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比之前的气氛还要差！
一阵胸痛涌上胸口。
黎苒压下心中涌上来的复杂与难受，泡完咖啡，回到了办公室。
继续处理各项紧急事务。
敲门声响起。
“小黎总，我进来了！”
黎苒抬头，看见销售部门经理进来。
销售部经理是一位年约四十的中年女性。
打扮干净利落。
她过来是来汇报销售部最近的业务。
“汪经理，先坐吧。”
汪经理道谢后，将一份文件放到黎苒办公桌上。
黎苒翻开，这是销售部最近的数据。
她大致浏览完后，只能说非常不好。
最近生产的天皙系列全系产品，与云皙系列全系产品滞销。
对比出事前的数据，简直惨不忍睹。
“小黎总，现在工厂的产品滞销，已经停止生产了。”
汪经理说出了一个更不好的消息。
是啊，产品卖不出去，只能先暂停新产品的生产了。
黎苒揉了揉眉心，示意汪经理继续说。
“小黎总，再这样下去，情况会非常不好！”
“工厂那边的负责人反馈说，工厂停产后工人们非常惶恐，也很担心以后的生计，说要是再这样下去，他们就要找其他工作了！”
黎苒明白工人们的心理。
厂子里的活不好干，加上对学历要求不高，流动性很大。
但皙源因为产品原料有一定保密性的原因，对于工人的福利待遇很好，所以才能保持人员一定的稳定性。
但厂子里的工资构成和其他工厂类似，都是底薪加上绩效。
干的越多，拿的越多。
现在工厂停产，绩效当然没了。
皙源也不是什么散财童子，工厂停产，还给工人按照之前的工资发钱。
这样以来，工人们的情绪自然很大。
然而，就算只发基础工资，这么多人，加上工厂各项机器的保养费用，原料过期的损失费，原料的保存费，每天下来，也是一笔不菲的数字。
黎苒看着，只觉头一阵疼。
销售部经理汇报完工作，其他部门的经理也陆续过来，汇报工作。
黎苒一个个听完，心也慢慢沉到了谷底。
皙源产品滞销，负面消息无数。
产品卖不出去，资金回笼不了，工厂停止生产，工人抗议不满，原料堆积损失……
销售部经理再次进来，汇报另外一个坏消息。
“小黎总，又有一批产品被退回来了。”
黎苒捏了捏眉心。
她察觉到了，不仅公司员工人心涣散，现在连管理层们也不太对劲。
黎苒发下通知，开公司管理层大会。
这已经是烂脸事件后的第三次大会了。
一开始，大家群情激奋，对于在网上发表不实言论的“烂脸”受害者们，非常愤怒。
对于很可能是幕后黑手的诺华珀厌恶非常。
那个时候，大家不仅生气，还充满了斗志。
之前战胜过一次诺华珀，让大家看到，庞然大物的诺华珀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大家觉得，这一次，也会像上一次一样，成功解决这个难题。
然而，大半个月过去。
情况每况愈下。
网上掀起的风波，已经不是个人力量，或者说一个公司能解决的。
会议室里，大部分人脸色灰败。
有连着加班导致的疲惫，也有信心丧失后的颓然。
没有人说话，气氛压抑而沉默。
黎苒进来时，就是这样的氛围，压得她心里也喘不过气。
她走到主位上，没有说话，一点点观察着所有人的表情。
气氛变得更加压抑而沉默。
半响，公司副总裁王柏好像受不了这种气氛，开口。
语气抱怨：
“早知道，就同意诺华珀的收购了，如果当时同意收购，也不会有现在这么多破事！”
副总王柏也有公司的股份，如果当时同意收购，按照股份比例折现，他能拿很大一笔钱。
加上他是公司副总，就算公司实际控股人改变，他大概还能在属于诺华珀的皙源中担任高层。
说不定那时的工资会更高呢。
黎苒眼神暗了暗。
她可没有忘了，上次原料事件中，泄露出去的，皙源工厂所需原料详细安排的信息。
当时的内鬼没有抓到。
王柏的不满已经积压了很久，作为公司的副总，这段时间他承受的压力，不比黎苒少多少。
加上年纪不小了，不像年轻时那么能折腾。
这么大两件事，让他感觉精力不足以应付的同时，还产生了深深的挫败感。
上次的事，黎苒一个不被人看好的小丫头，将事情完美解决。
而当时他在事发的时候，说了泄气的话，虽然黎苒没有说什么。
但他总感觉公司其他高层好像对他有些微不同。
再加上错失了一大笔钱。
各种因素累计下来，王柏非常不满。
话一出口，就好像开了闸的洪水，一点都阻挡不住。
王柏继续发表自己的不满。
