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在逃女A,但万人迷 > 33. 第 33 章
    宿寒觉得薛宥深可能疯了。

    他居然在周末这天找上门来,表示要带她去参加谢伊的生日晚宴。

    宿寒是被砰砰砰的敲门声惊醒的,那时候她还窝在床上睡午觉。自从察觉到外出会被薛宥深的人跟踪后,她就决定在这个能休息的周天时间宅家,什么都不做就多睡几觉,好补充补充被易感期消耗的元气。

    当她带着一脸起床气打开门时,先看到了一个脸带微笑的陌生人,然后透过他看到了后面路边的那辆车里的薛宥深。

    然后她知道,这个陌生人是薛宥深的司机。这个该死的东西派人跟踪还不够,现在居然光明正大找上门来了。

    迎着她的视线,薛宥深遥遥投来了冰冷的一瞥。

    “怎么?”车窗降下,他讥讽的声音由远及近,“这个时候不敢了?”

    Shift!

    宿寒不想给他好脸色看。

    她意识到现在这人找上门的可能原因是,他们两个在前天晚上完成了一次不怎么和谐的线上沟通。

    那时候薛宥深强调谢伊的生日在周天,不在周四。

    而宿寒说他的狗叫是放屁。她反复表示谢伊不可能再骗她,他的生日她清楚的很,请薛先生不要使用这些挑拨离间的下三滥的手段。

    薛宥深在那头编辑了很久、沉默了很久,才终于发来了一条冷静的回击。

    他直接将谢伊给他发的信息截图发了过来,并且附言两个字:[可笑]

    见宿寒被这条消息震住了,长时间都没有消息。他不知道怎么想的,最后居高临下地又说了句:

    [既然你那么想见他,我成全你。]

    所以在这天,他居然真让司机开车来到了宿寒家的门前。

    宿寒:“……”

    不想去。她觉得这孙子没憋好屁。

    但依着她恋爱脑的人设,这时候如果无动于衷也说不过去。宿寒捏了捏拳头,先一把将门甩上,然后换了身衣服。

    在此期间,宿寒给谢伊打了几通电话、也发了几条消息,但是全部杳无回音。宿寒想了想,也给其他人发了条消息,然后收起终端,重新打开门。

    薛宥深现在对她主要是怀疑,所以她不准备躲,跟堵不如疏的道理类似,风浪来了她就上。

    司机恭敬地替宿寒打开了车门。她上车后,才看清薛宥深原来今天换了副人模狗样的穿着。

    和之前的军装不同,他身上是件银灰色的西装,肩线笔直利落,顺着身形收拢出腰线。胸口打着领结,袖扣别着珍珠贝母,从头到脚都装点得昂贵不凡。一头深棕色的短发则尽数向后拢去,露出了完整光洁的额头和压着锋锐的眉宇。

    薛宥深看了宿寒一眼并未出声。宿寒冷着脸别过头。

    看到讨厌的人穿这么好真让人眼疼。

    她带着自己一身普通人的衬衫长裤又拉远了距离,几乎是紧贴着车门坐了。

    薛宥深并没有多理会她,在宿寒上车后,他就重新在办公终端上处理起了公务,眉头紧紧聚拢。

    无事可做,宿寒也拿出了终端来漫无目的地刷着,直到车辆停下。她抬头,却发现外面似乎并没有什么宴会的场所,而是一处比较高端的商场。

    前面的司机这时候下了车,他绕过来给宿寒打开了车门,恭敬地出声说:“宿小姐,请您随我前去更换礼服。”

    宿寒面容绷紧,她转头看向薛宥深,径直问:“你什么意思?”

    薛宥深这时才从公务中抽出神来,他看了眼宿寒,不耐地说:“怎么,谢伊没教过你参加宴会的基本礼节?”

    宿寒仍旧盯着他,眼神中是几乎凝成实质的怀疑、警惕和探究。

    “……你究竟想做什么?”她问。

    薛宥深只是冷笑:“不用等周四就能见谢伊,你不乐意?”

