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如今也是相爱的,即便到最后不爱了,沈楹也不想走到那样难堪的地步。
她走了之后,也不会再来纠缠他。
裴凛抱着沈楹,亲吻着她的额头,抱得更紧了。
“不会的,我们这一辈子,都要在一起。”
他们不会走到那个地步的。
只是言语上的保证过于苍白,他会用行动证明的。有些话说明白了之后,二个人似乎坦然了许多。
裴凛找了许多避免生子的法子,有肯定是有的,有人求子,也有人想避子。
只是多数法子阴损,且都有伤母体。
裴凛就是不想让沈楹喝避子汤才没有碰她,那汤药寒性重,格外伤身。
倒是可以用羊膜,试过几次,倒也还可以。
为了以防万一,裴凛自己还喝了药,确保不会再弄出孩子来。
裴凛这般折腾自己,沈楹倒是没好意思在那种事情上拒绝他,大概是她没拒绝,裴凛有些越来越过分了。
不知道从那里找来几本春意图,研究了好些新姿势,原先沈楹还不解,却也尽量配合,直到被她发现,才知道裴凛居然在看那种书。
被抓到裴凛干脆也不装了,还问她有没有什么喜欢的姿势,气得沈楹想拿凳子撬开他脑袋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
一段时间下来,沈楹着实有些吃不消,捂着嘴巴打着哈欠,连数银子都没兴趣,姜薇在她跟前奋笔疾书,将她说的都记了下来。
嘴里还念念有词,“帝王索求无度,爱妃实在是招架不住,活生生的一朵娇花,经过几日的摧残,险些有些枯萎了。”
沈楹听得鸡皮疙瘩都快要起来了,连忙搓着胳膊,“停停停,你别念了。”
看书的时候还不觉得,被姜薇这么念出来,真是要多古怪有多古怪。尤其是这话本子的女主角还是以自己为原型,那感觉更古怪了。
姜薇咬着笔道:“没办法,我写着写着就不自觉念出来了,我还会模仿话本子里角色的语气,这样才能找到感觉。”
沈楹斜眼看她,“比如呢?”
姜薇脸色突然一变,色眯眯的看向沈楹,“哪里的小美人儿,没路引可不能让你进城。看你怀里鼓鼓囊囊的,莫不是将路引藏在里头了,让小爷来给你看看。”
“呸!下流!”沈楹啐道。
姜薇道:“总得制造一些难处,这个后面,就该主角登场了,主角就是这样认识的。”
她说的,正是目前写的这话本子开篇,女主上京投亲,遇到了微服出巡的男主。
男主替女主解围,两个人有了交集,才有了后来的故事。
姜薇这次过来,除了记录素材之外,还是来送银子的。
戏班子的演出很成功,从前听的都是戏,如今是演话本子,端敏县主选得人,那演得是个顶个的好,加上她们在背后的一番运作,每日都是坐满了客人,生怕错过一场好戏。
姜薇写的话本子本来就出名,被演出来之后,更加精彩了。
“你是怎么想到这些的?女主角女扮男装,在衙门当师爷,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断案如神。”
沈楹看完大结局,都还有些意犹未尽。
每个案子都写得十分精彩,看着是灵异志怪,其实是人在背后捣鬼。
“本来是我自己想要出去闯闯,后来没成,我又不甘心,便将我心里所想用纸笔记录下来。这些案子,其实是我偷偷跑出去搜罗的,自己再改编一下,就写出来了。”
姜薇感慨道,“我觉得我天生就是写这个的,只要把素材整理好,一写起来就文思泉涌。”
不过她也不是只局限于这种,只要她想写的,都会尝试一下。
比如突然冒出来的帝王与宠妃的灵感,她就敢趁着皇帝选秀女的时候跑到宫里观察。
不过遇到沈楹之后,姜薇是真想把她引为知己,这可是她心里女主角最佳模板。
从最末等的采女,一路升到皇后。
另外沈楹的奇思妙想并不比她差,什么灵魂游走各个时空,以及她认知以外的东西,大概跟神志鬼怪差不多。
给姜薇提供了许多的灵感。
知己,这就是她的知己啊!
