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拐个古代美男来铲屎[gb] > 15. 投喂十五次
    水鹤别墅门外。

    助理蔡季香第五次按下电子门铃。

    同时手机里响起一阵没有感情的冰冷女声。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她把手机息屏,从文件包里拿出一把钥匙,开锁。

    天降董事长这件事情已经闹得沸沸扬扬,而她的老板却手机关机在家里生死未知。

    蔡季香在研究生毕业后就职了阖舞这个新公司,三个月的时间,她就做到了老板助理,但噩梦也随之而来,她的老板比她还社恐。

    电话不接是常事,住址是在一次化险为夷之后她强烈要求要来的,钥匙更不用说,是在错失一次大好机会,老板赔钱之后,才拿来的。

    当然经过这几年的打拼,她们又赚回了钱,不过这不代表她会原谅老板这个行为。

    公司都快易主了,她这个助理紧跟着就要被换下去,薪水没了,房贷车贷就要断掉。

    她一个普通人,一个刚毕业没几年的大学生,一个小镇做题家,一个忧国忧民的网络愤青,接受不了这个结局。

    水老板必须度过这个难关,继续给自己发工资!

    走过荒凉的院子,蔡季香在电子门锁上按下密码,开门。

    屋子里仿佛死一般的寂静,老板的宠物们居然也都不在,尤其是那只含着球还能对着她呜呜叫的大黄狗。

    据老板的另一个助理耿优优所说,在国外的时候老板的脸色就不太好看,她鞋子都没换,直冲二楼卧室。

    生死关头还分什么上下级,要是运气好成功把老板送医救活,为了年终奖……不对,为了老板的安危,她必定在所不辞。

    “老板!老板!你在里面吗?”

    蔡季香一边用力拍门,一边寻找趁手的工具。

    没等来里面人的动静,倒是外面的门铃响了。

    同时她的手机铃声响起,是耿优优的来电。

    “什么事?”

    “我在老板家门口,帮我开一下门。”

    多一个人好办事,在两名助理的协作下,在床上晕死两日的水鹤终于被送去了医院。

    等水鹤睁开眼睛的时候,空气中蔓延着消毒水的味道,她甚至没什么力气睁圆眼睛,眼珠子动了动,病床边围了一圈人。

    除几个眼熟的下属外,还有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医院的图标是什么,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住院医生对着两个助理说道:“虽然醒了,但也要好好休息,今天晚上留一个陪护就好。”

    屋内水鹤被扶着去上了厕所,扶着她的是另一个助理蔡季香。

    与耿优优不同,她的工作稍微轻松一点,有正常的双休。

    水鹤的状态还不算好,她打算叫个护工,于是看向自己的两个助理,示意他们可以回去了,自己没问题,很快就能出院。

    蔡季香却指着自己的背包,“老板,这话你跟别人说说就算了,跟我还是别太见外,我的东西都带来了,让我在你面前表现表现吧。”

    耿优优洗了水果,放在两人面前,蔡季香拿过来削皮。

    见耿优优支支吾吾的,水鹤吃了一口蔡季香投喂的苹果块,说话有气无力,“……有什么就说。”

    耿优优跟蔡季香两人对视一眼,慢慢吐诉了关于今早公司传遍的内部消息。

    董事长由水飞鸿变更为水宗年。

    水飞鸿是水鹤爷爷的名字,虽然并没有莅临过公司,但在公司待久了的员工都会知道。

    因为水鹤在年会上最后一个感谢的人,永远都是自己的爷爷水飞鸿。

    而现在突然出来的水姓男子,究竟是谁?

    贵圈真乱这句话没想到也能用在老板这支清流身上。

    不过令两人震惊的是,水鹤居然也很疑惑,常年面无表情的脸上,带着懵懂地无奈。

    “唉……别看我啊,我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水鹤慢吞吞说完,靠回去闭上眼睛试图逃避一切。

    爷爷只有一个儿子,那就是她的爸爸,但爸爸名字也不是这个。

    这都是什么事……

    ……

    邓惜白跟时智还是失败了。

    但有一个好消息,他第一次在通道里面走了一截。

    夏天天热,姐姐不在的时候邓惜白基本上不会开空调扇,喜凉喜静的爵士就会跑到通道里睡觉,听到爵士的叫声后邓惜白戳着时智继续走了两步。

    他的心跳加快,之后就跟之前试过的几百次一样,又出现在了墙的另一边。

    他在破屋外面建造了一个木屋,确切地说,两人是站在破屋的外墙和木屋的内墙之间。

    挫败感席卷全身,他就不应该抱有期待的,每次的结果都是一成不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的,难道不是吗?

