觉得自己没有表面上那么潇洒,说是要离婚,可江羡纾完全想象不出和盛煜安真正离婚后自己该是怎样的处境。
这算是变相的依赖他吗?应该是吧。
江羡纾轻轻咬牙,“妈,我明白你意思了。”
虽然她还没有真的想明白,但为了让常秀兰放心,她也只能这么说。
“妈,我接你出院吧。”
江羡纾打量四周。
一转眼,常秀兰在这可住了有段时间了,她的腿早就好了。
一想到常秀兰的腿是怎么伤的,江羡纾眼神一冷,“妈,你既然说自己戒了赌博,我希望你没有骗我。”
“放心,妈再也不会赌了。”
江羡纾话还没说完,常秀兰就迫不及待地打断,“如果妈还赌博,就让妈被人砍断四肢,而不仅仅只是一条腿而已。”
“妈,别乱说话。”
江羡纾心中一紧,赶紧捂住她的嘴,“你怎么能这样诅咒自己?”
“好孩子,妈只是想让你证明妈真的不会再赌博了。”
常秀兰暗暗咬牙,“你的处境是我以前从未替你考虑过的。”
“说到底也是我不好,明明你已经嫁进这么好的人家了,明明一开始盛煜安对你的确很好。”
“可我却仗着有这样一个好女婿,在外赌博,我真该死啊!”
常秀兰不停的捶胸顿足。
江羡纾看她这样,自己心中也不好受。
以前常秀兰是不赌钱的,她和无数个家庭妇女一样,不工作,不上班,整天种种花草,喝喝咖啡,偶尔和自己的好姐妹逛逛街等等,别提多开心了。
可后来江家出事,常秀兰一下子崩溃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没了丈夫以后,要靠自己来扛起这个家。
所以她学会了赌博、喝酒,甚至抽烟。
江羡纾百般劝说,好不容易才把她拉回来,只可惜她已赌博上瘾。
江羡纾看着常秀兰消瘦的面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她能怪谁呢?
但很快,她就冷静下来。
能怪谁?当然怪那个冤枉父亲贪污公款的人了。
她父亲根本不是这样的人,就莫名其妙被人举报,这才落得这样的下场,实在过分。
“妈,过去的事就别说了。”
江羡纾收回思绪,“现在我挺好的,别管我和盛煜安以后怎样,那都是我们之间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也不会给你造成任何影响。”
“什么意思?”
常秀兰心中一紧,“难道你还是要和盛煜安离婚吗?他究竟做了什么,让你这么难以忍受。”
“跟这无关。”
江羡纾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有些事情是解释不清楚的,就算她真告诉母亲了,她也未必会理解自己。
在她眼里,盛煜安帮她填了那么多赌债,是她的好女婿,为了盛煜安,她也可以委屈自己。
江羡纾摇摇头,不再说什么,转身出去给常秀兰办理出院手续去了。
还好霍燕青当时请来了医疗队,她母亲的腿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和正常人一样。
等江羡纾把这边的事情办完后,母亲住在哪却让她犯了难。
以前离开盛家时,她是租房子的,可都过去这么久了,那房子早已空了下来。
现在她住在盛家老宅子,总不至于把母亲也一并带过去。
就算江羡纾想这样做,盛家的人估计心里也会不高兴。
思来想去,江羡纾还是给母亲重新租了个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