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书后抱上隐藏大“腿” > 50. 凤屏香暖(二)
    世上真有天才这回事。

    没过多久,梁启给阮棠传来消息,路东家那边貌似有了点意思,试验成品一次比一次好。最近的一次,烧制出了一只玻璃碗,敞口高足,莲花纹络,拿来给阮棠看。

    阮棠有了上次在赵倦书房里,看到那套茶具的感觉。质感像水晶,剔透晶莹。

    阮棠想起太后生辰,不由有了主意,托梁启帮自己带话,定制一套果盘,高脚矮脚、平盘深碗、敞口窄口……配成一套,分别能装大瓣的瓜,小颗的果。

    路东家领悟力惊人,手也快。不过十余日,便送来一套十二件的果盘。只只精美绝伦,看不到一丝杂质。

    正巧阮棠要和赵倦一起进宫看太后。便让辛夷细细包装好,装在一只檀木箱子里。

    上马车时,赵倦看见了箱子,问里面是什么。

    阮棠卖了个关子:“一会儿你便知道了。”

    —

    在慈明殿,阮棠一件件掏出玻璃果盘,拆开充作包装的绸缎。

    不仅太后,连赵倦的眼睛也亮了起来。

    原来这套果盘,几只高脚的做成兽足,敞口的在盘沿烧制出动物耳朵——猫耳和兔耳。这原是阮棠随口一提,也没指望真的能成,没想到路东家像魔术师,竟真的烧制出来。

    太后原本也是很有童心的人,对这套果盘,爱不释手。忙让念夏去换盘,当场用起来。

    太后给赵倦剥葡萄,赵倦便问她的主意,寿宴怎么办,请哪些宗亲,是否邀请梅家人来……

    太后眉间有惆怅,半晌方道:“梅家都在越州,劳烦他们跑这么远做什么?官家也未必想见他们。依我自己的意思,并不想办。”

    阮棠见他们开始说一些私密话,便自觉走远。

    念夏带着小宫女们在书房里忙碌,两只大木箱子打开着。阮棠随便一看,两只箱子大约装了百余卷轴。念夏正一卷一卷地整理。

    阮棠好奇:“这些字画怎么不放在库房里?”

    念夏展开一只卷轴给她看,是一幅青绿设色山水画。这种风格的画作,流传到现代最出名的是王希孟的《千里江山图》。眼前这幅自然不如千古佳作那样气势磅礴,一卷“千里”。但看起来也十分清新雅致,线条老道。

    阮棠去看题跋和落款,画面上空无一字。

    “怎么画上没有落款?”

    念夏小声笑道:“这些都是大娘娘画的。”

    阮棠:“……”

    果然,不愧是梅家人,她早该知道,“三梅知天下”的妹妹,帝师的女儿,先帝挚爱一生的初恋,怎么可能是平庸之辈?

    阮棠忍不住好奇,一卷一卷展开看。这些画儿应该是太后攒了几十年的画作,早年笔触虽稚嫩,情感却炙热。后来笔触越来越老道,情感反而淡薄起来,山水画愈来愈显出一种宁静淡泊的意味。

    她不懂画,却觉得太后的画作,不比外面高档酒楼里,张挂的当世名家的画作逊色。

    想起自己即将开业的制衣店,心里有了主意。

    留在慈明殿用午膳时,太后看着那套玻璃果盘,越看越喜欢,忍不住问她:“你这礼物哀家甚是喜欢,棠儿想要什么赏?尽管同我开口。”

    “只怕大娘娘舍不得。”

    赵倦看了她一眼,一脸的:你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太后嗔怪道:“我有什么不舍得?我最宝贝的,如今不也是你的了。”说罢,看了赵倦一眼。

    赵倦:“……”

    阮棠:“……”

    —

    离开皇宫回王府,已是傍晚。

    两只装满太后亲笔画作的大箱子,堆在马车里。

    赵倦微嘲:“你倒是不吃亏,带一箱出来,讨两箱回去。”

    阮棠很得意:“到底是大娘娘,大方。”

    说到这里,二人不约而同想起太后的调侃之语,目光对视,都有些不好意思。临别时,阮棠还问太后,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尽管同她开口。她总会想办法,替她弄来。

    太后笑得意味深长:“我最想要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想起那碗八仙生子汤,阮棠恨不得把自己的话吞回去。

    车声粼粼。

    耳边听到赵倦闲闲问起:“那套玻璃礼品,你从何处找来?”

    说起这个,阮棠就不困了。

    当下将如何找路东家,如何烧制出高品质的玻璃之事,一五一十向赵倦道来。只是隐去原料配方的真实来源,只说自己无意中从杂书上看来,因为没有把握,原只打算试一试。谁想到路东家如此给力,竟当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试验成功了呢?

    “既然烧制成功了,这方子怕是也保不住了。”

    阮棠倒是无所谓,玻璃就是这样的,技术达不到时,是价值千贯的稀罕物。一旦试验出原材料的配比,能大规模量产时,便算不得稀罕了。不过在这个时代,纯碱不算易得,因此暂不具备普及的条件。

    “如今只有路东家知道原料的配比比例,不是人人都像他一样。”

    “你这方子是卖给他了?”

