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为夫不敢反驳娘子 > 29. 病逝
    “不妥。”

    林时雨想也不想得就否定了碧桃的提议。

    她找沈飞借钱?除非她真的疯了。

    再说了,一万两银子,她一介内宅妇人有什么理由需要这么多钱?

    不就是没有内库錾刻痕迹的珍宝吗?

    她还真有一件。

    想来就凭那一件东西,就能几乎能凑够剩下的一万两银子。

    屋子里还残留着浅浅的灰烬味道,与香炉里焚着的百合香混在一起,化作一缕淡青色的烟,消散在窗前。

    “……去拿我在紫薇厅里赢来的那颗夜明珠,送到南枝巷的洪记当铺里卖掉。并且告诉掌柜的,无论他出什么价钱,我都只要九分,剩下的一分,则是他的封口费。”

    碧桃震惊道:“夫人,这可是……”

    这可是从太子手里出来的珍宝啊!若是让人知道了……

    林时雨却抬眼看着她吃惊的样子,坚定道:“我知道。”

    正是因为够珍贵值钱,也没有什么宫里的印记,她才选的。

    碧桃见她这是拿定了主意,只好听命而去。

    只是就在碧桃出角门时,刘氏身边伺候的英娘也正好从角门外进来。

    两个人都朝对方见过礼,这才各自去离去。

    只是就在碧桃登上了马车,朝南枝巷行去时,英娘已经将在角门与她相遇的事,告诉了在藜院的刘氏。

    碧桃走时还是未时末。

    等到天色渐晚,林时雨带着一身沐浴后的潮意,从浴房里出来时,碧桃才急匆匆地赶回来。

    好在,这会沈飞不在,林时雨将碧桃带回来的银票和当票,都妥善得收了起来。

    今日约莫申时一刻时,碧山让人传信说沈飞被皇帝留在宫里用膳,要晚一些才回府。

    林时雨看着时辰还早,又去书房里,看了一遍明日就要送往吴府的谢礼单子。这才安安心心地回到内室,与房里的几个丫头们做起针线活来。

    “夫人,你在绣香囊吗?”碧叶偏着头,往林时雨手里的绣棚一望。

    林时雨听闻碧叶的话,手下动作一顿。才看清自己手里的绣棚上,一只衔草而飞的仙鹤,已经绣完了大半。

    只等用朱色的丝线,填上鹤顶,这只鹤便算是绣成了。

    “不知道,只是随便绣着玩的。”

    手里的绣品,既可以做香囊,也可以做锦帕。只是她还没想好,等她做好以后到底要不要送给沈飞。

    不错,这是她给沈飞做的。

    林时雨唇边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自己眼眸里变幻的神采。

    夜风习习,将白日里余下的热气,彻底吹散。

    林时雨小心翼翼地用银剪子剪下多余的线头,将绣着一对衔草齐飞仙鹤的香囊,凑在烛火下细看。

    耳旁忽闻一声细微的烛火爆开声,她抬起有些发酸脖颈,才看见沈飞不知何时立在屏风处,正静静地望着自己。

    而屋内守着的碧叶和勿雨,已经行至门口站着。

    她一边不动声色地将香囊压在绣箩里,一边起身道:“夫君回来了?怎么不进来坐着,站在风口处吹风?”

    “我今晚在宫里喝了两杯酒,怕熏着你,所以站在风口处吹一吹,散散酒味。”沈飞缓缓往林时雨面前走。

    他伸手接过林时雨手里端着的绣箩,垂眸盯着绣箩里的杂乱丝线和剪刀,笑吟吟道:“既然夫人给我做了香囊,怎么不给我?”

    他笑得灿烂,又一手牵住林时雨的手,不肯让她走。

    林时雨抬眼对上沈飞满脸玩味的笑意,顿时双颊升起些热意。

    她咬了咬唇,低声道:“等我打好了络子,再给你吧。”

    “好!”

    沈飞笑着将绣箩随手一放,就将眉眼温柔的林时雨拉进怀里。

    他的唇,吻了吻林时雨只用一支玉钗挽住的乌发,随后深吸口气,哑声道:“好香!”

    沈飞鼻间全是林时雨身上散发出来幽幽的香气。他闭眼凑在她如凝脂玉般的后颈上,细嗅到玫瑰独有的馥郁。

    沈飞甚至觉着此刻的怀中人,竟变得比玫瑰乳酥还诱人。

    林时雨被沈飞这一声夸赞,弄得越发手忙脚乱。她推了推沈飞坚硬的胸膛,慌张挣脱着身子:“夫君要沐浴吗?我这就去让人抬水进来。”

    “别走,”沈飞拉着人,随后从袖子里摸出一只锦盒,往林时雨面前一递,“看看,喜不喜欢?”

    沈飞这是在送她礼物?

    林时雨心里虽暗自有些纳罕,但仍依言接过他手里的锦盒。

    方方正正的精致锦盒,被林时雨掀开盖子,陡然发出的一阵柔和光泽,却让林时雨顿时有些慌乱不已。

    夜明珠!

    林时雨几乎就要抑制不住内心的惊恐,从沈飞怀里挣脱出来。

    她、她不是让碧桃将夜明珠典卖了吗?

