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书后抱上隐藏大“腿” > 4. 香穿客袖(四)
    回程的马车上,两个伤员面面相觑。一个抱肚,一个抱脚。

    和颐眨了眨眼:“今日不利出行。”

    许章赶过来,敲开车门,递上一个瓷盒:“这是软香扶玉膏,可治跌打损伤。王爷遣臣给阮娘子送来,早晚各搽一次,比太医署的万应膏好用。”

    阮棠:“……代我谢谢王爷。”

    许章又对和颐道:“公主这是积了食,臣有一道方子,名叫‘橘红汤’,对积食起效快。回宫后我煎好汤给公主送去。”

    和颐有点不好意思:“太麻烦供奉了。”

    “不碍事,臣分内的。”许章替她们关好马车门,马蹄声远,去追太后銮驾了。

    阮棠对着手中小瓷盒发呆,忽然觉得今日也不算失败。手中有此馈赠,后面就有了由头向晋王道谢。年底宫宴多,晋王少不得进宫,一来二去,这不就相熟了吗?

    想着想着,她不由乐陶陶笑眯了眼。

    念夏抱怨:“娘子还乐呢!我一个没看住就崴了脚,这下子又得痛上好些天。”

    阮棠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心里琢磨着下一步的行动。

    没想到第二次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

    借着宫梅盛放,官家在春信亭设喜梅宴,凡六品以上的朝臣,均可列席。

    晌午过后,一个小宫女来流碧阁找阮棠,说是宛内人请阮娘子过去帮忙。

    阮棠一头雾水:“帮什么忙?”

    “娘子上次做的炙羊,官家吃了觉着好,这次钦点了这道菜。”

    阮棠心内发苦,正主不懂藏锋,让她这个冒牌货怎么办?

    烤羊……她不会啊!作为一个合格的现代女性,她只会叫外卖。

    阮棠第一反应是找个借口拒绝,下一秒忽然想到,万一晋王也来赴宴呢?

    为了晋王,别说烤羊,烤大象我都能上!

    “行,我这就去。”

    ……

    阮棠到了御厨房时,宛新眉忙得像只陀螺。

    “你终于到了,快帮忙做炙羊。这是今夜宴席上的第七轮菜……”宛新眉见她腿脚走起来不便利,蹙眉问,“你腿怎么了?”

    “昨日陪大娘娘进香,不小心崴了脚。”

    宛新眉连忙叫人抬进一张椅子,让阮棠坐下。懊恼道:“我竟不知,还烦你跑这一趟。这样罢,你且坐着看,我来做,有什么不对的你告诉我。”

    阮棠灵机一动:“你这么聪明,肯定没问题。再说上次你不是都记下了吗?”

    “虽记下了,我心里还是没底,你帮忙看着我才心定。”

    宛新眉是司尚食之事的女官,年约二十,素日与阮棠交好。此时指挥人将烤羊上架,亲自盯着火候。

    阮棠却盯着宛新眉出神。她生着一张标准的工笔画法仕女脸,修眉长目,嘴似樱桃一点。一身沉静的气质,便是心中着急,面上也丝毫不露,瞧上去气定神闲。

    一个小内侍过来朝她禀报:“宛内人,双喜不见了。昨日吩咐她去备今日的鲜果,如今要摆盘了,找不着人。”

    “今日是否有人见过她?”

    “问了几个,都说没见过。”

    宛新眉解下一枚令牌,不紧不慢吩咐:“别慌,你拿着我的牌子去果子库,挑八样鲜果八样干果,倘若鲜果不够数,便让厨房备一些桂花藕、碧玉冷奴(1)和翡翠桩子(2)凑数。”

    小内侍接令走了。

    阮棠在御厨房待到夜色笼罩,等烤羊下架亲自尝了后,宛新眉才放她走。还想找两个宫人送她回去,厨下忙,一时找不到人。

    阮棠连忙谢绝,心想若是带着宫人,那还怎么“偶遇”晋王?

    一个人出了御厨房,慢慢往春信亭走去。

    今日摆的是九盏宴,一盏酒配两到四个菜,第一、二盏配冷菜、鲜果和蜜饯,后面七盏配七轮热菜。

    阮棠估摸着此时宴已过半,正是离席赏梅的时候,官家素日喜爱附庸风雅,少不得还要带着群臣酬以诗词。

    晋王不良于行,多半不凑热闹,独自留在座上。

    此时就是她下手的良机。

    阮棠提着一盏绛纱栀子灯,避开灯火如织处,成了黑夜中一簇移动的亮光。

    长廊尽头就是春信亭,这段长廊一头连着春信亭和梅园,一头接了桑园。等到了春天,桑树满翠时,中宫皇后带着后宫嫔妃在桑园举行亲蚕仪式,亲自摘桑养蚕。

    此时年底清寒,桑园这一头也寂静荒凉。

    长廊走到一半,阮棠忽然发现不远处有一个黑黝黝的影子,堵在廊里。

    她犹豫片刻,走上前。黑影也动了动,在纱灯的亮光中,一双寒冰似的目光,穿透黑暗盯住了她。

    阮棠心中一跳,不知是喜更多还是惊更多,嘴快过脑子,出声招呼:“晋王殿下!”

    “阮娘子?”一把可切金断玉的凛冽嗓音,在黑暗中响起。

    阮棠走近,下一刻,差点笑出声。

    长廊年久失修,许多地砖已经碎裂,晋王轮椅的轮子卡在砖缝里,此刻像个被翻了背的王八,动弹不得。

    阮棠待要上前帮忙,忽然心思一转:此时帮了他,不过赚来一句谢。不如假作不知,先逗逗他。须知人都有些贱性,非得多受些煎熬再得救,才会对“恩人”铭刻在心。

    打定了主意,阮棠微微屈膝行礼,目光从地砖上移开,口中道:“多谢王爷昨日相赠的软香扶玉膏。”

    晋王轻咳一声,声音里没什么情绪:“你脚可好些了?”

