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是吧，行。
齐落雨暗暗在心中记下时间。
想让她乖乖在寻灵宗等着？
门儿都没有。
秦霁等齐落雨恢复行动后，把她送回寻灵宗，但是自己半天不肯走，搁寻灵宗大门口追着她问：“你要道华石，想做什么？”
“……”齐落雨闻言，连忙张望四周，发现已经有不少弟子投来疑惑的目光，压着声音急道：“你小点声，让人听见怎么办？”
“我相信你守得住。”
秦霁照常说着话，半点没有要藏着掖着的意思。
“？”
齐落雨回过味来，瞪着他直接问道：“你在阴阳怪气什么？”
“没有。”秦霁一本正经解释说道：“我在学习人类的信任。”
“？”
还说没有！
齐落雨气得一个劲往回抽手。
“……”
秦霁怕她用力太猛把自己甩出去，慢慢卸劲，在分离的瞬间，手臂一抡，把人给捞回来，顺势抱住。
“笑毛啊！”
齐落雨听见头顶传来低低的笑，忍不住锤秦霁，转念想到此处是宗门口，来来往往，人流巨大，不禁猛地要把秦霁推开。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秦霁仿佛料到她的动作，反而收紧手臂，死死按住她，说道：“我们和好，好不好？”
“松手！”
齐落雨拼命挣扎。
“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秦霁不松手。
“想得美。”齐落雨还在奋力推搡，说道：“瞒我，囚禁我，给我下鬼打墙，你想就这么算了？不可能！”
“……”秦霁听到这话很苦恼，憋了半天，对齐落雨说道：“你哥说要这么做。”
“？”
齐落雨不敢置信看向秦霁，嘴唇动了动，骂道：“混蛋啊，把责任推给一个去世的人？”
“真的。”
秦霁开始往眼里写委屈，趁着齐落雨心旌摇荡，悄然往她脸上凑，“不躲你，会被你发现，躲你，我难受，你知道了也好。”
“！”
齐落雨瞬间领会到秦霁话里的意思，这货为了瞒她，居然选用最简单粗暴的方法，斩断一切她获取信息的渠道，令她视听闭塞！
杀千刀的，这破方法竟然真的对她最为管用！
啊啊啊啊啊啊！
齐落雨抬起手捂住秦霁的嘴，从他手臂里滑出来，指着他的鼻子，气都不打一处来，大声吼道：“你给我忍着！”
秦霁握住齐落雨的手，又靠了过来，说道：“你现在知道真相，也恢复自由，我也知道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
原谅？做梦去吧！
齐落雨实在难以把现在的秦霁跟初见时的他联系起来，简直是两模两样，完全不是一个人。
一句知错就行？
那犯错的成本也太低了！
齐落雨坚决不同意原谅秦霁，并且打定主意拒绝他的靠近，就连牵手，也只是因为他说使用缩地成寸神通需要有身体接触，她这才同意。
“走开！”
齐落雨胡乱推着秦霁，掌心突然传来温热黏稠的触感，定睛一看，入目的是刺眼鲜红。
她心头不禁跳了跳，视线往秦霁脸上移去，发现这家伙变成人形的时候，就跟没有痛感一样，还保持着求原谅的神态，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唇色明显泛白，没往日红润。
齐落雨啊齐落雨，不能心软，出息点！
齐落雨默默在心里劝告自己，张口却是一句：“止血。”
“……”
秦霁一怔，意识到齐落雨在讲什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随口说道：“没事，不疼了，你……”
“止血啊！”齐落雨拔高声音，脸偏向一旁不去看他，说道：“万一血月山又有什么急事，非你不可，你要带伤去送死吗？”
“这个伤，是秦伯煦法术造成的，止血很慢，花费的时间很长……”
秦霁话还没说完，齐落雨急道：“那你还不快点，磨蹭什么？”
“……”秦霁沉默半晌，突然问道：“如果上次分开的两年，加上这次的事情一起，同时发生，你会原谅我吗？”
“？”
齐落雨自问理解能力和分析能力都还不错，但是听着秦霁这番话觉得无比费劲，老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莫名心慌了一下，紧跟着的是噌噌乱涨的火苗。
“不会。”
她斩钉截铁。
“……”
秦霁动作略有僵硬，手上的力度也不自觉小了一些，虽然很快恢复正常，但是齐落雨还是有所察觉。
“……”
她心中的不安更加浓烈，故意粗着嗓子半威胁问道：“你止血要止两年啊？”
“不是。”秦霁摇头，抓住空当趁机紧紧抱住她，微笑道：“我随便问问。”
“……放开我！”
“就一会。”
“我同意了吗？放开啊！”
“你可以不同意。”
“？”
那你倒是放手啊！
齐落雨在心里一顿问候，手上刻意避开秦霁的伤处，不知怎么的，她看到那血，就一阵心惊肉跳。
