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书后抱上隐藏大“腿” > 82. 石榴半吐(九)
    不止赵倦,片刻不离他左右的于庭也失踪了。

    简相公好不容易将养回来,收到消息差点气得吐血:“一定是张智瀚动的手,就像当初对付老夫一样。”

    阮棠有点慌,不只是赵倦和于庭失踪,她现在连燕子回也找不到了。这段日子忙,她都没留心,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一想,燕子回起码有四五日没露过面了。

    一夜辗转,阮棠瞪大眼睛望着帐顶,忽然不知找谁求助。越州离京城千里远,她原本所能仰仗的熟人全是赵倦的人……

    第二日她先到城外,吩咐赤练去城墙区看看,原本修补城墙的活是燕子回盯着的。结果赤练回来告诉她,燕子回这几天都没盯工程。

    但是赤练不像她,赤练很沉得住气。以她对燕子回的了解:“一定是王爷吩咐了什么差使,他办事去了。”

    “可是王爷自己都不见了。”

    赤练还是很心平气和,一点不急:“除非王爷自愿,否则没人能掳走王爷。”

    阮棠一口气呛在喉咙里,咳嗽不住。

    这是何等强大的滤镜?赵倦便是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去?掳走别人还要绑住腿,掳赵倦可省事多了,拿走轮椅和于庭,他就什么事都干不了。

    她也是病急乱投医,心里明明已经觉得赤练不靠谱,还是忍不住问:“现在怎么办?”

    赤练惜字如金:“等。”

    阮棠:“……”

    此时,只有简相公与她同频共振,心意相通。

    但是也有好事,这天太阳出来不久,天忽然黑了下去,越州降下一场暴雨,足足下到中午才停,久旱逢甘霖,越州城的百姓都疯了,他们冲进雨幕里,欢喜得大笑起来。

    阮棠心里也高兴,高兴得很短暂。她换上内侍服,变回元木,回了一趟柳园。

    豆蔻在柳园门口迎她进去,人多眼杂,只对她轻轻摇了摇头,阮棠便知道赵倦和于庭都没回来。

    “昨天王爷出门做什么?”

    “于管事说,去见张知州。”

    “几时出门的?”

    豆蔻想了想:“快到午时才出门去的。”

    阮棠在脑子里飞速思考,眼下没有别的法子,只能去找张智瀚探探虚实。豆蔻不放心,要跟着一起来,阮棠没答应。柳园不能没人,倘若赵倦或于庭回来,需要有个人及时给她传信。

    从柳园到府衙要经过帽子街,这条街人群熙攘,她穿着内侍服,不想引人注意,便想绕了远道而行。谁知才转身,就被一只胳膊拽到一间黑屋子里。阮棠脑中警铃大作,去摸怀里的雀头簪。手被按住,有人低声道:“是我,赤练。”

    “你吓死我了。”阮棠舒了一口气,后背沁出的汗珠变冷,瞬间觉得这间荒屋子冷飕飕的。

    “你怎么来了?”

    赤练不答反问:“你是不是要去找张智瀚?”

    阮棠也不瞒她:“王爷昨日午间去找张智瀚,然后就失踪了,作为王爷的内侍,我去找他,于情于理都合适。”

    “不管你信不信,这事也许和张智瀚有关,但不是他干的。”

    “你怎么知道?”

    “我派了人盯着越州府衙,王爷的马车,昨天还没到府衙就失踪了。”赤练看着她,“即便是张智瀚令人动的手,他肯定早将自己摘干净了,你去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阮棠心知赤练说得对,她这是病急乱投医。从赵倦失踪后,她就心乱如麻,明明应该冷静下来将现在的情况理清楚,手脚却不听使唤:“我总得做点什么,我坐不住,等不及。”

    赤练在昏暗的光线中看了她一眼,这一眼十分的意味深长。可惜阮棠还沉浸在自己纷乱的情绪中,并未留意。

    “王爷曾经说过一句话:想真正看清形势,先要让自己跳出去。王妃现在因为太担心王爷,身在局中又怎能看清全局?稍有不慎就会行将踏错。王妃且静下心来想一想,万万不可轻举妄动。”

    坐不住的不仅是阮棠,简休比她更急。

    老头子几次要出去想办法,被束墨死死拦住了。束墨死心眼,心想主子都栽进去一次了,同一个错怎能再犯一次。况且,一个栽进去了,必要留一个在外面随机应变,局面才有转圜的余地。

    束墨都能想到的,简休岂能想不到?他也是怒急失智,没想到张智瀚这伙人竟如此的胆大妄为!