    就连银票和当票,此刻都藏在她的妆奁台里。

    夜明珠怎么会出现在沈飞手里?

    沈飞只在瞬间就察觉到怀里人紧绷僵硬的身躯,只以为林时雨不喜欢,有些失落道:“不喜欢吗?我还以为你会喜欢这种玩意儿呢?”

    “罢了,不喜欢它,我就让人收起来。你别不高兴了。”

    “不!”

    林时雨见沈飞要拿走锦盒,倏然出声制止道:“不。夫君怎么会这么想呢?这样名贵的夜明珠,我怎么会不喜欢?再说,这可是夫君送的,我一定会将它放在身边妥善保管的。”

    她稳了稳心神,与沈飞对视一笑:“多谢夫君送我这样的厚礼。”

    沈飞难得见林时雨对自己不再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又听她还要将自己送的夜明珠放在身边,更是喜得忍不住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时雨,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他们是夫妻。

    或许他们从前有些误会,可是从此刻起,他一定会做个好夫君。

    四月的天,总是那么阴晴不定。

    时而是一场疾风骤雨,打得屋脊上的碧瓦“噼啪”作响,将阶下海棠艳丽如霞的花枝,淋得凄凄惨惨。

    时而又是艳阳高照的晴天,晒得藏匿在树上的幼蝉,叫唤个不停。

    这几日,林时雨让人将叠翠厅不远处的水榭,给布置了出来。

    天气渐热,在屋子总觉得坐久了就闷的慌。水榭上,时不时有湖面上吹来的凉风,倒是让人神清气爽。

    刘管事恭坐在红木圆凳上,细细向林时雨回禀信,近两日府里大大小小的事。直到将要起身告退时,又不知想起了什么,从袖子里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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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一份礼单来,递给侍立在桌案旁给林时雨研墨的碧桃。

    “回夫人,这是府里送去吴府的谢礼,可吴府那边尽数都退了回来。下人们回话说,吴府的管家说了,他家主人在行宫时,世子爷就送过谢礼了,实在不能再收夫人准备的礼物。”

    林时雨扬了扬被风吹起的衣袖,沉眉盯着碧桃递来手里的礼单,并不接过来。

    “退回来的谢礼里,可有一个朱红色的锦盒?”

    她让碧桃将那枚海棠玉佩,装进了一只朱红色的锦盒里,连同礼单上的谢礼,一同送到了吴府。

    刘管事低头细想片刻,摇头道:“老奴让人将退回来的谢礼清点过,未曾见到夫人提到的锦盒?可是夫人记错?”

    “……也许是吧。”

    林时雨说不清楚自己这会是何滋味,她收回落在礼单上的视线,转头又问起浴佛节沈老夫人进香一事。

    “听说浴佛节那日,老夫人在护国寺点了海灯,还求了符?”

    莫氏的月份渐大,此次浴佛节,是刘氏和沈娉婷,连带着江岚这位表小姐一同陪沈老夫人进香礼佛。

    而她,则留在府中照看莫氏和府里的琐事。

    林时雨记得沈老夫人不是那种笃信神佛的人。她进门这两年,沈老夫人见的更多的是青莲庵的智林女冠。

    刘管事忙道:“是,老夫人不仅让人在护国寺供了海灯,还赏下了丰厚的香油钱。至于求符,老奴却没有听说。”

    林时雨提笔在桌案上的册子上划了划,停笔开口道:“好了,我知道了。刘管事自去忙吧,不用在候着了。”

    “是,老奴告退。”

    看着刘管事远走的背影,林时雨想起江岚从护国寺回来后,对自己不怀好意的模样。

    “大表嫂,可惜这次你没有去寺里!那寺里面的香火可旺了,我听姑母许了好几个愿望,都是关于你和大表哥的。甚至还给你求了符!”

    给她求符?

    林时雨对着册子上的数目出神:她需要符做什么?

    而就在她走神时,一个年轻男子的身影,远远就从游廊上出现。东张西望了一番,直到看见了水榭里的一众下人守着林时雨,才理了理身上挺括锦袍,慢悠悠地朝水榭行去。

    “表妹,听说你在此处,为兄有些事需打扰打扰你,你不会见怪吧?”

    陈骆站在水榭外的锦葵花丛外,朝林时雨寒暄道。

    林时雨看了一眼神色愤愤的碧桃,朝她使了个眼色,才转头望向陈骆所站的方向,面色平静道:“既然表哥寻我有事,那请表哥进榭坐坐,咱们有话慢慢说。”

    说完这话,又吩咐碧桐带着人去水榭外守着,只留下碧桃与碧叶在榭里伺候。

    陈骆摇摇摆摆地在椅子上坐下,朝林时雨谄媚笑道:“果然是本朝数一数二的钟鸣鼎食之家!不仅处处雕梁画栋,就连伺候的下人们都格外识趣有礼。”

    他指着身前的水蓝色织锦袍子,得意道:“瞧瞧,这上好的织锦袍子,也就是我父母未病逝前,才有机会穿的。眼下,到了表妹这里,不仅有华服美婢,就连起居饮食都无一不精致!可是,说到底,这些都是托了你的福。若没有你这个世子夫人在,我只怕是饿死在街头,也没有人多看一眼。”

    “你说舅舅和舅母他们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