“现在好了，不仅没有保住天皙和云皙两个品牌，还把公司品牌彻底搞臭了！”
公司其他高层听见王柏这么说，头低了些，眼神不住地往黎苒身上瞟。
公司里，除了黎苒这个总裁，权利最大的就是身为副总的王柏。
他同时也是公司的股东。
黎苒明白，这些话是说给她听的。
王柏话中的埋怨不满显而易见。
她没有说话，而是抬起头，仔细观察了一圈在场人的面色。
虽然低着头，但她还是可以看出他们面上的神色。
有人面露遗憾，神色有几分后悔，像是同意王柏的说法。
有人没有表情，神色冷淡，看不出内心想法。
也有人神色愤怒，看着王柏的表情十分不屑。
就算表情不明显，眼神中的鄙夷也被她捕捉到。
黎苒微微扬了扬唇。
大部分人都是不赞同，或者说不喜王柏说法的。
看来，这次事件也不全然是坏的，至少能让她看清，在绝境之时，哪些人是可用之人，哪些人是可以信任之人。
黎苒不说话，气氛更加冷沉。
王柏一通发泄，气倒是全出了。
但看着黎苒淡淡的表情，后知后觉有几分不安。
黎苒的表情为什么这么淡定？
黎苒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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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一圈儿，和王柏对上。
冷冷哼了一声，将一份文件摔在王柏面前。
安静到有些压抑的会议室，突然响起的声音，猛然吓了所有人一跳。
所有人抬头，下意识向声音来源处看去。
在这种时候说这种丧气话，王柏担任管理层多少年了？
难道不明白这些话，只会让本就涣散的人心更加聚不齐。
而且，还是以公司第二大管理层的身份说的！
简直是用心险恶。
既然这样，黎苒也不给他留面子了。
作为一个管理者，一味的温和是不行的，还得让底下的员工看出你的锋芒，才会心生敬畏。
“呵！王副总现在这么说，真是马后炮！”
“你以为以你那副软骨头，皙源被收购后，你的日子真的会好过起来吗？”
黎苒这话，不可谓不重。
尤其黎苒年纪小，王柏还是和她爸黎志业一辈的人。
王柏听完，脸色涨红。没有想到居然被一个小辈指着鼻子骂软骨头、马后炮。
其他公司管理层也被惊到。
妈呀！小黎总这嘴，之前看不出来，这也太……太
想说人没大没小，可按公司职称看，黎苒才是公司的老大。
这么臭骂王柏涨敌人威风，灭自己人志气的行为，一点问题都没有！
可她今年才23岁啊！
王柏最小的孩子，都比黎苒年纪大！
要是在这的，是个比王柏年纪大的总裁，这么说他们可能还不会这么震惊。
黎苒年纪这么小，还是个小姑娘……
他们还以为黎苒听了王柏那些话，会被气哭呢！
没想到……
真是人不可貌相。
虽然公司境遇非常不好，但还是阻挡不住大家看稀奇的心。
这么多年了，副总王柏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骂唉！
心里有点爽怎么回事？
王柏在公司工作多年，作为黎志业手下的最高管理者，一向被人捧着。
什么时候这么丢脸过。
在他的预想中，黎苒应该惶恐，或者羞愧，或者和他一样后悔。
没有想到居然这么骂他！
其他管理层震惊，偷摸看他表情，他看得清清楚楚！
一时间，王柏感觉十分丢人，他的尊严被人挑衅！
怒火和羞愤冲上头顶，王柏感觉四周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
实木的桌子颤了颤。
“黎苒，我看你年纪小，父母又去世了，这才处处忍让你，你别太过分！”
黎苒冷嗤：
“忍让？听公司实际控股人的话，在你的眼中就是忍让？”
“这样说，你手下的员工都是在忍让你了？”
王柏没想到黎苒胆子这么大，居然这么说，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
他面色一冷，正想用长辈的身份压黎苒一头。
黎苒手指点了点桌面上的文件。
“王副总，看完再说，如果你看完后，还保持我不同意收购是错误的，我可以向你道歉！”
王柏一卡，半响后，拿起文件看了起来。
一开始，他满不在意。
然而，越看脸色越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