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姌咬咬牙,咬破了指尖,在707宿舍的地板上画些什么。
这是她自己的身体,体内的能量足以用来沟通神明。
指尖的鲜血在光滑的地面上蜿蜒流淌,很快勾勒出一个古老而复杂的图案。
魏姌屏息凝神,口中念念有词,那是一种晦涩难懂的语言,仿佛来自遥远的时空。
随着她的吟唱,地面上的血阵开始散发出微弱的红光,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股熟悉的能量正在顺着指尖,源源不断地注入阵法之中,与周围的空间产生着某种神秘的共鸣。
这是她最后的依仗,也是她与那个未知世界唯一的联系。
她必须弄清楚,神明将她召唤到这个危机四伏的星球,究竟所为何事。
血阵的光芒越来越盛,魏姌的脸色却愈发苍白,额头上渗出的不再是冷汗,而是因能量消耗而产生的细密汗珠。
那光芒起初只是星星点点,像是风中残烛般摇曳,可随着魏姌吟唱的节奏逐渐加快,那红光也随之变得愈发浓烈,如同烧红的烙铁般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空气中开始弥漫开一股奇异的甜腥,魏姌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被这血阵唤醒,从沉睡中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手心微微出汗,既紧张又期待地盯着血阵中心,那里的红光最为耀眼,仿佛孕育着某种神秘的存在。
血阵边缘的线条也开始变得灵动起来,像是有生命般微微蠕动,将周围的光线都吸附过来,使得整个房间的光影都随之扭曲、变幻。
她紧咬着下唇,眼神却异常坚定,死死盯着阵法中心那一点不断旋转的红光,等待着神明的回应。
一段粘稠的浑身散发着恶臭的某种海洋类触足从法阵中伸出,
那触足表面覆盖着湿滑的粘液,在血阵的红光映照下泛着令人作呕的油亮光泽,每一寸皮肤都布满了细密的、仿佛鳞片般的凸起。
魏姌甚至能看到那些凸起在微微翕动,散发出的恶臭混合着之前空气中的甜腥,形成一种更加刺鼻难闻的气味,直冲她的鼻腔,让她几欲作呕。那触足缓慢地、带着一种黏腻的质感,从阵法中心的红光中探出来,尖端微微颤动着,似乎在感知周围的环境。
它并非魏姌想象中神明应有的圣洁或威严,反而充满了原始的、令人不安的邪恶气息。
魏姌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直接动手破坏了法阵。恶心的触手随着消失的法阵回到了祂本该存在的地方。
这么恶心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她的神明,难道说她打错“电话”了?
出现在这的仅仅是某个被血阵意外惊扰的、盘踞在这颗星球阴影中的污秽存在?
趁着还有精力,魏姌让扫地机器人擦了遍地,又开始吟唱。
这次她没有再动用血阵,而是选择了更为古老纯粹的精神连接之法。
她盘膝坐在地板上,双手结印,指尖因之前的伤口和能量消耗而微微颤抖,却依旧保持着稳定的姿势。
吟唱声低沉而悠长,不再是之前召唤血阵时的急促与渴望,而是带着一种洗尽铅华的平静与虔诚,仿佛在与浩瀚宇宙深处的某种意识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随着这吟唱声安静下来,窗外血月的诡异光芒透过窗户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无法干扰到魏姌此刻澄明的心境。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抽离身体的束缚,像一缕轻烟般飘向未知的虚空,去寻找那真正属于她的、独一无二的指引。
这一次,她摒弃了所有杂念与预设,只是纯粹地敞开自己,等待着那或许微弱却无比真实的回应。
但这一次依旧失败了,她的灵魂重回身体。
除了越来越强的能量波动外,始终没有任何来自神明的启示降临。
魏姌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难道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压制了神明的力量?
还是说,神明根本不屑于回应她这微不足道的呼唤?
魏姌脱力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体内的能量几乎消耗殆尽,只留下一阵空虚的疲惫。
她抬起颤抖的手,看着指尖早已凝固的血迹,眼中充满了迷茫和不解。沟通失败了。
这是她第一次尝试沟通神明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以往的她哪怕今天晚上吃什么问神明,神明都会回答她,还顺便给她建议。
这是第一次神明不接她“电话”。
把她弄到这来还不管她了?
神明你好样的。
她缓缓站起身,踉跄着走到床边坐下,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打击让她几乎要垮掉。窗外的血月依旧散发着诡异的光芒,房间里静得只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难道,她真的要靠自己,在这个充满未知和危险的世界里独自挣扎吗?
