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等太阳折返 > 21. 小露财力
    见她怔在原地,像是被自己突然深夜到访吓到,顾川笑了笑:“我是为严意的事回来一趟。”

    多日未见,他似乎瘦了一些,精致灼灼的眉眼望过来,宜薇突然有些不自在。

    他声音很轻:“喝酒了?”

    宜薇点点头:“嗯,喝的不多。”

    她颇为感激他的安排,话都无意中多了些:“这种场合肯定要喝点,毕竟是求人办事,以后能不能顺利出道,就看那几个高层了。”

    “哪需要你操心这些,”顾川失笑,“我给你退了房,以后搬到家里去住。”

    “哪儿?”宜薇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家,摇摇头,“你那里太远了吧,我现在住这里,去公司就三站路地铁,挺方便的。”

    顾川已经不由分说打开车门,扬了扬下巴,示意她上车。

    “我给你新买了一套,就在隔壁小区。9栋909,是你喜欢的数字。”

    宜薇不太了解周围的行情,但也知道买房手续办下来不是一天两天,她百思不得其解:“我来这边才半个月不到,你这么快就买了套房?”

    “不快啊,”他笑了笑,“在客栈那天,你答应签约的时候,我就让陈爽去办了。”

    “……那么早就开始谋划了,”宜薇见他笑得意味深长,不禁又问道,“你这样周密的人,怎么会不知道严意要害你。”

    “你那么聪明的人,不知道有句话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面色自若,“严意是个不择手段的人,留着他迟早是个祸害。这次他请君入瓮,我就给他演次君子。”

    宜薇不慎赞同:“太冒险了。你那次伤成那样,差点连命都没了。”

    “要不是这样,你会赶来陪我吗?”

    他的反问,让宜薇一时语塞。顾川却不在意道:“上车吧,看你喝了酒,早点回去休息。”

    他倒是大方,出手阔绰,一下子就是一套北京市中心的房。宜薇倒像一条缓慢掉进他网里的鱼,为着他撒下的诱/人饵料越陷越深。

    即使他们的夫妻关系仍然处于存续状态,这样大手笔的付出,她如果照单全收,也很心惊肉跳。

    看她还站在车外犹豫,顾川挑眉道:怎么?”

    “……这房子多少钱啊。”

    “面积不大,也就八千万出头一点。”

    顾川谈起如此庞大的数目金额,轻松得好像在聊今天超市的青菜多少钱一斤。

    而后他总算了然,对她招手示意赶紧上车,“房子在我名下,你别觉得有负担。”

    还好,不是送她的。

    既然已经买了,继续住酒店反而额外浪费钱,再拒绝就是自己矫情了。

    宜薇低着头上了车。顾川细致地问了她近况,聊了一会,车不觉进了小区,等顾川再开口时,迟迟得不到回应,看向宜薇时,才发现她竟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地库安安静静的,车里的灯熄了,只有外间的白炽灯透过玻璃映进来,她姣好美丽的奶油白肌肤宛如镀了一层细腻光华的蜜色,连嘴唇都是诱/人的。

    太久未见,他心中已然情/动,手扶着方向盘,不由自主倾身就要去吻她。她却酒意未散,小声嘟囔了几个字,听不真切。

    他的唇停在只离她三厘米的距离,鼻息缠绕着,隐约能闻见她领口散发的温热体香。他喉间一紧,深吸一口气,往后稍微退了一些,重新用目光细细描摹着这张爱了多年的面容轮廓。

    她睡熟的时候,没有了平日利落坚韧的气势,宁静柔美,毫无防备。小巧的鼻尖皱着,奶白的面颊微微鼓起来,倒像是一只猫儿。

    见她这样累,顾川倒不愿搅扰她睡觉,眼神愈发柔和起来,轻轻在她唇边吻了吻,谁知她惺忪醒转过来,含糊道:“……到了吗?”

    顾川笑着嗯了一声,见她解开安全带就要自己下车,忙道:“别动,我过去接你。”

    因为今天赴酒会穿的是高跟鞋,虽然不磨脚,但总是有些累的,在这车里待了会,脚不自觉水肿发僵,她还浑然不觉,醉意阑珊地扶着他的手,慢吞吞下车时,脚下差点没站稳,顾川已经眼疾手快将她抱了起来。

    地库的空调凉嗖嗖的,不知道从哪来的冷气,吹在她身上,她喝酒是不能吹风的,酒意会立马上头。

    她麻麻地扫了一眼四周,脑子晕了一阵,意识慢慢模糊起来,已经是醉得不省人事。

    顾川见她在自己怀里又睡过去了,没好气地笑了声:“明明交待过他们,让你别喝太多。”他将额头贴在她发热滚烫的脸上,这才知道她醉的不轻,皱起眉,“这是喝了多少。”

    她这段时间确实瘦了些,从前本来就不重,而今抱在怀里更是省力。他一路抱她进电梯,到家门的时候又觉得这楼层选的太低,电梯到的太快,抱的还不足够久。

    他放了一浴缸的热水,将她衣物褪去,长发束起来,轻轻将她放入水里。盥洗台上有瓶精油,他没多看,随手洒了几滴在水里。而后自己也去冲了个澡,出来见她换了个姿势,后背一半以上露在空气里,双手搭在浴缸边上,脸枕在双臂上像是还在睡。

    那张白净的脸已经被热气蒸腾得有些绯红,他眸光变深,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随即也走了进去。

    水温变凉,宜薇渐渐醒来,看着面前的水波,意识依旧还没有完全清醒,只觉得被他的气息萦绕包裹,恍然还如年少。

    宜薇突然生出一种喟然,好似这五年不曾被夺走一般。如果她当初再坚强一点去面对,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

