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毅王开口,荣安的冷笑声便从头顶砸了下来:“一个破烂货还妄想进毅王府,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配吗?”

    柳姝柔闻言眼眶瞬间红了,她楚楚可怜地望向毅王:“王爷您是知道的,奴家最初也是清白之身跟了您的呀?小姐她……她怎么能这么说奴婢。”

    闻言,荣安身后的嬷嬷上前就是一巴掌:“大胆贱婢,居然敢当着王爷的面攀咬小姐。”

    柳姝柔被打倒在地,白皙的脸上立刻浮起一个明显的巴掌印,她抽噎着解释:“王爷,奴婢没有那个意思。”

    毅王沉着脸摆手:“本王要把沈明策拉到我方,不管用什么手段,一定要把人拉到本王这边,做好了本王保你荣华富贵。”

    闻言柳姝柔眸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缓缓起身跪在毅王身前:“奴婢谨遵王爷教诲。”

    说完转头对着荣安磕了个头,默默退下。

    毅王目光在荣安那张还有些红肿的脸上扫过一圈,冷声开口:“伤还没养好,你过来干什么?”

    “父王,皇后娘娘五日后要在宫里办赏花宴,女儿想去。”

    “你去?”之前荣安最不喜这些宫廷宴请,如今竟然主动张口要去,毅王难免怀疑她的用心:“你又要干什么?皇后娘娘请了满京城的世家贵女,摆明了要给太子选妃,你胡闹也要看个地方。”

    荣安抱着毅王胳膊撒娇:“这些日子女儿关在家里反思知道自己错了,父王就让女儿出去走走吧,说不定还能结交些贵女,帮着父亲拉拢几位大臣。”

    “你保证不乱来?”

    见毅王松口,荣安立刻保证:“女儿绝不乱来。”

    毅王也是心疼荣安,见她整日憋在府里闷闷不乐便点头答应:“去本王私库挑几样像样的首饰,莫丢了毅王府的脸面。”

    闻言荣安兴奋道:“就知道父王最疼荣安,女儿绝不给父王丢脸。”

    对着毅王微微屈膝满脸的迫切:“那女儿先去选首饰,到时定要艳压全场。”

    “去吧。”

    毅王摆手,直接让人下去。

    出了主院荣安叫来身边的嬷嬷:“让你打听的都打听清楚了?”

    “回郡主打听清楚了,慧昭县主本不在邀请之列,可不知怎的,皇后娘娘又派人特意送了张请柬过去。”

    荣安哼笑:“看来皇后娘娘还有心思要拉拢卫昭。”

    闻言嬷嬷小心问道:“郡主,那您让奴婢准备的东西还准备吗?”

    “当然。”荣安抬手慢慢摸着自己脸上斑驳的疤痕:“她敢对本郡主下手,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可是王爷那边……”

    “父王只是不让我影响太子选妃,又没说不让我收拾卫昭,到时候坏事的是卫昭,与本郡主何干?”

    一想到还有五日才能收拾那个卫昭,荣安便有些迫不及待。

    赏花宴转眼便到,卫昭看着围在身前身后忙活的秋娘忍不住抱怨:“这宴会我非去不可吗?”

    “你傻呀,这是个多好的机会,你身上这件县主宫装虽是特制但我也做了简单的更改,上面的宝石配饰都是今年的新品,这是多好的宣传机会。”

    秋娘把卫昭的腰带又紧了紧:“我保证你往人群中一站定光彩夺目,咱们今年能不能赚到钱就看你的了。”

    说完站在卫昭面前,上下仔细打量,每处细节都没放过,就连腰间挂的香包都是配套的。

    秋娘满意地点头:“好看,真好看。”

    “你是在惊叹自己的手艺吧。”

    如今卫昭的身材又恢复到从前,甚至比没生的时候更加丰满。

    扶柳细腰经过秋娘独特的设计,如今看更加的纤细曼妙。

    “到了宫宴上你千万别贪吃,收着点肚子,走路别太快,得让人看清细节。”

    “知道了知道了。”

    卫昭感觉自己被当成了行走的衣服架子,可是没办法自家的产业只好乖乖听话。

    “夫人,马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铮月站在门外禀报。

    卫昭拎起繁重的宫装,快步出门。

    秋娘追在后面叮嘱:“慢点走,要端庄注意仪态。”

    “知道了知道了。”

    坐上马车卫昭重重呼出一口气,她想喝水却发现茶壶是空的。

    “怎么没有水?”

    铮月无奈道:“秋娘说怕你喝多,弄脏了衣裳。”

    卫昭无语:“那就让我这么渴着?”

    “宫里应该有水,夫人再忍忍进了宫就能吃喝了。”铮月也没参加过宫宴,不知道什么样。

    卫昭一脸生无可恋地靠在车厢上:“可是秋娘不让我多吃,说衣裳会崩开。”

    马车晃晃悠悠到了宫门口,已经有不少世家的马车到了。

    白秋月也等候多时,见卫昭从马车上下来,她眼前一亮,忍不住惊呼出声:“我的天爷呀。”

    她快步上前围着卫昭转了两圈,压低声音问:“你这是要竞选太子妃吗?”

    卫昭眉头微微蹙起,嘴角扯出一抹尴尬的笑:“今年入账的银子能不能翻番就看今天了。”

    白秋月闻言“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也够为难你的了。”

    卫昭这身实在太耀眼,引来不少贵女侧目。

    卫昭与他们四目相对,大大方方地让他们看。

    “行了快走吧,一会开始了。”白秋月笑着打趣:“看不出你倒是挺大方。”

    “那当然,脸面哪有挣钱重要。”

    卫昭转身对铮月交代:“你就在宫外等着我。”

    请帖收到得突然,卫昭不懂宫中礼仪,身边也没有人懂,好在有白秋月在身边提点。

    不出意外,卫昭这身行头到了宫宴自然也吸引了各世家夫人贵女的目光。

    有不少上了年纪的宗门贵妇觉得卫昭太过招摇,忍不住低声抱怨:“这乡野出身的就是不懂规矩。”

    “若不是一时走运得了个县主的称号,她哪里配同咱们坐一处。”

    “看她那一身珠宝实在是俗得没眼看。”

    乌邈坐在一旁听着几位夫人对卫昭品头论足,满口的鄙夷,冷笑出声:“既知道她身份,几位夫人还在这里嚼舌根,莫不是觉得自己家势大能压过了皇权不是?”

    她的话音一落,周围瞬间安静。

    接着便见着乌邈站起身,径直走到卫昭身边淡然开口:“慧昭县主,我们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