    “我有什么不乐意的?”宿寒也突然笑了一声,直直地回视着他,不甘示弱地说,“你有什么阴谋,我奉陪到底。”

    薛宥深眯起眼睛,从她的神情中辨认出了一点强自镇定的痕迹来,又令他看到了某种年轻人身上才有的青涩和意气。他默不作声地注视着宿寒跟着管家离开,手指一下一下敲打着膝盖,视线放到了现在还静默的终端上。

    在司机尽职尽责的陪同下,宿寒一进入商场就享受着贵宾服务。很快,她选定了一套合尺寸的黑色西装,司机则先一步把账单结清了。

    在宿寒的目光下,他含笑表示这是薛宥深的意思。

    回到车上后,薛宥深在她身上扫了一眼,随后就毫无兴趣地收回了视线。在重新变回安静的氛围中,宿寒冷不丁地出了声。

    “我会把钱还给你,”她说,“如果今天……真的见到他。”

    说到后一句,她的声音有些低沉,不过仍然目视前方,并不打算给薛宥深一个正脸。

    闻言,薛宥深似乎有些惊讶,他盯了她两秒,并未出声。

    不多时,车辆驶入了一处豪华不凡的庄园。黑色雕花的大门打开,门柱的顶端刻着的家族徽章在光下泛着冷铜色调。甬道两侧古木参天,不远处宅邸纯白的外墙像玉石发光,空气中隐隐浮动着金钱和岁月混合的气息。

    宿寒跟在薛宥深的身后下车,她暗暗看过周围的环境,在心里啧啧称奇。

    也算见世面了。

    宴会大厅中已经响起了悠扬的旋律。不过现在时间还早,晚宴没有正式开始,到场的客人并不多,许多都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谈。在薛宥深进来后,许多眼尖的人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他的身影,立即热络地凑过来向他打起了招呼。

    冷着一张脸也能这么受社交场欢迎,大概能见薛宥深的地位不低了。宿寒落后几步,听着薛宥深不冷不热地应付着周围人,她不着痕迹的向后慢慢挤出了这个包围圈。

    好在她这个小人物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宿寒独自走到了个人少的位置,先捉了一枚精致的糕点尝了尝,然后又捞来了一杯红酒,边吃边喝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她先看到了在宴会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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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饰中显眼的鹰的意象,和外面的家徽一致,是谢伊曾经向她提起过的,维拉尔家族的标志。

    所以,今天确实是谢伊的生日宴。宿寒不打算多奇怪他会骗自己,她纳闷的是薛宥深的目的。

    正在她分心思索时,目光意外和场上的一个人对上了。

    那是个在人群中牢牢占据视线中心的女人,她年龄稍长,光彩照人而风姿绰约,谈笑风生间游刃有余,像是一颗正在散发光芒的明珠。

    她的视线在外围随意扫过,恰巧瞧见了在人群边缘的宿寒。而后女人微微顿了一下。随后她三言两语打发走了周围的人,唇角带笑,手里举着杯酒一步步向宿寒走来。

    “小客人,从哪里来?”她用酒杯和宿寒手中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视线停留在她的脸上,笑着说,“我好像还没见过你。”

    可能是因为她刚刚喝过酒的缘故,一凑近就带来了股忽近忽远的酒香,不是像薛宥深的信息素那样的烈酒的味道,而近似于果酒的清甜气息。

    她是一位Omega。

    宿寒看了眼杯中的酒液荡出的涟漪,目光又落到对面她的脸上,然后收回。她微微笑了一下。

    “我是谢伊的朋友,”她不紧不慢地说,“请问您知道他在哪里吗?”

    女人的眉毛微挑,那双碧色的眼睛中掠过了一丝讶异,随后则被越发浓重的兴味取代。

    她问:“或许你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宿寒轻易从她的眼神和语气中领会到了某些不言而喻的意味。她神情不动,将视线收了回来。

    宿寒摇了摇头:“恐怕现在不是和您结识的一个适当场合。”

    “尔塔姑妈。”薛宥深的声音响起,冷硬地打入了两人间的氛围。

    尔塔转过身,神情中的讶异还没褪去,也笑道:“宥深啊。”

    薛宥深站定后向她颔首致意,视线第一时间落到了宿寒的身上,脸上的神情并不算好。宿寒也冷下脸,回敬了一份沉默。

    尔塔的目光一动,显然领会到了什么,她了然地说:“宥深,我想你并不打算向我介绍这位小姐了?”

    “您说笑了,”薛宥深对待长辈向来不缺礼节,他面无异色地说,“是威尔叔叔到了,他急于找您叙旧。”

    “哦,威尔。”

    尔塔笑了笑,默契地接下了这个话题,语气像是惊喜也像遗憾。她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转头又看了宿寒一眼。

    “我很期待下一个场合。”

    她悄悄对宿寒眨了下眼睛,然后放下了酒杯翩然离去。

    薛宥深目送着尔塔的背影远去,转而用钢刀一样的眼神戳在了宿寒身上,却发现她似乎毫无觉察,正在若有所思的点头。

    “谢伊的尔塔姑妈,”她轻声说,“原来是她。”

    “收起你多余的好奇心!”薛宥深忍不住冷声警告她,“一个谢伊已经让你满足不了了是么?”

    这话里的含义可不好听。宿寒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