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抱头的这一刻，齐落雨下定决心，她要练功！
不求打时力拔山兮，但求逃时闪比电兮。
“……”
拳头没有落在齐落雨身上，她偷偷睁眼，看到秦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握住了那人的手腕，那人面容狰狞，肌肉紧绷，手臂甚至在微微抖动，反观秦霁，面无表情，五指如钢铁般纹丝不动。
“……”
齐落雨轻轻呼出一口气。
黄七碳也没有想到，这么一间小破诊所里面，竟会藏着个这么厉害的人类。
他挥舞另一颗拳头，再次被对方轻易化解，交手几个回合，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拖延下去，转身就走。
“……”
黄七碳走后，秦霁的手臂垂下，齐落雨看到鲜血从他的袖口中流出，顺着手指积聚在指尖，正想说话的时候，外面涌进来一群观云斋的弟子。
这么快就查过来了？
齐落雨收拾好心情，连忙迎了上去，不动声色把秦霁挡自己身后，朝着他比赶紧避避的手势，脸上笑道：“你们好，是需要给斗妖治疗吗？”
为首的那个人没有搭理齐落雨，视线在诊所扫了一圈，多看了秦霁两眼，给齐落雨紧张坏了，把自己的大笑脸挪过去吸引那人注意力。
那人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对着自己人命令道：“不在这，走。”
没素质。
齐落雨微笑目送，心里疯狂问候。
“砰！”
人一走远，齐落雨咬牙切齿摔上门，“下班！”
转身一抬眼，诊所空空如也。
傻狗呢？她那么大一只傻狗呢？
齐落雨把诊所能藏人的地方都翻了一遍，没找到秦霁。
“……”
齐落雨等了许久，秦霁都没有回来，她思绪有些乱。
还受着伤呢，要去哪里？
被那些观云斋的人发现怎么办？
她说过不会把他交出去，也做到了，为什么要走？
就算要走，招呼也不打一个，没素质的狗！
走吧走吧，我还有汤圆，我还会有很多很多的形象代言兽！
……
齐落雨坐在诊所里，把鸡毛掸子上的毛都快拔光了，用力砸在地上，无辜的鸡毛掸子弹了两下不动了。
“你怎么了？”
秦霁一回来，就看到齐落雨在发脾气。
齐落雨被薄薄一层水雾挡了视线，但是认得秦霁的声音，眨了眨眼，看到秦霁拎鸡仔一样拎着那个打她的大老粗，随手丢在地上。
大老粗看上去情况不太妙，出气多，进气少。
“？”齐落雨一脸疑惑，“你怎么把他带回来了？”
这人要打她啊！而且没素质。
“他是李势手下的天妖之一，黄七碳。”秦霁抽了一把椅子坐下，半晌不说话。
齐落雨看秦霁那样，知道他不是不想说，是又痛得说不出来了。
活该。
齐落雨走向秦霁，酝酿着分离一部分灵力出来。
“不需要。”秦霁察觉，歇了几秒缓过来，继续说道：“只要李势控不住天妖，我能再杀他一次。”
齐落雨听明白了，秦霁是想让李势死，杀一次不行，就杀两次。
黄七碳没有昏迷，听到这话，睁开眼睛，“你是青冥？”
秦霁没有回答，蹲到黄七碳身边，伸手在其胸膛上凌空一抓，一条血红色的能量锁链被缓缓拉出。
这条能量锁链仿佛拥有生命，挣扎着要缩回黄七碳体内，秦霁紧紧抓住锁链，双方僵持。
秦霁本就伤势未愈，没一会就呕了一口血，锁链往黄七碳体内缩回一寸，而且眼看着还要往里缩。
齐落雨观察片刻，摸出钢针，在黄七碳胸腹上迅速下了四针。
那锁链就像被卡住了一般，只能出不能进。
齐落雨见起了效果，又捏了一根钢针扎在黄七碳天突上，锁链顿时暴躁起来，甩向齐落雨。
“啊！”
齐落雨大叫一声，好在那锁链被秦霁另一只手抓住。
“咔咔！”
秦霁趁锁链能量有片刻削减，五指猛地用力，锁链随之崩溃，黄七碳身上立即妖力弥漫，伤口闪烁起白色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
齐落雨感受到黄七碳越来越强盛的气息，不禁感叹妖族顽强的生命力。
不对，黄七碳变这么强，万一傻狗打不过怎么办？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只见那黄七碳爬起来，朝着秦霁单膝跪地，抱拳大喊一声：“大王！”
“……”
齐落雨语塞，她这是穿越到西游记了吗？
“大王叫我来巡山喽……”
她脑子里已经响起那魔性的旋律。
齐落雨不知道的是，黄七碳就算恢复到巅峰时期，也不敢跟秦霁叫板，因为黄七碳亲眼看到秦霁重伤状态下，撕了李势，又融了囚禁斗妖的天妖锁，还把整个观云斋杀了个人仰马翻，扬长而去。
在这种情况下，秦霁竟然还有余力帮他收拾来抓他的捡妖师，替他强行破解一名捡妖宗师的操控。
对黄七碳来说，秦霁就是一个无论伤多重，都丝毫不会影响其危险性的恐怖存在，他绝不敢有任何心思，而且，他觉得认秦霁当大王，那是他黄七碳赚翻了！
