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在一旁被骂的非常无措:“……”
“别给我扯什么你们都计算好了,万一出了点差错,断胳膊断腿,甚至不幸砸到头部死了,怎么,你们还能重新变个女主出来?”
“真是搞笑,还主系统呢,我看趁早让位吧。”
承姝羽越想越气,她靠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见状,罗港递过去一杯温水:“先喝口水再骂。”
037:“……”
过了会儿,037终于有胆子出声:“宿主,我……”
可它见承姝羽根本没搭理自己,便又讪讪闭嘴了。
承姝羽将脸转向窗外,静静发呆。
她早就知道这个破世界是把他们当棋子摆弄的,想推进什么剧情、想得到什么结果,就都安排他们去做,美名其曰为了主角好,还说什么都是原本的剧情。原本她还想着系统能残存一些良知,可今天这件事发生后,承姝羽彻底对塔不再抱希望。
今天那根钢管砸在右肩上的时候,她疼得喊都喊不出来。不敢想要是没推开朱渝漫,钢管又会砸在她身上哪里。
不知盯着窗外盯了有多久,盯到她眼睛有些酸了,恍然发现房间里已经没有037的踪迹了。
“它走了?”承姝羽问。
“嗯。”在承姝羽扭头看外面的时候,罗港也不打扰她,就默默坐在他先前搬到病床边的椅子上,“不气了?”
承姝羽这会儿逐渐缓过来了。
罗港:“其实也不能全怪它。”
承姝羽:“我知道。”
所以她刚才并没想对037发火的,至少对象不是037。她知道037也没有决定的权利,都是它口中的主系统安排的。
现在冷静想想,037夹在他们和主系统之间,大概也不好做。
罗港将削好的苹果递给承姝羽,笑了下说:“喏,刚才说了这么多,饿了吧。”
承姝羽眉梢微挑:“这么贴心啊。”
罗港:“知道就好。”
-
医生说承姝羽没伤到要害,好好静养两周就能好。承姝羽也谨遵医嘱,安心在医院当条咸鱼躺着。
下午的时候,承姝羽正百无聊赖地躺着。医生说让她好好休息,少玩手机,她就只能盯着天花板发呆。
忽然,病房门被人轻叩了两声,还没等承姝羽回应,门已经被推开了。
左佳小心翼翼探进半个脑袋,看见承姝羽醒着,眼睛一亮:“姝羽!你醒了!”
她身后跟着老陈,还有两个承姝羽叫不太上名字的同事,一个手里拎着果篮,另一个提着营养品。
老陈走在最后面,进门第一眼看到承姝羽右肩包着的绷带直皱眉,一连“哎呦”了好几声。
“怎么搞这么严重?这得多疼啊。”
承姝羽现在倒是没什么疼痛感,她安慰老陈:“没事,就看着严重而已。”
老陈:“净瞎说,那么大根钢管砸下来,怎么可能不严重?”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搞得承姝羽都有些不太好意思了。毕竟她是偷偷溜去找朱渝漫的,否则以老陈今早派的送数据的任务,怎么着也不会进到施工现场里。
老陈看着承姝羽的伤口,总忍不住放缓语气:“医生说多久能好?”
“两周左右,就是挫伤,没骨折。”承姝羽说着,想坐直一些,动了一下肩膀又顿住了,只好歪着靠在床头,“陈主任,还麻烦您亲自跑一趟。”
“你是在工作现场受的伤,我来看看是应该的。”老陈停了下道:“我听说你当时是为了拉那个设计师才被砸的?”
闻言,承姝羽不禁怔了下,没想到老陈连这个都知道,她点点头:“嗯。”
左佳在旁边坐下,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又看了看承姝羽的伤口,表情皱成一团:“我看你不是不怕疼,你是缺心眼。下次顾着别人之前也要先顾着自己啊。”
承姝羽知道左佳这是在关心自己,她弯起眼睛:“好啦,我知道了,下次一定注意。”
罗港下午公司有急事不得不回去一趟,刚好同事们过来让承姝羽不至于太过无聊。
左佳给她剥了个橙子,两个同事在旁边聊了几句项目进度,说这两天不忙,让她好好休息。
陈主任坐了一会儿,因为还有工作没做完,不能久呆,他交代了几句“工伤算公司的”“医药费走流程”之类的话,站起来准备走。
见老陈走之前还看了眼她被砸的地方,承姝羽忍不住开玩笑道:“我争取早点回啊陈主任!”
老陈摆摆手:“公司没有你还转不了了?你给我好好养伤,不行我再多给你批几天假!”
承姝羽:“好嘞,谢谢陈主任!”
左佳最后走。她出了门,又退回来半步,扒着门框说:“你要吃什么跟我说,明天给你带。”
之前没住院还好,现在一住进医院就莫名想吃点辛辣食物,尤其想念公司门口的那家卤味。
但想都不用想,这是医生明令禁止的,要是被罗港知道,指不定又该怎么叨叨。
“不用了。”
左佳:“那你想吃再跟我说。”
承姝羽:“好,谢谢啊。”
左佳:“小事儿,那我走了啊。”
临近晚饭时间,罗港才处理好公司的事,他给承姝羽发了条消息,问她想吃什么,一起带过去。
承姝羽想了想,让他随便带点就行。
医生不让她长时间玩手机,是担心她一不小心玩入迷,举着手机会牵扯到伤口,但多注意点就没什么大问题。
第二次敲门声响起,承姝羽从屏幕中抬头,想不到还有谁会来。如果是罗港的话,根本没必要敲门。
她说:“请进。”
进来的男人也提了果篮。
“哎,秦哲,是你啊。”
来的正是早上和承姝羽一起外出的秦哲:“嗯,我下午的时候有事,没来得及和陈主任他们一起过来。现在刚忙完过来,没有打扰你休息吧?”
