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进来查房了,是位白白净净的小伙子,看宜薇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蜜来。
宜薇不想被阿欣胁迫出院,于是把她俩先赶回去,又试探着问:“医生,我头还疼,能再续几天房吗?”
医生揣着兜,看着这样美丽的脸,语气都软得不行:“医疗资源紧张呀。回家慢慢休养就行,你这状态,回家比在医院恢复得快。”
得,缩头也是一刀,伸头也是一刀。那就出院吧。
办手续的时候,婷婷发来了一长串语音,那声音欢快得像是刚中了彩票。
大意是她为了平息影帝的怒火,亲自登门赔罪,又是手写道歉信,又是免一半房费,还送了一堆瓜果鲜花。
宜薇听得直点头,可以,标准的公关手段。
接着,婷婷传来了终极喜报:
“薇姐!他们答应不投诉了!这会儿剧组已经欢欢喜喜地收工,打道回府了!”
宜薇先是对她从头到脚夸奖了一番,接着又确认了好几遍。
“你是说,所有人都退房了是吧。”
“是的是的。”
“都已经离开客栈了是吧。”
“没错没错。”
“他们连根毛都不剩了吧?”
“那必须的!我和阿欣已经清扫完毕!”
好样的!这波稳了!
我家的女孩子怎么这么厉害!
宜薇高兴得原地转了个圈,屁颠屁颠地就冲出医院打车。
幸好,没有那种狗血重逢。
幸好,他也觉得没必要再回头。
这种分手后的默契,她要给顾川一百分。
等赶回客栈,宜薇觉得空气都是甜的,腰不酸了腿不疼了。
可一进门,这气氛有点儿诡异。
根本没人理她。
大厅里,婷婷、阿欣、心心正围在一起,对着电脑屏幕窃窃私语。
婷婷过来拖她,还往她手里塞了把瓜子:“来得正好,顾川在咱们这儿拍的综艺都已经播出了,真是帅得人神共愤啊。”
阿欣揶揄道:“刚才谁还在别人背后蛐蛐人家架子大?这会儿看起来比谁都起劲。”
心心也在一旁甜甜地笑:“我爸爸好帅哦。”
宜薇也跟着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暗暗肯定:这男人确实帅。没办法,她的审美一直很顶。
屏幕上的顾川,浓眉挺鼻,英气俊逸。节目中,他和其他艺人在云南的花海里露营,其他人嘻嘻哈哈,他寡言少语,漆黑的桃花眼深邃得像潭水,笑的时候极少,大部分时间冷得像块冰。
他那利落分明的下颌线,是她以前最爱摸的地方,现在看来,比以前更硬朗成熟了。
正看得投入,画面上突然弹出一个巨型蘑菇云消息条,还附带三个惊叹号??????
婷婷一字一句读了出来:
“顾川意外出走,后续将不再参与本节目录制……”
紧接着是一段像素糊得像狗仔偷拍的短视频。
画面中,顾川身形高大,一眼可辨,正拖着行李箱,神情焦急地冲下飞机。
航班应该是起飞了,有工作人员在舷梯尽头拦他,他却是卯足了力气,直接一拳搡过去,力道狠得出奇,颇有股不管不顾的劲头。
而他的另一只手里,死死捏着一张类似传单的东西。
“发什么神经……”宜薇没看懂这是综艺噱头还是真事儿。
她还从未见过顾川如此失态。
“你们有没有看清他手里拿的什么东西?会不会是节目组故意搞噱头,放送的下集预告啊。”
宜薇喃喃,滑动鼠标滚轮,将视频放大。
她怎么有种不妙的预感?
婷婷呃了一声,声音变小了:“那个……我想着诚意做足,就把你驻唱的演出单塞在道歉信里了……想说欢迎他们下次再来……”
顾川看到那个单子了?
宜薇觉得脚底发虚,差点没站稳。
阿欣以为她是怕被顾川找麻烦,满怀信心地安慰:“没事,他要是敢回来找麻烦,咱一起把他打出去!”
话音刚落,门口提示器已经叮咚一声。
宜薇真是怕了这个叮咚了。
准没好事!
而那道磁性低沉的声音,已经在安静如鸡的客栈,慢条斯理地响起。
“你们要把谁打出去?”