    阮棠摇头,目光甚为得意:“他的作坊日后若做玻璃生意,利润的两成,归我。”

    玻璃作坊利润的两成……赵倦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有些惊讶的。单从送给太后的那套玻璃果盘来看,这家玻璃作坊的烧制工艺,已经达到外国进贡的水准。若是将玻璃制品实现量产,那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便只占两成,那也不可小觑。况且阮棠只提供了一个方子,后面的工艺和生产,她都无需操心。等于是零投入高产出的买卖。只是——

    “那玻璃烧制的方子你从何处得来?”

    阮棠正得意,听到他这么问,忍不住噎住,片刻后方轻描淡写道:“我从杂书上看到的。”

    赵倦却拿出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什么书?”

    “不记得了……”

    赵倦瞅着她,摆明了不信。

    阮棠无奈:“我说是我梦中知道的,你信吗?梦里有人告诉我烧制玻璃的材料,其实他甚至连配制的比例都告诉我了,但是我醒来后,忘记了。路东家试验了一个多月,不知烧掉了多少原材料,才摸出配比。倘若我没忘记的话,应该早就成功了。”

    赵倦不知信没信,但是到底没继续问下去。

    但是他问了一个新问题:“你要大娘娘的画作,做什么?”

    “我……欣赏啊!”

    赵倦脸上露出嘲笑:“你库房里的名家字画,从未看过。”

    “……”阮棠想了想,和赵倦说,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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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没啥,还可以让他参谋参谋,“我想给大娘娘办个画展。”

    “画展?”

    “大娘娘画了这么多画,还画得挺好,都没什么人看过,多可惜啊!等我的制衣店开业,做新品发布会时,我想把大娘娘的画悬挂在大厅,既能装点现场,提高审美意趣;又能在售衣的同时,卖画。”

    但这些画儿毕竟出自太后之手……

    阮棠也懂,补充道:“署个假名儿,大娘娘又不在乎这些虚名。上次我们进宫,大娘娘不是提到惠民局的事吗?说惠民局的孤老那么多,吃不饱穿不暖,她还这么大阵势办寿宴,心中不安。我想过了,到时候卖画所得,都捐到惠民局,抚幼扶老,也算满足大娘娘体恤孤老的心。”

    赵倦没想到她竟留意到大娘娘的话,一时心中酸涩,五味杂陈。

    等到了王府,二人各回各院。

    于庭小声问赵倦:“王爷,那件事,还照原计划进行吗?”

    赵倦垂眸,默了片刻,方道:“准备了这么久,正是提钩的时候,有什么理由停下?”

    “王妃……”

    赵倦睨了于庭一眼。

    于庭不敢再说,推着赵倦回临水阁。

    —

    配比一旦掌握了,玻璃烧制的流程愈发顺利。

    其实最初阮棠也拿不准,不知这个时代的技术,是否能达到高纯度玻璃所需要的温度。路东家向她证明了,是可以的。

    不久后,按照阮棠的定制,路东家又遣人给她送来一套茶具。与赵倦那套相似,一壶四杯,精致程度,更甚赵倦原本那套。

    阮棠很得意地包装好,送给赵倦,当作赔礼。

    赵倦欣然接受了。

    这玩意儿做多了就不值钱了,阮棠和路东家商量后,决定暂不进行量产。走高端路线,每年限额,接受定制,在设计和烧制上下工夫,争取每出一套,都是传世精品。

    这个提议与路东家原本想法不谋而合,他原本就是烧瓷的,早年走量产的路子。

    梁启就是早年与他相识合作,酒坛子量产,价贱。后来他开始走高端设计一途,自己一心钻研怎么烧制更好的瓷,酒坛子等生活容器的生产都交给几个徒弟了。毕竟,千万个酒坛子,也不如一套极品瓷。

    不几日后,京城中盛传,百杲国国主耶律仁极,在洛水城外的大帐中病亡。百杲幼主十六岁,在波诡云谲的局势中,继位为王,年轻的太后垂帘听政。

    消息是豆蔻带回来的。

    阮棠去问赵倦,得到“官方”认证。

    “那官家,同意我爹的用兵提议吗?”

    赵倦摇头:“百杲国幼主已经派使臣来请和,愿意称臣,修百年之好。如今朝堂之臣分两派,主战和主和者,各一半,官家还未表露自己的看法。”

    连阮棠都知道,这是个多好的起战机会,官家能不知道吗?

    主和派未必真的爱和平,他们怕是与官家一样,怕像阮家这样的武将之家,因战事继续坐大,功勋彪炳。帝国的蛋糕只有那么大,阮家多切一块,别人就少去一块。

    书中阮家落难时,几乎无人伸出援手。因为阮家这根刺,不止扎在官家眼里。

    是战是和,还未得出结论。

    太后的寿宴,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