沈楹看着姜薇,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如果不是自己的到来,她该按照原文剧情,和裴凛在一起。
和一想到裴凛会和别人在一起,沈楹心里就难受。
她把原文故事稍微润色了一下,隐藏了姓名,讲给了姜薇听。
“薇薇,如果你是这个女主角,你会怎么办?”
“等等,你是说,我给男主当继室?还要打动他,帮他养儿子,我有病啊?要去干这种吃苦受罪的事情,我一个人现在也挺好的,有钱有貌,还和我的读者双向奔赴。”
姜薇一脸的嫌弃,她觉得现在过的挺好的。
以前话本子的进项就够她花用的,更别提如今还在戏班子的演出费用分成。
即便她选择不嫁,母亲还是为她备了嫁妆,准确来说也不能说是嫁妆,她选择家人,才是嫁妆。若是一辈子不嫁,那这就是她安身立命之本。
纵然将来父母不在,她也能够靠着那些东西养活自己。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假如男主跟他的妻子不是真爱的话,也不对,就是……”沈楹抓了抓头发,“真是好难形容啊。”
姜薇语重心长道,“那又如何,我又不嫁,管他是什么样的人呢。”
说着,姜薇又嘿嘿嘿的笑了起来,目光灼灼的看着沈楹。
“皇后娘娘,不知道您的封后大典,可否让臣女过来长长见识?”
光听别人描述怎么能行,当然是要亲眼所见才行。
她连结局都描述好了,到时候自然是要宣扬一番的。
“我会跟陛下说的。”
姜薇立刻拱手道谢。
她毕竟不是臣子,倘若皇后在她的事情上格外破例,那往后对旁人呢?
若是陛下开口恩准,又是另外一回事。
姜薇可不会坑自己的至交好友。
封后大典,是钦天监挑选出来的黄道吉日。
除了礼部的筹备,其他人也不能闲着,皇后的吉服那也是要准备出来的。
在封后大典前的一个多月,裴凛带着沈楹回了一趟村子。
六年对于沈楹来说,其实并没有多少感觉,她没有切实的经历过那段时间。
可跟着裴凛离开村子将近两年的时间,她确实记得格外真切。
从她离开村子到现在,其实已经过去了八年。
马车一进村子,就被人注意到了。
这段时间,村子里经常有官家的人过来,据说是远在京城的皇帝老爷开恩,弄了个什么雪耳出来,特地叮嘱,让他们村子里的人先种。
倘若能种出来,往后这种金贵的东西,人人都能吃的起,也是要给他们记上一功的。
那个来教他们种雪耳的大人,还是专门从京城过来的呢。
他们村子,可真是天大的风光。
当然不是人人都中,只先点了十几家种着,其中一家就是村长家。
问就是贵人说的。
众人心里嘀咕着,却不敢得罪官家的人。
今日这马车却跟之前见到的不一样,看着就不便宜,不知道又有什么贵人来了。
小孩子们跟着马车跑,却不敢凑近。
直到马车在一处宅子跟前停了下来。
那宅子……不是死了好些年的沈秀才家?
沈秀才死了没多久,秀才娘子的娘家那边就来人了,在村子里的人的见证下,沈秀才的闺女嫁给了她那个表哥,然后跟着表哥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众人面面相觑,目光却是紧紧盯着那马车。
先下来的,是个面白无须的男人,随后是个女子。
二人落了地,却是恭敬的在一旁站着,直接马车里出来一个丰神俊朗的男子。
他下了马车之后,才有个女子下来。
那女子咋一看,就跟天仙下凡了似的。
“那不是……”人群中有人开口道。
原本想说话的,可看到一行人衣着不凡,到底没敢开口。
可是她没记错,只是二人模样让她不敢相认。
“娘亲,还有我。”裴昀跟着钻了出来。
本来裴凛要就裴昀监国的,好锻炼锻炼他储君的能力,没成想他哭闹着非要跟来,一点儿没有储君的气度。
沈楹又惯着他,说他是小孩子,别总是逼得太紧,要适当放松。
另外,这是他们相识的地方,总该让孩子也过来看看的。
裴凛这才松口。
不然他说什么都不会把裴昀带来的。
沈楹让裴凛将自己放下来,又带着裴昀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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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围观这种事情,她并不陌生。
还在人群中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这么多年过去,还是有些变化的。
“陶婶子!”