想不明白的事不去想,这是魏姌的生存法则之一。
既来之则安之,神明把她扔这肯定有祂的旨意。
魏姌从口袋中抽出几根从绿化带捡的草根,随手扔了起来。
“尊敬的神明大人,遵循您的召唤,您的信徒魏姌来到了这里,请问您是否需要我为您在这异世界内发展您的信徒。“
草根在空中划出几道轻飘飘的弧线,还没等落回掌心,魏姌就眼睁睁看着它们在半空中化作几缕青烟,“噗”地一声消散了,连一丝灰烬都没留下。她挑了挑眉,这反应倒是比预想中激烈些。
以往她拿个小石子儿或者花瓣问卜,神明多少会给点动静,比如让石子儿偏向某个方向,或者让花瓣多转两圈。
这次倒好,直接给气化了,不接她“电话”,但是能看她占卜。神明到底想搞什么幺蛾子。
她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根,这次没扔,而是放在指尖捻了捻,草根的触感粗糙,带着泥土的腥气,看起来和普通的野草没什么两样。可刚才那一幕又真切发生在眼前。
“那神明大人,您的意思是不需要我给您发展信徒吗?”魏姌从善如流的接受了神明大人的答案,直接翻身上床盖上被子,“那我在这先看看情况,咱们再做打算。”
窗外的血月依旧高悬,冰冷的光芒透过窗户洒在房间的地板上,映照出魏姌疲惫而迷茫的身影。
她不知道,在她入睡后,她的左眼瞳孔深处,一丝极其微弱的红光一闪而逝,与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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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的血月遥相呼应。
于是接下来一个月,魏姌一边到外交局报道,一遍在网络上查找一切相关的信息。
幸好这个世界的科技文明在娱乐文化方面并不发达,他们几乎把所有的科技都投放在抵御宇宙潮汐上了。
在这一个月的观察与实验中,魏姌摸清了除“玫瑰工程”外的所有事情。
预言和玫瑰工程,她暂时没找到什么线索。这一个月里,她跟着解忧在外交局打杂,始终没见过许主任。
在向解忧询问后,魏姌意识到她真的可以看到她人的卡牌介绍。
只要看到卡牌,她的左眼会自动弹出卡牌简介。再次挡住左眼就会消失。
于是在探查了整个外交局女性的卡牌后,她看到了很多耳熟能详的历史名字。
例如一些古代的和亲公主,各个国家的外交官,但更多的还是历史上没有名字,技能却极其厉害的女性们。
例如一对十分厉害的姐妹花,龚语澜和龚持信。一个负责华夏的对外发言,另一个则活跃在星际联盟中维护华夏利益。
两人配合默契,属于整个外交局的核心人员,但卡牌上的确实是魏姌没有听说过的名字。
她终于知道许主任为什么说她是变数了。
这么厉害的能力,只一眼就能看到人物简介,能够省去几十次甚至几百次去神像冥想前的时间和精力。并且更具体,这几乎把技能使用说明放她眼睛里了。
所以她的眼睛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看到这些,这一切都让她觉得好奇。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回家。
无法沟通神明,那她只能前往爆炸的位置看看是否有线索。
但由于宇宙潮汐即将来临,跨宇宙航班减少。而且没有大型航班没有途径那个位置的。
如果她想去那看看,只能攒钱去租小型飞船自己前往。
而最快路径的搞钱就是前往星碎寻找真相,获得里面的能量物品上交或出售。运气好获得一个星碎的话还能获得星球给的奖励。
——
“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你心里有主意了吗,究竟打算去哪里呢?”解忧轻轻放下手中那叠厚厚的资料,抬起头来认真问道。
“如果选择华夏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联系一下外交局的招聘部,问问他们是否还需要人手。毕竟以你的工作能力和过往表现,他们应该会很乐意接纳你的。”
“我已经想好了,就选择华夏吧。不过关于工作方面,我其实有自己的一些打算。”
“什么样的打算?”
“我想成为一名摘星者。”
“宇宙潮汐马上就要来了,这个时候的星碎要不是全新没有人挑战过的,要不就是由于过大过重很难收集信息,投入产出不对等,折戟率也是最高,风险太大。你确定要考虑成为摘星者吗?”
解忧担心她的状态,但还是尊重她的想法。
“你的工作效率和能力有目共睹,如果再尝试过后还想回外交局,我可以帮你内推一下。”
魏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根早已干瘪的草根,眼神却异常明亮,像是有星辰在其中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