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替身成女主白月光 > 35. 第三十五章
    那夜,许雄跟着图纸的路线找到了鲛人所在的院子。

    海盗们皆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贴着墙面等着许雄发号施令。

    许雄对鲛人的了解所知甚少,只知这鲛人血乃是宝贝。众人疯抢,只为觅得长生。

    他儿时曾在渔村听人说过,那些病入膏肓的老人喝了鲛人血后,竟突然生龙活虎起来。

    许雄虽没有亲眼见识过这神奇一幕,但埋在心里的骚动却是止不住。

    他不知要喝多少鲛人血能达长生,但总知先抓到再说。届时,不论端昌昧还是谁,三座岛屿便是他囊中之物。

    院子门紧闭,他们一伙人猫着腰翻了墙进去。

    其中有一间屋子还亮着烛火,明晃晃的,很惹眼。

    许雄让刘武分别带人围住了周围,正好来个左右夹击。

    门踹开的刹那,雾气弥漫,视线被模糊。

    氤氲的雾气能见烛火翻滚,门窗震得颠簸了几下。

    木桶里却有一鲛人,但不是画上的那条。她长发及腰,光裸着皙白的脊背,有着粉红色的鱼尾,鳞片波光闪动,耀眼刺目。

    鲛人偏头,鸦羽般的睫毛抬起,冷冽的目光似冰锥。

    许雄呆滞了,不止他,剩余进来的海盗们也愣住了。

    他们何曾见过这样的鲛人,就像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她有着姣好的容颜,远山眉黛,丹唇如火般红艳。

    在他们愣神的功夫,那鲛人尾鳍卷起水,泼了过去。

    水的力道很大,裹挟着刺骨的劲风将人全部甩了出去。

    与此同时,浴室烛火扑灭,院子里陷入死一般的静寂。

    许雄听到了出水的声音,他看不见鲛人所在位置,只能凭耳力将刀紧握。

    从浴室甩飞的几人后背撞到院墙,当场毙命。

    许雄不敢掉以轻心,他脑子飞快运转。

    在看到鲛人的那刻,他想活捉它。鲛人灭绝,能找到存活下来的鲛人,尤其是雌性,简直好比中了头彩。

    若是将其捕捉,与人配种,或许能生出更多的鲛人食用。无论能否达到长生的奇效,但总归有鲛人的血脉。

    许雄思及此,简直克制不住肩膀耸动,大笑出声。

    在场的海盗们被这突兀的笑声吓住了,还趴在地上的刘武不敢动弹,只觑了眼许雄笑声的方向,以为他是有了办法。

    乌云飘散,借着皎洁的月光。

    他们看见那鲛人长出了双腿,一袭粉色衣裙从台阶上缓步走下。

    女子赤着脚,还有水珠从脚踝滚落。

    许雄瞪大眼,对于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来说,鲛人更像是庞大的海妖。

    幸而没听过鲛人食人,否则他们必定会吓得屁股尿流,立马逃出院去。

    人多力量大,许雄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一声令下。

    海盗们将其团团包围,皆是举刀而上。

    女子手上没有武器,面对一窝蜂冲上来的人连眼都没眨一下。

    一刀劈下,血肉横飞。许雄生怕这鲛人死了,忙让他们不要伤及要害。

    下面的人哪知道鲛人的要害在何处,只以为与人一样错开心脏便好了。

    飞溅的血将那粉色裙衫染得鲜红,女子龇牙,露出两颗锋利的獠牙,大喝一声。

    这一吼震慑住好几人,他们僵在原地,只见那断去的手腕竟然从肉里冒了出来。

    空气中能听到滋滋的骨节生长声,听得人头皮发麻,脚底发软。

    先是红色的肉瘤朝边缘化开,再是森冷的白骨,最后凝结成完好的骨肉。

    仿佛以为看花了眼,刘武揉着眼又细细看去。

    刚刚砍下来的手腕确实长出来了,不过几个回合之间,就已完好如初。

    一番攻势下,除了衣裙看不清原来的颜色外,那鲛人竟没被伤到半分。

    刘武惊呼道:“它,它的手又长出来了!”

    那手就如杂草一般,砍完了又长。院内横飞的手都已有十几只,肉眼看去即为渗人可怖。

    几番缠斗,鲛人没抓到,海盗们倒是累得不清,人手也死伤大半。

    许雄:“……”

    过了几日,院子的主人开了门,原是过来收租费的。迎面一座小山般高的尸身,底下摞了一圈又一圈的断手,吓得晕死了过去。

    万宝棠这些日子一直提心吊胆,入了夜就紧闭屋门,还特地在院里设置了陷阱。

    就怕那些歹徒没找到鲛人,去而复返。

    不过奇怪的是,这几夜皆没有动静,就像那些人凭空消失了般。

    -

    医馆里抬来了一个病人,他身体僵直,双眼外翻,好似昏死过去了。

    王德将人救醒后,便见那病人紧抓他衣袖,神似疯癫,口中嚷嚷着,“好多手…好多手,都是手!”

    “哪来的手?”

