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特殊事件管理所gb > 33. 错误
    对于这个说法,裴雨明显很讶异。她等着沈杏子给自己解释。

    沈杏子看到她有些茫然的表情继续说:“我的身份是因为双腿残疾而饱受校园霸凌的小男孩,跟别人不一样,所以经常会受伤。受伤之后我发现伤口处会有冒出黑色的丝线。于是我做了个实验。我拿小刀在自己的手指上轻轻划了个口子,丝线缓慢蠕动,你猜发生了什么?”

    沈杏子还有心情提问裴雨,但裴雨依旧不解。她想到自己治疗过的男人,他的肚子里也有一团黑线,那东西是出现伤口时同步出现的?

    不过沈杏子并没有指望裴雨真的能够回答出这个问题,她继续道:“丝线缝合了我的伤口,否则你现在就看不到我了。”

    这个答案和裴雨想得并不一样,按照她获得的信息,丝线是一种污染物,而污染物都是不好的东西。尽管这个认知有把自己也骂进去的嫌疑,但裴雨已经在长期的人类扮演中习惯了。

    再加上她受过的伤,她一直认为丝线是一种惩罚。违背身份,丝线就会出现,并且划伤了她。现在沈杏子告诉她并不是这样,丝线反而是他们的助力?

    裴雨很快将自己的情况和推测说了出来,凝重地看着沈杏子。沈杏子沉思后又说:“我认为丝线并不是惩罚,有没有可能,你是先出现了伤口,再出现了丝线?”

    “对了,你的伤口还在吗?”沈杏子提出了很关键的一点。

    裴雨后知后觉举起手,那个被划伤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她肤如凝脂,看不到任何受过伤的迹象。

    “我以为这是因为我的愈合能力在游戏里还能用。”裴雨喃喃道。

    “并不是,我们的能力应该都被剥夺了,”沈杏子说,“在我第一次受到霸凌,企图变成肉盾反抗时我就发现了这一点,我只能挨打,没有任何还手的能力。”

    “可我还能净化。”裴雨道。

    “净化是医生的能力,这是符合游戏身份的,裴医生你运气真好。”沈杏子真诚道。

    饶是裴雨,也不得不承认,她在这个游戏里运气好的出奇,“也许你说的对,因为我抽中了医生的身份,所以净化能力被保留了,但是其他能力都被剥夺了。我之前只是被游戏迷惑,误认为自己的能力还在。”

    “是这样,你想想那个黑皮小哥和奶奶的电蚊拍不是都失效了吗?”沈杏子循循善诱,抛出之前的线索。

    这样就更有说服力,裴雨半信半疑地接受了。

    交换完这个消息,裴雨估计少女也快回来了,她赶紧点开游戏界面,添加了沈杏子为好友并且将她拉进群聊。

    裴雨的估算很准确,在沈杏子进入群聊之后,少女就推门而入。她看起来很狼狈,身上贴满了大大小小的修复贴,但是比刚才有精神多了。

    她手里拿了一大袋药,而在她进来时,沈杏子已经和裴雨分开,站得离她远远的。少女将药抛给沈杏子拿着,她也没有反抗。

    沈杏子和少女离开后,群里依旧在讨论丝线和死亡的事。

    众人对了对各自的消息和线索,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除了沈杏子靳芳园和裴雨,没有人死亡过,除了他们也没有人见过丝线。换而言之,她们根本没有受伤。

    这种感觉仿佛他们真的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中年妇女说她现在过得很好,每天起床就有几个佣人伺候,想买什么不需要考虑价格就可以买。老公常年不在家,她没事会去找几个男明星玩玩。甚至她的孩子也很省心,从小就是强能力者,成绩名列前茅,根本不需要操心。

    “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比我现实中的生活好过多了。有时候我都差点忘了这是在游戏里。”中年妇女有些不好意思,人们能够从她的声音里听到一种迷醉和幸福。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中年妇女太久没有体验过这种没有生活负累,没有老公烦心,不需要操持孩子的生活了。

    但这样的幸福却让裴雨悚然一惊,她似乎明白幸福人生游戏是怎么夺取人们的性命了。

    但这样的幸福却让裴雨悚然一惊,她似乎明白幸福人生游戏是怎么夺取人们的性命了。

    紧接着萨赫也分享了自己的感受。他是一个网红,受到粉丝追捧,也是花钱如流水,住桂苑最好的房子,将近两百平的江景大平层。

    但他却无所谓,他本就是大家族出身,这些都是他自出生以来唾手可得的东西。所以幸福,他倒是没有感受到太多,反而因为要偶尔工作提供情绪价值而显得有些不耐烦。他从来不伺候任何人。

    至于靳芳园,她虽然死过两次,但是其他时候过得还算不错。她是体育生,家庭条件不错,成绩也不错,不需要考虑上大学的事。每天只要训练就好了,心无旁骛。

    这让其他人有些奇怪了,听起来是很顺遂的人生,怎么还会死两次。

    “说来惭愧,”靳芳园说,“第一次死亡是因为我在重要的比赛上没拿名次,而且成绩很差。”

    “第二次我好像是晚上跟朋友们翻学校围墙出去的时候被什么人给袭击了。他是在我背后攻击的我,而且天太黑了,所以我没看到他的样子。”靳芳园冷静中又有些懊恼。

    “不过刚才说的东西,我倒是总结了一下。”靳芳园继续说。

    “违背身份会受伤,伤口中会出现自我修复的丝线,人生中可能会经常受伤,也可能没有,丝线也许是某种污染物。”靳芳园一口气道。

    “所以我猜测,丝线应该就是幸福人生游戏的另一种规则,它保护着人们,但是……”靳芳园顿了顿,她的意思不言自明。污染区不会有纯粹对人好的东西,丝线反而是最值得警惕的。

