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拐个古代美男来铲屎[gb] > 42. 投喂四十二次
    邓惜白闻到了很浓的消毒水味,他的眼睛紧紧闭着感觉眼皮似有千斤重,根本抬不起来。

    床边椅子动了一下,一个人坐了上去,似乎还有笔尖在纸上书写的声音。

    邓惜白还记得那个癫狂的男人,他长着杂乱的络腮胡,头发也脏兮兮的,若不是他主动提起自己是姐姐的父亲,他怎么也都看不出来两人竟然是亲父女。

    他心头一疼,原来姐姐也没有好的父母,那么这么多年她是怎么过来的呢?自己小的时候还有姐姐悉心照顾陪伴,那姐姐小的时候呢?

    有东西吃吗?有衣服穿吗?受欺负的时候有人保护吗?

    邓惜白觉得自己对姐姐的这份感情显得很渺小,他们相识的时候,姐姐也就跟自己现在一样大,不仅要养活自己还要养大自己,难度可想而知,姐姐并不是神仙却比神仙还要厉害,相处的四年时间里,姐姐几乎将所有的可支配时间都留给了自己,而他却还不知足。

    甚至还想要更多。

    眼睛无论如何都睁不开,但耳边突然能够听见姐姐的声音了,邓惜白努力辨认让自己听清楚。

    “邵正弦如何了,他醒了吗?”水鹤看向走过来的耿优优。

    “他没事,本来伤势就不重。”

    希望这次事件不会影响两家公司未来的合作,水鹤便又说道:“去以公司名义送点慰问,他的医药费和误工费我们三倍赔偿。”

    “好,那我去了,老板你一会儿过去吗?”耿优优不希望老板去,但还是要提前问一下,以便他做准备。

    水鹤摇摇头,但又说道:“嗯。”

    按照邵正弦父母那个样,水鹤觉得三倍赔偿可能都够呛,这后面不知道还要怎么吵。

    她把视线转向病床上的人,全身二十三处刀伤,三处骨折,白色的绷带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包住,那么瘦的人,哪儿来的力量一头把她爸砸晕啊。

    这小子头盖骨确实硬,这样都没事,头上只是多了个大包。

    看来在他小的时候,自己给他喝的牛奶酸奶一点没白喝。

    水鹤拿出棉签,沾了水轻轻点在他干涩的嘴唇上。唇色不如之前鲜艳好看,苍白干燥得像是枯叶,让人很想把它抿湿,水鹤手一顿,甩甩脑袋让自己集中精神,草草又润了一遍,收回手坐好。

    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口子,虽然不深但看着也得留不短时间的疤,少年好不容易长出来的肉,又渐渐消减下去,水鹤深深叹了一口气,看向窗外霓虹灯闪烁的街道,鹅毛般的雪花纷纷落下,仿佛要将一切湮没,或许把他带来这里真是错了。

    等到开春就把他送回去吧。

    强行介入他人因果,看来真不是个好事。

    床上的少年突然睁开眼睛,“姐姐!”

    ……

    联盟和平碑,江海市地标性建筑,红蓝双色交织,象征着整个北半球的友好联盟。

    和平碑下,在灯光照到不到的角落,几名雇佣兵装扮的男人拨开厚厚的积雪,几束光打在积雪下露出的尸体上,确认身份之后,雇佣兵拔出军刀连着布料划开尸体的胸腹,从胃里掏出了一个保存完好的血淋淋的袋子。

    上面挂着一个小小的金属吊牌,用水冲洗之后,显现出一排数字。

    00325。

    “就是它。”

    他们徒步了整整一夜,并仔细借下个不停的雪隐藏踪迹,最后上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在晨曦里渐渐消失踪影。

    呈现在桌上的是已经清洗干净摆放在保温箱里的一剂黄绿色的药剂。

    “老爷,您要的东西,我们带来了。”

    被叫做少爷的男人背对着他们,站在壁炉前,把抽剩的雪茄丢进了火里。

    岑逸冬缓步走过来,只看到了那东西的轮廓,瞳孔猛地一缩。

    十五年前,就是这个东西残害了他的父母。

    密密麻麻、森森白骨、层层堆叠、无限繁殖……

    仅仅只是这小小的一只,就有这么大的能量。

    他打了个响指,过道处进来一队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他们穿着防护服,按照岑逸冬的指示把东西转移。

    剩下的三名雇佣兵还站在原地,神情疲惫但眼神依旧坚毅,等着结清尾款。

    壁炉里发出柴火被烧裂的噼啪声响,悠扬的琴声不知从哪儿响起,岑逸冬坐在华丽的沙发上,又拍了拍手,一身管家装扮的岑夏走了出来,他做了一个手势领着人下去。

    过了几分钟,几声闷响后,岑夏从胸口抽出手帕缓慢擦拭血迹,几名家仆上前将尸体拖下去,屋内传来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岑夏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回到了兄长的面前。