    被赤练送回苏宅后,阮棠认真将事情捋了一遍。倘若昨日赤练没看错的话,赵倦的马车在去府衙前,还特意绕道来了城外一趟,赵倦平日里可没有探望她的习惯……

    当时赵倦是自由的,还是已经被挟持了?如果是被挟持,难道人已经在城外了?

    于庭身手不俗,赵倦常佩袖箭,若是来硬的,两个大活人不可能无声无息消失。赤练派人打探过,昨日城中没有异样,甚至城外的王恭都安分了几日,没来叫嚣。

    阮棠的脑子千头万绪,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知不觉,外面又下起雨来,隔着院墙,听到街道上传来欢喜人声。

    人人都在为久旱后的大雨庆祝狂欢,她却没有一点欢欣之情,望着窗外珠帘般的雨幕,哗啦啦落在肥厚的芭蕉叶上,心中忍不住想:赵倦究竟在哪里呢?他不会死在越州罢?他若是死了,她私离出京的事也必定瞒不住。届时,太后会放过自己吗?阮家原本的灭门之祸,会不会应在这场祸事里?

    坏事不耐琢磨,越想阮棠就越坐不住。

    一帆风顺之时,她当赵倦是自己的合作伙伴,随时可以拆伙。到了此时,她才发现往日她想得过于简单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与赵倦的命运早已绑在了一起,祸福同享,不能独善。

    阮棠的思绪是被一声门栓抽动的响动声打断的。

    她这处院落离后门近,一墙之隔就是外街。方才更夫才经过,刚过三更,谁会在这时候出门?阮棠心中既期待是燕子回,又担心简相公不听劝偷偷跑出门。

    当下随手拎过一把油纸伞,出了院子。后门的插栓果然被人抽掉,木门浸了雨水,显出几分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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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神秘的色泽,微微敞开着,“那人”应该才出去不久。

    阮棠加快脚步出了门,追过去。

    街道上黑漆漆的,东头那家宅院门口亮着两盏灯笼,借着光,阮棠瞧见了“那人”,当下不敢停步,尽量放轻步子,加速追上去。

    前方的人个子不高,身形也略显孱弱,显然是个女子。

    她在心中清点了一番,苏宅目前住着简相公的院子,只有束墨贴身照应。燕子回安排了人严密地守着,一旦有外人靠近,简相公便会藏进院子里的暗室里。

    当燕子回变成苏越在苏宅里时,身边跟着一个小厮,看起来是他的人,身上有工夫。苏家原本留下了管家刘叔和他家婆子负责看宅子,厨房里有三个厨娘和几个粗使丫头,园子里有个老魏照顾花草,并做些粗活。

    这些人平日都在前院活动,她寻常很少见到。

    早晚常见面的,就是她院子里头的两个女使,春桃和秋梨。听苏越说,这俩丫头都是“苏眠”这次从京城回越州前,苏家才买进来的丫头,专门伺候她这个苏二姑娘,两个丫头身形差不多,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

    那么,前方赶路的身影,是春桃还是秋梨呢?

    夜这么深,敢大着胆子一个人出门,也不是一般人罢?

    阮棠摸了摸怀里的雀头簪,心中安定了些许。

    前面的人拐了个弯,消失在路口。阮棠三步并作两步,拐进去一看,才发现是个窄巷子。仅有的光线消失了,这条巷子里没有灯笼。阮棠等眼睛适应了黑暗,壮着胆往前摸。才走了两步,就听见旁边有动静传来。

    “苏家二姑娘今天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二姑娘今日还是一早出门,过了午时回来的。”

    “当真没有异常?你再好好想想。”

    “真的没……”女声“哦”了一声,“胃口不好算异常吗?前段日子,二姑娘每次回来都会吃很多,昨日和今日几乎没怎么动筷,盯着碗只管发呆。秋梨还问了,二姑娘说是这两日忙得过了,所以吃不下饭。”

    “上次你告诉我,西南角的院子里似乎有动静。——可曾查探出是怎么回事?”

    阮棠的心剧烈跳动起来,西南角的院子就是简相公藏身的院落,不知什么时候竟让春桃这丫头盯上,别说她,竟连燕子回也没发现吗?

    “我借着去清扫院子看过几次,并不曾见着人。大约是我多心了,隔壁家的猫有时爬墙过来玩,有可能是猫儿弄出来的动静。”

    “你找机会常去看看,我们要找的人还没找到,说不定就在你们家。”

    春桃似乎有几分犹疑:“上次我在那附近转悠,好像被二房的大公子瞧见了。”

    阮棠心中一动,燕子回撞见过春桃?

    “苏大公子?事后可问过你什么话?”

    “那倒没有,只是我心里有些害怕——”

    才听到这里,阮棠只觉脑后生风,心觉不妙,正想跑,脖颈一痛,人软软倒下去,就此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