她和秦霁中间仿佛连了一根看不见的痛觉神经，害得她被迫感同身受。
秦霁顶着齐落雨的反抗，硬是抱了几分钟才撒手。
以他对齐落雨的了解，齐落雨应该不会为了那个离谱的理由要走赵朗那块道华石，八成是又有了新计划。
但是目前看来齐落雨并不打算告诉他，他便也没再多言，在齐落雨的耐心即将耗尽之前，松开她转身踩着虚空缩地成寸走了。
“哼！”
齐落雨咬牙切齿，揉着被抓痛的手腕，朝着他离开的方向狠狠瞪了半天。
算你跑得快。
不然，她要上嘴了，咬死丫的。
齐落雨调整好情绪，张开左手掌心，火红色灵力张开，无数密密麻麻的画面如同蜂巢一般在她的掌心铺展开来，其中就有秦霁回到血月山的画面。
别以为只有你会监视，我也会。
……
约莫过去一个半月，段昊纮突然召集宗门强者共同离开，五位长老一个没留下，张中成自然也被召走。
临行前，张中成交代齐落雨，“你好好留守在宗门，无论外边发生什么事都别管，知道了吗？”
“知道啦知道啦。”
齐落雨乖顺点着头敷衍，但是连个眼神都没给张中成，兀自专心阅读着手中的书本。
“？”
张中成伸出手覆在她肩膀上，用灵力一探，默默松一口气。
“师父，拜托，您见过恒温三十七摄氏度，会呼吸的法器吗？”
齐落雨翻着白眼，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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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师父自从上次被骗后，谨慎得有点过头，就算明知她是真人，也还是会一丝不苟检查确认完毕才放心。
“哼。”张中成冷哼，说道：“你好端端的正派出身，整日净研究些旁门左道，什么时候能让我省点心？”
“旁门左道？”齐落雨提声，说道：“兵不厌诈，纯粹依靠武力的，那叫莽夫，纯粹依靠攻击神通的，那叫莽器。”
“你你你……哎呀！”
张中成被噎得哑口无言，伸手指点着齐落雨，拂袖而去。
齐落雨张开左手，盯着掌心闪动的画面，将血月山和寻灵宗所有行动尽收眼底。
骸山诸强在血月山和寻灵宗的号召下，纷纷朝着忘岁台聚集，捉妖师早已被血月山和寻灵宗联手赶出骸山，这一战已经无关族群与身份。
妖族和人族联手，为的是推翻骸山以妖丹为贡品，层层向上进贡的不成文规矩。
规矩是忘岁台领主立的这件事情，此时已然是满城皆知，站在领主这边的唯有道华光族、犀渠族以及观云斋，其他族群和宗门均站在了这规矩的对立面。
齐落雨收了法术，将手中的书本扔下，悠哉游哉朝着九洵峰而去。
……
一次小规模的冲突，拉开忘岁台大战的序幕。
战火从这头烧到那头，血肉横飞，越烧越旺，最终烧到了双方最强者那里，先是段昊纮和秦瑾光交战。
二人交手不久，段昊纮便占据绝对优势，而后领主现身把秦瑾光从颓势中拎出来，自己跟段昊纮激战到一起。二人的修为与境界在骸山断层，远不是其他人可以插手，打得昏天黑地。
秦瑾光脱身后想尽早除去寻灵宗几位长老，刚有所动作就被突然出现的秦霁拦住，二人缠斗在一起。与另一边不同的是，这边打得空间破碎，虚空裂缝不断出现，灵力波动虽不及另一边，却也让其他人无法插手靠近。
然而，段昊纮本就修为受损多年，体内暗伤颇多，看似和领主势均力敌，实则始终处于劣势。秦霁比段昊纮那边好不了多少，上一回他强行把秦伯煦锁进界墟罅隙，因此受到重创，至今尚未好利索，能与秦瑾光周旋已是尽了全力。
显而易见，这一战能不能灭除进贡，就看段昊纮和秦霁能不能拖住领主和秦瑾光，他们二人不入战场，战术方能起效，他们二人入战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再精妙的战术也会大打折扣。
当然，以上全是齐落雨从旁观战推出的结论，她早就抵达忘岁台，第一场冲突能掀起，还有她的一份功劳，只不过没人认出她。
此时的齐落雨，坐在一根横长的树干上，晃着两条腿，眼睛盯着左手掌心看，右手指尖缠绕灵力，一会左旋，一会右旋，每动一次都会让一只战场上的道华被迫犯下致命失误。
“……”
突然，她指尖的灵力散去，抬起头看向某处，那里蓝光耀目，秦霁被秦瑾光击飞，转身闪退一段距离，秦瑾光紧随其上，手中捏着雷霆万钧的杀招。
与此同时，段昊纮那边也挨了领主一击，朝着秦霁退离的方向而去，二人目标一致，都是张中成的法器笼罩范围。
“？”
齐落雨站了起来，死死盯着那个方向。
不对，不对！
她了解师父的这个防御法器，能抵挡费艾和秦瑾光任何一人的攻击，但是无法抵挡费艾和秦瑾光的合力一击，掌门和秦霁往那里避，不是生路，是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