    “动作倒是越来越利索了,别觉得这是惩罚,作为哥哥,我只是在教你如何变得更加强大。”

    岑逸冬缓慢擦拭一把银色的手枪,嘴角带笑眼神轻蔑,“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父亲去世后我一个人打理上上下下,还抽空去江海市拍戏,真的很累很难,你作为私生子,我非但不把你赶出去还好生养着你把家族企业分你一半,你却不识好歹,一个人跑去半工半读……不对,傍了个富婆,让她供你读书,呵呵。”

    岑夏看似恭恭敬敬站在一旁,却又对他的冷嘲热讽毫无反应,等他又说了几句有的没的,半天才幽幽说道:“我来是有原因的,你答应我不去找她的麻烦。”

    “是是是,不找她的麻烦,”岑逸冬给自己倒了一杯琥珀色的伏特加,冰球在杯中晃荡,发出清脆的声响,“可如果她主动来找我的麻烦,那我就不客气了。”

    岑夏摇摇头,自己都未曾察觉,话里话外都是对水鹤的维护,“她怎么会主动找你的麻烦?这段时间不都是我们找她的麻烦?”

    岑逸冬喝下一口,冰酒入喉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那是因为她欠我们的。”

    岑夏还想说什么,门口进来一个侍从,他鞠了一躬,说道:“老爷,托兰可有人闹事。”

    岑逸冬不以为然,“这种事下面的人处理不好?”

    侍从顿了顿,视线扫过站着的人,“回老爷,闹事的人,是阖舞集团的大老板,水鹤。”

    岑夏呼吸一滞,身侧垂在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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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的手指动了动,像是在隐忍什么。

    “就她一个人?”

    “应该不会是一个人,但目前只见到她一个。”

    “好,那我就去会会。”岑逸冬冷笑着站起来。

    他越过浑身发抖的弟弟,起身走到门前,侧过头,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说道:“还不跟上,万一这是最后一面呢,见不到你岂不是又要哭了。”

    岑夏紧紧握住拳头,脚步坚定,跟了上去。

    父母去世后,岑逸冬在姑姑们的帮助下勉强维持着大家族的生息,渐渐地也有模有样起来,但他始终没想过要放弃为父母报仇,更让他没办法容忍的是,同父异母的弟弟竟然爱上了杀死父母的凶手的孙女。

    他一定要让跟这件事有关的人都下去为父母陪葬。

    酒吧里灯球转动,围在人群中间的,是一位个头高挑的女性,她的面前摆放着几排斟满的酒杯,当然身后空的更多,在人群哄闹中,她又从容喝下一杯,面前的几个对手纷纷摆手,表示不行了。

    岑逸冬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他戴着一顶低调的渔夫帽,凭借身材优势走了进去,把水鹤拉了出来,酒保认出了他,没有阻拦。

    他们走进一件岑夏提前准备好的房间,门锁落下,水鹤坐在一把红色的单人沙发上,把身上的皮夹克脱下,露出里面的黑色背心,她的指尖夹起一根临走时男士递给她的香烟,并没有点燃,玩味地看着面前的兄弟俩。

    “我喝我的酒,你们就这样强行把我带走,这样合适吗?”

    岑夏看了一眼兄长,似乎是在确认他不会做什么,走到一旁倒了一杯凉白开递给她。

    水鹤垂下眼睫,没有给他一个眼神也没有要喝的意思,只是把香烟丢了进去。

    岑夏察觉到水鹤对自己的疏离,心里自嘲地想想也是,默默退到了一旁。

    岑逸冬那双蓝海色的瞳孔暗了暗,声音低沉沙哑,“这里不欢迎你,你是怎么找来的?”

    屋内暖气开得高,再有酒精加持,水鹤现在确实觉得有些口渴了,她对岑夏使了个眼色,岑夏福至心灵,又递给她一杯。

    就这简单的举动不知为何就得罪到了岑逸夏,他掏出之前擦拭的那把银色手枪,拉动套筒,枪机推弹入膛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内尤其清晰。

    水鹤歪歪头,看不出来一点恐惧的表情,似乎还在仔细研究,“这大概是一百多年前的款式了,你一个家族的头领,居然还在用这种老家伙?”

    岑夏缓缓抬起手臂挡在手枪射程范围内,他看着兄长,语气带着祈求,“哥,好好说,没必要这样。”

    岑逸冬最厌烦看他这一套,“我在好好说,是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岑夏不依不挠,“哥你先把枪放下,她对我们没有威胁。”

    “我们是以什么起家你不知道?能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来这?”

    水鹤把自己陷进沙发里,跟没事人似的听着兄弟俩说话,最后才慢悠悠说了自己的来意。

    “我要买你们的货,有多少,我要多少,价钱你们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