    时智只觉得被戏耍了一通,他收起绳子,一圈圈绕起来,“又是你们的什么把戏吧?以后还请少拿我这种凡人开玩笑。”

    他转回头,愤愤不平,却看到邓惜白失魂落魄的样子,之后的话就再也说不出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时智倒是不再说关于那个“姐姐”一些打趣的话,他总会陪着他一起守着洞口。

    他不知道原来有人会对一个人有如此浓重的执念。

    爹娘生了这么多孩子,在大难临头的时候也会各自飞,邓惜白跟那个“姐姐”仅仅只是几年的交情而已,为什么要一副守节的样子等着她呢?

    天底下,哪里有痴情人?

    邓惜白不愿意继续往前走,停在长乐山,停在这间破屋,像是什么都不在乎,只等着一个随心所欲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仙女的临幸……

    手里的绳子越来越重,手心也粘上了泥土,时智满不在乎地擦了擦。

    他得做些什么才行。

    一晃眼,三个月不算久也不算短地过去,爵士和旺旺的饲料早已经吃完,全靠邓惜白自己做东西给它们吃。

    这还是姐姐第一次离开这么久。

    “别等了,吃饭吧。”

    时智端来饭菜,对着呆坐着一整天的邓惜白说道。

    “就算你不想吃,那也得为了你姐姐的爱宠吃两口吧?它们谁都碰不得,你要是倒下了,谁伺候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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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邓惜白手指蜷缩了一下,听到他的话,眼眸中终于闪过一丝星光。

    他回忆起姐姐临走前的样子,心里的担忧更甚。

    饭后他们各自分工,时智一边洗碗一边再次提起他最近一直在说的事情。

    “我说,世人或许都不记得了,你也别把自己困在此地,跟我一起去外面闯闯吧。”

    关于那场判决已经过去了七年,下令处罚邓惜白的天家也早就改朝换代,看管笼子的人不在了,那么囚于里面的人也该出来了吧。

    新皇布泽众生,海晏河清,他们还年轻,趁机出去闯荡,一定可以有所作为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不是吗?

    见邓惜白没像以往那样走开或者拒绝,时智以为他被自己说动,将碗摞起来,蹲在他旁边继续说道。

    “我前些日子去最近的市集看了看,听到了天家重新科举考试的消息,你每日读书,不妨去试试?”

    都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邓惜白自己也爱看书,走这条路不会错的。

    邓惜白听到他说这话,摇摇头叹息道:“你还俗之后,也变得太俗了,这些年的佛法你真的有好好在读吗?”

    时智脸上一红,他本来就不认得多少字,老和尚念经的时候,他也只是跟在后面滥竽充数,佛法显然是一窍不通。

    “你别嘲讽我,我说的这些又不是为自己,难道你觉得我是在你考取功名后就贴上来混吃混喝的狐朋狗友?”

    邓惜白当即否认,“多谢你的好意,可我哪里都不愿意去,就算现在有个官送给我做,我都不会答应。”

    他一副超然物外的样子,时智咬咬牙,下了一剂狠药。

    “难道你就没想过做了官之后能找到妹妹吗?”

    四周忽然变得安静下来,旺旺在草地上呼呼大睡,一阵风吹过,只能听到远处鸟叫声。

    邓惜白将手上的阅读器调出手写模式,一笔一划写下妹妹的乳名。

    他低声念道:“燕福。”

    时智站在他身后,看向他写下的字迹,心里有些不忍,“我确实有故意提起这件事的嫌疑,但是仅仅只是枯坐在这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办法完成,我们想要找人,不就是得站到高高的地方,才能看得更远吗?”

    “姐姐对我有再生之德,我要好好供奉她,之后就再说之后的事情。”

    时智眉头紧蹙,“这个简单,你出去有了一番事业之后,再来报答她。”

    “我不会走的。”

    邓惜白抬头,那双时智曾经透过火幕注视过的眼睛正盯着他。

    他的眼底毫无波澜平静无波,看上去只是在叙述别人的事情,整个人被隔离在外。

    跟他七年前看到的样子截然不同,邓惜白从一开始,就是孩子们的保护神,更是心目中独一无二的小英雄。

    可是现在,时智听到他说:

    “……我没办法兼顾很多事,我只能抓住眼前的,说到底我也只是一个平凡人啊时智,你把我看得太高了。”

    平凡人……

    谁都可以说自己是平凡人,但时智很清楚,邓惜白绝对不可以说自己是一个平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