    “好多了,王爷亲赐的药膏,果然比万应膏好用。”阮棠歪了歪头,扮出一副懵懂状,“王爷怎么一个人待在长廊里?”

    “人多,憋闷,本王出来透透气。”

    阮棠点点头:“此处虽清净,却偏僻得厉害。王爷还是早点回去好,夜里风大,容易着凉。”

    说罢又行了礼,提着灯转身就走。

    一步,两步,三步……

    “等等——”晋王果然叫住她。

    阮棠回身,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疑惑,轻声问:“王爷?”

    晋王垂头看着地下,似要把地面看穿。屋角的灯笼光游离暗寐,看不清他脸上神色。

    阮棠偏作迟钝,又问道:“王爷还有什么事吗?”

    晋王恨铁不成钢地瞪她,叹了口气,指指轮子:“卡住了。”

    “哎呀!”阮棠瞬间“恍然大悟”,把灯笼放到地上,道:“王爷莫急,我帮你。”

    轮椅不知什么木头做的,重得吓人。阮棠心知只要使巧劲,片刻即可脱困。可她此时需要留住晋王,实施自己的计划。便佯作蠢笨,只一味使蛮劲推。

    这具身体毕竟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女,平时也没怎么锻炼,力气小得不够提壶。蛮干了半天,轮椅仍纹丝不动。

    晋王身上散发着清幽幽的返魂梅香,阮棠心中一动。

    她双手使劲,看似重心不稳,身体晃了晃,没维持住平衡,一个趔趄栽过去。晋王眼疾手快,一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两人一坐一立,姿势暧昧,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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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棠几乎被圈进晋王怀里。她满头大汗,一抬头,近距离对上了晋王的脸,不禁呆住了。

    晋王的眼如两汪青碧水波,眨眼间,便是波光粼粼,一碧万顷。

    没想到晋王竟是个绝世美男!

    阮棠像个登徒子似的,直了眼,红了脸:“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

    话一出口,两人一齐愣住。

    腰上的手臂撤去,随即一声冷冷的呵斥:“放肆!”

    阮棠站直,无奈道:“我力气太小了,搬不动。不如我去叫人来帮忙?”

    “……我离席的事,不想官家和外人知道。”

    阮棠想了想:“那我去唤王爷的内侍帮忙?”

    晋王看了她一眼:“你竟认识我身边的内侍?”

    当然不认识,才敢这么说,阮棠心道。

    “那我陪陪王爷,等王爷的人找来。”说罢不待晋王答应,在地上盘腿坐下。

    晋王似乎很无语:“你不要用蛮力,向下压住推手,待前轮翘起,再往前使劲推,轮椅自然就从地缝里出来了。”

    阮棠耍赖:“我没力气了,等我休息一下再推。”眨了眨眼,用一张略带稚气的脸扮出几分天真,“王爷,你这么好看,为什么还不成亲啊?”

    对方投来看白痴的目光,懒得说话。

    “大娘娘前几日问我许过人家没有……”阮棠继续眨眼。

    晋王隐忍着挪开视线,不想看她。

    没关系,有道是穿鞋的怕光脚的,不要脸的怕脸皮厚的。作为律政业界内崭露头角的新秀,前世多奇葩的客户她都能拿下,这晋王看起来不是个难对付的人。

    “我猜大娘娘是想替我和王爷做媒。不知道王爷心里怎么想,我倒是愿意的。”

    晋王忍无可忍:“阮娘子想多了,大娘娘绝无此意。”

    “可怜天下父母心。”阮棠叹气,没理晋王的话,径自按照自己的腹稿往下走,“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王爷一大把年纪了,整日冷锅冷灶、形单影只的,大娘娘日不想食夜不愿睡,还不是愁王爷的终身。”

    “王府厨司有百余人,锅灶一刻不曾冷过;本王出行仆从如云,从不曾形单影只。”

    “你现在不就是形单影只嘛,轮椅卡住了都出不来。”阮棠毫不留情地回击。

    “你……”晋王哑住,不明白这个小丫头为什么胡言乱语,好声好气道,“阮娘子今日是不是饮了酒?”

    “我没有饮酒。”

    “阮娘子若是想嫁,本王倒是可以央求大娘娘替娘子物色一个好人家。”

    阮棠摇头:“我不想嫁别人,只想与你联姻。”

    “联姻?”晋王转过头来,目光落在阮棠身上,看了半天,眉头紧蹙,神色变得犹疑起来,“你是谁派来的人?”

    阮棠不紧不慢地站起来,拍净身上的灰,褪去惫懒无赖,正色道:“没有人派我来,我也不是谁的人。我在宫里当了十年的质子,如今只想安全出宫。”

    晋王神色冷淡:“等秦国公回京,官家不提,秦国公也自会操心你的婚事。质子之类的话,阮娘子慎言,传出去对你对阮家都不好。”

    阮棠叹气,弯腰下去,双手扶住轮椅椅背,胆大包天地“椅咚”了晋王殿下。眼见对方被锁在自己怀里,眼中迷惑之色甚浓,阮棠内心觉得十分好笑,表情却万分诚挚:“可我不想嫁别人。”

    一只玉雕般的手伸过来,带着梅花的清幽香气。

    看似深情款款,却在下一刻,毫不留情地掐住她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