承姝羽:“没有没有,你坐吧。”
秦哲把果篮放在堆满物品的桌子上,上面都是陈主任他们带来的东西,他坐下后问:“你这个医生怎么说,严重吗?大概多久能好?”
这个问题下午她被问了好几遍,这会儿已经能非常流畅地回答了。
于是承姝羽照着下午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听完,秦哲似乎放心不少:“那就好。”顿了下,他又说:“都怪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去工地的,才害你受了这么重的伤。”
承姝羽心里一惊,心想这人也太能揽责了。
“没有的事,都是我自己一个人瞎转,怨不了别人。”
虽是这么说了,可秦哲的表情并没有缓和多少。
承姝羽想起来,早上被抬进救护车的时候貌似看到了秦哲的身影,也许是听闻承姝羽出事了匆匆赶来的,承姝羽估计他被吓得不轻。
不过也能理解,如果换做是承姝羽,和自己同来的伙伴上一秒还好好的,下一秒就被掉落的钢管砸到,说不定比他还慌。
承姝羽又说了几句“真的没事”“不怪你”之类的话安慰他,可秦哲仍旧是那个样子。
她说得都口渴了。
承姝羽直起身,用方便的左手倒水,见状,秦哲也立马站起来:“我来我来,你躺着吧。”
接过水杯,承姝羽说:“谢谢。”
喝完准备躺回去时,承姝羽发现躺得有些不太舒服,她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调整,秦哲比她动作还快。
帮忙调整了背后的枕头,他问:“这样可以吗?”
“可以的,谢谢了。”
承姝羽刚谢完,一抬头就和不知何时来了的罗港对上视线,承姝羽顿了下,说:“你回来了。”
罗港视线扫过秦哲,最后落在承姝羽身上,他点点头:“嗯,给你带的饭。”
他把装食物的袋子放在一旁的柜子上,转身准备支起病床餐桌,却见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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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先一步支起来了。
罗港顿了顿:“谢谢。”
秦哲:“没事。”
看见这个场景,承姝羽心里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秦哲来的短短半个小时里,她都说了好几个谢谢了。
结果她说完谢谢,罗港来了还得说。
将饭一一拿出来摆好,罗港抬眼瞥见承姝羽扬起的嘴角,也笑了:“怎么了?”
“没什么。”
秦哲又坐了会儿,确定承姝羽没大碍后,起身打算离开。罗港送了他几步,秦哲说不用了,让他回去看着承姝羽吧。
“也是你同事么?”罗港回来后问。
“嗯?”承姝羽咽下一口粥,反应过来罗港说的是秦哲,她说:“哦,你说秦哲啊,他和我一个项目组的。”
“那看起来你们关系应该不错。”
承姝羽:“这你从哪看出来的?我们关系也就那样吧,都同事而已。”
罗港语气不明道:“你不是说下午部门主任和几个同事一起过来看你了?就他一个单独找时间过来。”他停了一秒,继续道:“况且我看他对你还挺殷勤的。”
听完罗港的分析,承姝羽头顶缓缓冒出几个问号。
承姝羽有些不可思议道:“不是,你也太能脑补了吧。人家就单纯下午没时间,所以才现在过来啊。而且,他哪里对我殷勤了。”
她颇有些无语:“帮个忙也被你说殷勤,我看你真是没救了。”
被说“没救”,罗港也并没反驳,反而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甚至还有些赞同似的重复一遍:“是啊,没救了。”
承姝羽:“……”
吃过饭,承姝羽站起来想活动活动,就跑去楼下小花园转了圈。说实话,她全身上下就右肩膀受了伤,其他地方都没事,能蹦能跳的。
但承姝羽还是贯彻懒到底的原则,除了上厕所,其他一概都麻烦罗港。
简直就是前几天感冒的“plus”版。
而罗港本人对此也毫无怨言,反倒还有些乐在其中。
承姝羽便更加理直气壮地指使了。
从外面刚回来不久,天还没黑。今天一下午就来了不少人,原本承姝羽以为不会有人再来时,第三波人踏入了病房。
这次来的是朱渝漫和聂弋川。
朱渝漫走在前面,进来的时候承姝羽见她的样子不禁诧异。朱渝漫脸色很憔悴,看着比她这个病患还苍白一些。
进来后,朱渝漫就这么站在床前,承姝羽打算询问的话憋在嘴边,转而说:“做啊。”
“对不起。”
没成想朱渝漫开口就是这一句,搞得承姝羽愣住了。
她看到朱渝漫眼角还残留着一点点红,虽然很淡,不过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承姝羽明白朱渝漫的意思了。
她反问道:“你道什么歉?”
话音刚落,一直跟在朱渝漫旁边的聂弋川冷不丁开口:“抱歉。”
承姝羽:“?”
一个两个的什么毛病。
承姝羽觉得有些好笑:“不是,也不是让你道歉的意思。”
朱渝漫:“姝羽,你肩膀怎么样?很疼吧?如果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躺在这里……”
承姝羽用没事的那只胳膊把朱渝漫拉到身边坐下:“千万不要这样想,真的不怪你。就算不是你,其他人我也一样会推开的,再说了,咱俩当时站在一起,不拉开你我也不一定能躲过去啊。医生说我这伤得不重,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你看我现在吃的好睡的好,根本一点事都没有。而且……”她顿了下,说:“我还多了半个月的假期呢!”
听到最后那句话,朱渝漫终于忍不住轻笑了下,随后立马换上一副担忧的表情:“那你还是会疼啊。”
“嗯……”承姝羽朝她眨了下眼睛,说:“这个你就不用替我担心啦。”
“不过……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承姝羽问。
别是系统见没成功,又对朱渝漫使阴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