    这个想法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不管怎么样,大家都决定警惕丝线。并且大家一致认为,裴雨的存在是很重要的,既然幸福人生需要不断治愈伤口,那么他们都需要医生。

    这一讨论就花了大半天的时间,日光逐渐西斜。在温柔的阴影里,方时渚化作的奶牛猫正脚步轻轻地一跃而上。

    他的目标是一栋实验楼的窗子。

    这栋实验楼所在的园区看守森严,不仅外面设有三层大门,而且进出都要人脸识别,但这拦不住一只奶牛猫。猫一直是随处可见,不被人重视的生物。

    方时渚先是跟着车溜了进来,然后找到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实验人员,根据他们的行动路线锁定了这栋中心大楼。

    只不过他想要进入这栋楼还是有点困难。他仰头看去,窗子很高,外面没有突出的台子,这意味着他没有任何着力点,必须一次性跳进去。

    在他蓄力等待的功夫,不断有人影经过窗边,方时渚只得伏低身子,伺机以动。

    终于,日光偏移的角度足够大,一片阴影再次笼罩在方时渚身上,并且向上延伸。他借着这个机会,奋力一跃,冲入窗子。

    还是有些勉强了,跳到一半方时渚心想。他只能在半空中拼命挥动自己的爪子,企图抓住那光滑的闪着银光的墙面,他没有成功,狠狠地撞向窗边。

    锋利的窗沿划破了他的身体,一串串血珠瞬间涌出,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下落。但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下使劲儿顶了他一下,将他擦着边顶入窗子,方时渚滚落在地,已经在实验大楼内部。

    他顾不得疼痛,踉跄着走向窗边,伸头一看,是一只鸟。

    只消对视一眼,他就明白了,这只鸟正是李不休。也只有李不休可以像他一样自由地进出园区,并且在关键时刻帮他一把。

    将他顶入窗子废了李不休不少力气,甚至她的羽毛都有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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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李不休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朝他咕咕叫了两声,又拍着翅膀飞起来了。

    同样,黑色的丝线又从方时渚的伤口中涌出,将他的伤口缝合在一起。不一会儿,他又恢复如初了。

    方时渚注意到了这惊异的一幕,心中默默记下,然后遮掩着身形开始探索起这栋大楼来。

    这里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冰冷。雪白的墙壁,强烈的灯光,让一切都无所遁形。随处可见的是厚重的铝色大门,一个个紧闭着,将人们拒之门外,仿佛里面藏着很了不得的秘密似的。

    跟外面的温馨、随意一点都不同,这里跟普通人生活的地方简直是两个世界。方时渚在电梯前停下了脚步。

    这是一座高度如通天塔一般看不到尽头的电梯,通身透明,干净的仿佛不存在玻璃。

    电梯缓缓下降,方时渚也并没有听到绞盘的声音。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实验员幽灵般从天而降。

    方时渚连忙躲入一边的拐角,他的身体紧紧贴着墙壁,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充满戒备。

    不过这两人拿着文件激烈地讨论着,并没有余光分给周边,自然也不会注意脚边一只小小的奶牛猫。

    趁着电梯还没合拢,方时渚抓准时机闪入电梯。

    电梯带着他去了上一层楼。

    方时渚从电梯里出来,这一层也没有人,但是实验室的大门都是透明的。他能够很清晰地看到有很多实验人员走来走去,他们都拿着纸笔,胳膊上挂着中等大小的光脑,一边低着头敲敲打打,一边时不时跟身边人讨论几句。

    方时渚继续向前。他发现每个实验室门口都有一个牌子。牌子上很简单地写了ABCD几个等级,只不过A级的实验室大门紧闭并没有人,里面甚至也没有几件实验仪器。

    不一会儿,有脚步声传来。方时渚跳到一边,伸头伸脑地观察。是一队实验人员推着几个硕大的透明椭圆形盒子走了过来。

    方时渚一看心中便一沉,实验人员都不是人,他们的肩膀上顶着的是硕大的猪头。但是盒子里却装着赤条条的普通人。

    他们大多表情痛苦,蜷缩在盒子里,有些人在疯狂地捶打着盒子,从口型可以看出他似乎在求救,但是无济于事。

    猪头人将他们推入电梯,按下按钮,电梯便缓缓向下。方时渚注意到电梯停在了他刚才上来的那一层。

    这是什么意思,这些普通人难道是要被送入那些铝色大门吗?

    方时渚心中带着迷惑,他还不能很清晰地明白这栋大楼究竟是干什么用的,他们做什么实验,目的是什么。

    他本想继续探索,但这队猪头人出现之后又陆陆续续地出现了其他的猪头人,他们同样推着透明的盒子,盒子里依旧是高矮胖瘦的男女老少们。

    方时渚认真地数了一下,足足有十队人。

    在最后一队人经过他时,他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真无聊,你说这个游戏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什么时候?那可说不准了,估计要等到实验结束吧。”

    “你看没看见今天来的那个负责人,啧啧,拽得二八五万的,看不起谁啊。”

    “你说布瑞斯家族的那个吗,小点声,万一被听到了你就死定了。”

    他们就这样说着吐槽着走远了,丝毫没有注意到竖耳倾听的一只奶牛猫。但方时渚却将他们说得所有话都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布瑞斯家族……这个词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似乎是知道这个家族的,这个家族鼎鼎大名,他感到很熟悉。他本该知道这个家族的,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

    除此之外,他在意的还有另一件事。猪头人口中的游戏是什么意思……?他们知道这是一场游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