    还是会遗憾的。在最深爱的年纪错过。如今重逢,褪去青涩懵懂与羞赧,太过直接反而失了兴味。

    他默不作声地在她身后瞧着她醒转过来的背影,见她侧脸低垂,专注地看着水面上的粼粼水波,露台没有开灯,落地玻璃窗的窗帘虚虚掩着,繁华都市的霓虹更胜月色,映照进光影重重。

    这样的光景,他已经渴求了很多年。

    失去她的时候,他原也没料到自己会有如今的功成名就。

    当初她离开,是因为被二人殊途的话刺激到。他如今只敢慢慢地温水煮青蛙,将他身家的冰山一角,一点点展露在她面前。

    他情愿将许多事瞒着,也不愿再去惊动她。顾川越来越觉得,她像是受过创伤的婴儿,把心关上了,又像只蝴蝶,稍有风吹草动就会让她飞走。

    他曾对她许诺,以后会有富足的生活,她从前得不到的,他都会一一拱手送到她面前。

    只要能博她一笑,让他怎样都甘之如饴。

    温存一夜,宜薇醒来时还被他揽在怀里。鸭绒充气被很柔软舒适,让她几乎不想起床。回想了下,今天正好是双休,她缓缓吸了一口气,打算又睡过去。

    “这段时间很累吗?”他的嗓音在头顶响起,“要不别去培训了,本身你资质好,从前课业成绩也优秀,去那只是走个形式。”

    宜薇翻了个身,不着痕迹地从他怀里挪出来:“你也说了是走形式,走都走了,就要走到位。”

    她起身去洗漱,顾川走到厨房扫视了一圈,陈爽做事是很妥帖的,没忘在冰箱塞满新鲜的食材。

    顾川兴致盎然地拿出起司,面包片,番茄,黄瓜,芥末蛋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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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酱,打算做个三文治,好好给心上人亮一手。

    不过他也吃不准宜薇现在的口味,记得她以前就不喜欢早上吃冰的。煲粥是来不及了,还是煮碗面吧。

    番茄葱花鸡蛋准备齐全,面条锅里也注了水,只是燃气灶怎么也打不了火,一下给他难在当场。

    宜薇洗漱出来,见他在厨房良久,很少见他有这么踌躇到手足无措的时候,她好奇走过去一看,哑然失笑:“让一下,我来看看。”

    她把燃气灶关了,又把那一圈火压器拿下来,指着道:“看见没,这灶用过一段时间,被积碳堵住了。”

    这个小区不是新楼盘,之前的业主确实是住过两年多。顾川噢了一声,宜薇道:“还愣着干嘛?去找根牙签来。”

    看他面色为难地转到客厅,她忍不住哈哈笑起来,像是终于在二人关系的平衡点占据上风。

    “想不到你这样神通广大的人,竟然还不会这个。”

    “……”

    等宜薇把燃气灶的气眼拨通,麻利地煮好两碗面,还没忘卧了两颗油亮的胖青菜。

    “可惜没有猪油,只好清汤寡水地吃一顿了,”她有些不满足,“心心就爱吃我煮的面,里面淋点白醋,添点猪油,不知道有多香。”

    顾川总觉得她关注心心远比自己还多,想着她之后入行,必然会有人拿这个孩子的事情来煽风点火。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踩到雷。

    但看她现在心情大好,也不愿去破坏这样好的氛围,也含笑点点头:“真的很香。”

    宜薇还没忘揶揄他:“明明以前是个什么都会的人,现在反而像个小孩了,厨房的这些小事也做不来。”

    顾川像是要证明自己,不假思索:“虽然不懂燃气灶,但我会换灯泡,修电脑……”

    “那自然是,”宜薇道,“以前你和你妈妈在家,这些事情自然都是你来做。”

    而从前的穷小子,如今吃着早已落魄的千金大小姐亲自给她煮的面,一时间二人都有些感慨。

    二人吃毕,宜薇端着碗去厨房,顾川已经追进来:“我来洗碗。”他不满道,“陈爽竟然没配洗碗机。”

    “大概是没想到我们会亲自做饭吧。”宜薇觉得这两个碗也不多,让他身价过亿的大老板纡尊降贵地挽袖子洗碗,总觉得过意不去,顾川却不由分说将她肩膀扶住,给她推到了厨房外。

    “以前一直都是我洗碗啊,”他看起来确实是生疏了很多,“我老婆不能洗碗,洗洁精伤手。”

    宜薇可受不了他这大情种的模样。正要走开,他却道:“等下要不要出去走走?现下这个季节,也没有柳絮了,你以前最怕这个的。”

    在北京读书那几年,能逛的地方几乎都逛遍了,亏他还记得柳絮这茬。他又道:“以后我们还是在上海定居,那边气候好,格调也不错,我在那边置办了一些房产,有一套在浦江边,还有一套在淮海中路,景色都很美。”

    “才多大年纪,就想到以后了。”宜薇难以招架他流露得太过浓烈的感情,默默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有时觉得两个人就这样相处也不错,有时候又总觉得,未来不可控。毕竟她经历过太多变故,父亲去世,母亲反目,有了孩子和客栈,他却好像那些都不曾发生,还是活在自己营造的那个瑰丽梦境里。

    顾川已经收拾好,见她出神地看着窗外,自己去换了套日常衣服,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捞起来:“想什么呢。”

    还没等她回答,他已经给她安排好了今日计划:“去我公司逛逛。昨天你喝成那样,我还要找思年他们算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