秦霁又坐回椅子里，低着头，看得出来破那锁链对他消耗不小。
黄七碳见秦霁没回他，挪过去端端正正跪在对方前面，依然抱着拳头，献宝一样说道：“大王，你救了我，要是跟我回山头去，以后你就是大大王，我做二大王，我们兄弟……”
“喂，救你我也出了力吧？”齐落雨不忍看着秦霁都这副惨模样了，还被黄七碳缠着，出言说道。
黄七碳一愣，说道：“老实说，我们山里没有过母大王的先例，只有夫人，你要是想要当，那我……”
委屈一下，娶了你算了。
不过这后半句话，黄七碳没来得及说出口。
“别！算了。”
齐落雨看到黄七碳这个大老粗居然露出害羞表情，猜到他想说什么，顿感一阵膈应，她可不想到妖窝里当那什么劳什子夫人，赶忙摆手阻止。
她错了还不行吗？
她不过想收他点诊金而已，真是不该多嘴说那一句。
秦霁稍微恢复一些，看向黄七碳，说道：“巨熊峰没了。”
“害，不可能。”黄七碳显然不信，“我老子还在那里呢，谁动得了。”
“你爸死了。”
齐落雨觉得秦霁真没人情味，竟然就这么说出来，也不管人家接不接受得了。
黄七碳表情僵硬。
“李势干的。”秦霁继续没人情味地说着，“你被抓走，你爸想救你，惹怒了李势，整个巨熊峰都被屠了。”
黄七碳霍然起身，双拳紧握。
他心里很清楚，就算是李势亲自出手，也杀不了他老子。
“我回去看看他们。”
黄七碳走了，齐落雨不知道他会不会被李势抓回去，但她知道他一定不会再效忠于李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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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风和日丽，晴空万里，是齐落雨挑选的好日子。
她要开始练功了！
确切的说，是学会使用体内现成的修为，她这具肉身的前主人冷知意，是一位名副其实的捡妖师，勤奋努力，又有天分，那一身修为如果能捡回来，用来自保肯定是够的。
“咦？怎么回事？”
齐落雨刚凝出一丝灵力储存在丹田，下一秒那丝灵力就开始消散。不信邪的她又重复了几遍，结果还是相同。
她的丹田就像张开的渔网，把她辛苦练出来的灵力都当池水哗啦啦放走了。
这还让人怎么练啊！
……
齐落雨坚持了一下午，把自己折腾得满头大汗，两眼发黑，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把外边捡妖师都求之不得的功法狠狠扔出老远。
“砰！哐当！”
“！”
秦霁惊醒。
接着，他就看到齐落雨一脚踹开房门，手心托着一小团黑色灵力凶巴巴朝着他走过来。
“……”
这又是怎么了？
他下意识往后闪躲，齐落雨已经一巴掌把那越变越小的黑色灵力拍进他的心脏。
“反正一会就没了，给你吧，省得浪费。”
“……”
从这一天起，齐落雨再也没练过功，也没再提过这件事，而是继续老老实实经营她的诊所。
还是当兽医开心啊！她想。
可惜，她也没开心几天。
冷清恒跟在她这里装了监控一样，很快就杀回来，检查她的练功情况，结果可想而知。
不过，跟以往单方面挨说不同，这次齐落雨有了一个无比正当的理由，她理直气壮地冲冷清恒说道：“哥，我体质不行，练不了功。”
然后，她还当着冷清恒的面，演练了一遍。
“！”
冷清恒看到齐落雨掌心消散的灵力，心中惊异，联想到最近有关观云斋的传闻，那李势被青冥撕成两半，却诡异复活……
“哥？”齐落雨看冷清恒忽然失神，朝他挥了挥手，“哥？想什么呢？”
“哦，没什么。”冷清恒微笑，“你最近有和李势接触吗？”
“没有啊。”
她哪敢主动去找李势啊？秦霁还在她这里养伤呢？
“练功的事，暂时放一边吧。”冷清恒准备离开，“我让林蝶过来。”
“不用！”齐落雨连连摇头，“我这小诊所，哪里用得上大嫂来守着啊？不过我想多要几颗蝶茧。”
林蝶可是天妖中的佼佼者，万一看出点什么来，事情就麻烦了，她哥是绝对不会允许秦霁继续留在诊所的。
冷清恒想了想，点点头，“好，我下次给你带一些过来。”
……
“掌门，查到了！”一个弟子急匆匆给李势送来情报，“在冷知意体内。”
“咔嚓！”
李势闻言，捏碎了一个茶杯。
“开始行动吗？”
“不着急。”李势阴沉着脸，“等我的人回来。”
“还有一件事。”
那弟子有些犹豫。
李势瞥了他一眼，“说。”
“我们发现血月山的小妖经常出现在冷知意的诊所附近。”那弟子面露古怪之色，说道：“就算是冷清恒来了，他们也没走，像是在守护着什么，我怀疑他们可能也知道。”
“砰！”
李势拍桌，强压怒火，摆摆手，“继续盯着。”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