    王德想将人按住,那人却是腾地站起,要从医馆跑出去。

    他跑得飞快,就跟没有栓绳的疯犬般,横冲直撞。

    所到之处,院外晾晒的草药掀翻了一地。

    一时之间,院里被弄得乱七八糟,行人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王德气得捋着袖子喊道:“给我按住他!”

    几个仆从拿了麻绳,避开人去追那发疯的病患。

    此时有人从院外走入,眼看那病患要撞到人,王德提心吊胆张嘴喊道:“闻娘子!”

    闻于泱手里抱着从书坊借来的鲛人古籍,哪留意到有人迎面撞过来。

    她步子顿住,行动慢了半拍,将怀里的古籍牢牢护住。

    风吹过,扬起下落的飞叶,阮栖鸿眼疾手快揽住她的腰身侧开避过。

    他今日戴了帷帽,白色的面纱被风掀开了一角,露出一双幽深的眸子。

    阮栖鸿没有离开渔村,以防被有心人发现端倪,他出门皆是戴着帷帽,就这么平静的度过了几日。

    “夫子,当心。”

    闻于泱揉着被撞疼的鼻梁,他身上不知熏的什么香,清雅不腻,好似雨后弥漫在空中的水雾。

    她不禁多闻了会,与他拉开了点距离,“多谢。”

    扇命已将人制住,匆匆赶来的仆从用绳子把人从头到脚捆住。

    王德喘着粗气跟过来,“闻娘子没事吧?”

    闻于泱摇头,朝那还在挣扎的男子看去。

    男子眼神飘忽,就连绳子都压不住他四处乱动的手脚。口中嗫嚅,“手……手……”

    闻于泱问道:“他在说什么?”

    王德还没回话,男子突然大叫出来,惊得旁人皆往这看。

    “好多手!砍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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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手!”

    王德讪笑,“这人估计是看见了什么东西受刺激了。”说着命人将他拖了进去。

    待闻于泱随着王德一块进入医馆,不知怎地,阮栖鸿没来由地感到奇怪。

    他摩挲着指腹,朝扇命使了个眼色。

    从医馆出来,闻于泱就去了海边。上次忘记了唐玉,她于心有点过不去。

    在路过市集的时候,闻于泱还买了点瓜果糕点捎上。

    阮栖鸿看在心中,面纱挡住了他的神情,出口的声音夹杂冷淡。

    “唐玉也不是三岁小儿,夫子不必这般。”

    “你不吃吗?”闻于泱抬头,只能瞧见他紧绷着的下颚,微风浮动面纱,又露出一双细长的眉眼。

    阮栖鸿抿唇,没有再回话。

    他这是吃味了,闻于泱看破不说破。她现在已经放平心态了,既然摆脱不了,那就由着他。

    等日子长了,他也就淡了,古来男子皆如此。何况,她怎么可能跟条鱼过一辈子?

    闻于泱也没再继续教他捕鱼,他是鲛人,何况又不吃鱼,这学来也没什么用处。

    “你既是鲛人,你父亲为何还要你去学捕鱼?”

    闻于泱也没有再问出你们家是不是捕鱼的蠢话了,她隐隐感到这个弟子的身份没有想象中那般简单。

    譬如说此前去官府的时候,他的出现,那些官差对他的态度……

    阮栖鸿沉默半晌,其实他也不知该从何说起。或许父亲并不知晓他是鲛人,但他唯一肯定的是,父亲不是鲛人,他的母亲是。

    “我父亲不是鲛人,旁的我也不知。”

    他的话让闻于泱怔住,涉及家族隐秘的事,她没有再多问,只是感慨了一句:“鲛人与人吗,怎么繁衍的。”

    这话没有过脑,等说出后,察觉有道不明的视线紧跟后脑勺。闻于泱加快了脚步,脑海中不自觉回忆起海中的那幕。

    她步履快,就跟做了坏事急着逃跑的孩子。阮栖鸿大步跟上,声音似鬼魅,悠悠的吐息绕上她的耳垂。

    “这就是夫子不愿和我在一起的缘故吗?”

    闻于泱脑子要炸了,她虽然饱读小说,可真落到了自己头上,还是难以接受的。

    不说江怜渡,就鲛人与她是有生/殖隔离的……

    更何况在这水土不熟的地方,鲛人与她认识到的似乎还有差异。

    她难以想象自己跟一条鱼生活,然后生一堆小鱼仔。

    “栖鸿,我爱吃鱼,你不爱。”闻于泱顿了顿,“我们吃不到一块去。”

    阮栖鸿没有在意这点,他并不是不爱吃鱼,是不能吃鱼。他可以看别人吃,若是轮到他头上,会本能的泛呕厌恶。

    他笑了声,闻于泱不知他为何突然发笑,莫非是拒绝成瘾了?

    阮栖鸿留意到,夫子这次似乎没有提到江怜渡了,这让他快慰几分。

    等二人一前一后到了海边,便见唐玉小跑而来,开始滔滔不绝发着对阮栖鸿的各种不满。

    “夫子,你是不是嫌阿玉烦了?”

    少年郎的脸被日光晒得红彤彤的,穿着湖蓝衣衫,束起高马尾。

    微风荡漾,眉飞色舞的絮絮说着,激动处还要拉人的袖子。

    阮栖鸿默不作声将人隔开,“唐玉,注意举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