被喊到的妇人抖了抖,却没有动。
“陶婶子,您不认识我啦?”
“认识,认识的,你是沈家娘子,沈秀才的女儿。”陶婶子激动道。
她怎么能不认识呢,沈娘子走了这些年,她还惦记过呢,她那表兄看着不是一般人,高门大户的,也不知道她跟着去了到底会怎么样。
没想到这一辈子,还能有再见面的机会。
到底是高门大户的,这么些年,沈娘子的容貌竟然还和当初一样,一点儿变化都没有。
这其中原因,沈楹自然是不好宣之于口的,总不能说,她又换了一副身体吧。
只默认自己还年轻就行了,问就是这些年保养的好。
她又喊了几个认识的人,也有几个是去世了的,沈楹颇有几分物是人非的感觉。
说了会儿话,又待了几日。
山上她挖的坑还在,不知道是不是沈楹记错了,总感觉那个坑好像比她挖的还要大些。
“娘亲,这里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坑?”
沈楹捏着裴昀的小脸蛋,狂笑了两声,“要是昀儿不听娘亲的话,就把昀儿丢进去。”
裴昀吓得抱紧沈楹大腿,小声道,“这个坑大,把父亲丢进去吧,昀儿会乖乖听话的,娘亲不要丢昀儿。”
裴凛气了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脚。
又想起沈楹曾经说过,要挖坑把他埋了的话。
跟坑过不去了是不是?
他们在村子里也没待几日,还要赶回去举行封后大典,沈楹虽然没有跟村子里的人明说他们的身份,不过走的时候,还是给了一些帮助。
倘若有空,她还是会再回来看看的。
这里的人还记得当初的事情,金豆也不用再刻意去改变大家的记忆。
回忆起当初的事情,众人都有些感慨。
真的走的时候,沈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舍的。
回京的途中耽搁了一会儿,回去没几天,沈楹就要准备起来,封后大典比太子和太子妃大婚还在繁琐。
虽然裴凛劝她也不用担心出什么错,每个步骤都有礼官引导,她自然就会知道该做什么。
可沈楹想到当初成婚时的情形,还是觉得裴凛那话没起到什么安慰的作用。
裴凛见状,便删减了一些步骤,使得大典的仪式看着简洁了不少。
沈楹还听说了她的便宜爹沈练,因为没通过考核,官位都被夺了。
裴凛在朝臣的一再奏请下,勉强给封了个承恩伯,连侯爵都不是。给沈练封赏,其实都是顺带的。
毕竟裴凛想要封赏的人,是沈楹这辈子那位已经去世的母亲,追封其为一品晋国夫人。
就连沈楹之前那个秀才爹,裴凛以落难时,承蒙其照顾这种话,也追封了对方一个忠勇侯的爵位。
至于沈练,便让他收拾东西回老家去当这个伯爷,倘若有才华,他再继续科考就是,也没人拦着。
孙采萍本来因为沈楹没帮忙挺不开心的,可听到沈练也回老家,心态立马平衡了。当时她怎么求着老东西,他都非要把沈桢送回老家。
这回好了,他们一起走人。
想到这个事情,孙采萍心里不知道多高兴,只是没当着沈练的面笑出来,背地里不知道和沈桢一起笑过他多少回。
仗着自己有个当上皇后的女儿,还拿捏出了国舅的架子,结果呢,沈楹根本不想认他这个爹。
闹腾自然是不敢闹腾的,那可是皇家,他们有几条命敢闹腾。
朝中虽然有人觉得裴凛这个行为不妥,到底是皇后母家,可有人觉得,陛下连皇后母家都这样秉公执法,对其他人一定也是公正的。
裴凛可不管他们怎么想,通不过考核是一回事,他们对沈楹不好,自己也不会对他们如何关照的。
很快,他们就没空讨论这个问题了。
封后大典,文武百官皆要出席。
在大典上,裴凛原本是站在台阶上等着沈楹的,可是看着沈楹朝他走来,他早就等不及,便亲自下去迎她。
牵着她的手,一步一步的走过去,禀告天地,拜祭祖先。
他们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