婷婷和阿欣转过头,倒吸了一口冷气,两人互相死死掐着对方的胳膊,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顾川把行李箱往门口一丢,面色冷峻地大步走了进来。
只是那薄怒的眼神,宜薇简直觉得要被他生吞活剥了。
“你竟然躲在这里。五年了,你竟然就躲在这里。”
宜薇脑子里轰然一声,呆在原地。
她还和分别前一样美丽,那双乌亮灵动的眼,秀气的鼻与唇,肌肤还是让人移不开眼的奶油白,多少个日夜让自己迷恋到无法自拔……
原来昨晚那个人,根本就是她。她竟然近在咫尺,却还是不来相见,她竟还要对他如此残忍。
他差点就要再次错过她。
宜薇见他双腮紧绷,沉沉地看着自己,心里闪过一丝懊恼。
要是没有那个私生饭就好了,那就不会有顾川的投诉,更不会塞给他们那张演出单……
不然这男人早已经飞在万里高空的云层上了。
心心见两人沉默不语,满腹心事地对望,怯生生开口:“妈妈,这是不是爸爸?”
顾川闻言,看向肖似自己的小娃娃,没有丝毫犹豫地走过来,极度自然地抱起心心,深深看了一眼宜薇。
“女儿很像我。”
婷婷和阿欣交换了个眼神,此时无声胜有声: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敢情这些天一直在聊大明星,薇姐一句没打岔,这是真能沉住气啊。
宜薇反而慢慢冷静下来了。
连日来最怕的事情发生了,好像也没那么天崩地裂。
她看着顾川抱着孩子亲昵,觉得自己才是个巨大电灯泡。
刚准备撤,他修长有力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那感觉还像以前一样,动作霸道又不失温柔。
他轻轻叹了口气,嗓音里残存的怒意荡然无存,只剩拿她没辙的宠溺:
“你还要躲我躲到什么时候。”
随后,他极度自然地开了间房,极度自然地拎着昂贵的皮箱上楼。
宜薇看他对着心心化身女儿奴、对自己假装无事发生的样子,心知他这是不打算走了。
要说心乱,怎一个如麻了得!
早早吃了晚饭,趁大家各忙各的,她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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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溜了出来想喘口气。
苍山雪,洱海月,风花雪月地,最是红男绿女追求的爱情圣地,真是很美。
吹着风漫无目的地散着步,她心中逐渐平静。
照他的脾气,他应该大发雷霆直接掐死她才对。看现在风平浪静,难道还在憋大招?
他早在高中时代就以腹黑闻名,多少次趁晚自习放学,把毫无防备的她按在无人的角落用力地吻。
如今过了几年,想必他功力是有增无减。
“哈喽,美女姐姐,能帮我俩拍个合影嘛?谢谢!”
宜薇的思绪被拉回现实,连忙笑吟吟接过女孩递来的手机,给这对年轻情侣拍了N张照片。
曾几何时,他们也是这样深情相拥,牵手走过昆明湖畔,在玉渊潭赏樱,去香山看红叶……
她那天穿的鞋磨脚,他就一路背她往上走,路过碧云寺,她看见里面人头攒动的信徒,也想去凑热闹。
他笑得温柔:“你又不信这个。”
“哎呀,观音阁,可以求姻缘的,”她趴在他肩头,嗓音绵软,“你不想去么?”
她发间的甜香缠绕在他鼻尖,他只觉心里悠悠一荡,什么也顾不得了。
“好,我们求个姻缘。保佑我们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说这样的傻话……”可她被这样的傻话逗笑了,高兴的很,搂紧他低声问道,“真的会有生生世世么……”
仿佛走了很久,等回过神来,她已经到了客栈院外的花圃里。
夜色朦胧,他长身而立靠在门边,低头端详她种的芍药。
听见脚步声,他深邃的眉目望过来,宜薇心中蓦然一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依稀从他的眼底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紧张。
他像是舒了口气,唇边泛起微笑,不紧不慢地朝她走近。
花香馥郁中,他俊逸成熟的面容恍惚和当年意气风发的英气少年慢慢重叠。
她心中一动:“你一直在等我?”
他轻轻嗯了一声,“是啊,怕你又丢了。”
想到这些年的分别,宜薇心中多少还是不快,却仍强作镇定:“都过去了,我们各有各的生活,就放下吧。”
“那你不会再走了是不是?”
他的口吻像是殷切求证,她莫名觉得好笑:“你已经是万众瞩目的大明星了,要什么都是唾手可得,不用这样在意我……”
话音还未落,他已经按住她的手背,倾身上来牢牢吻住了她。
她连呼吸都被掠夺殆尽,伸手要推,他坚实的胸膛几如铜墙铁壁,将她身体牢牢禁锢在他逐渐滚烫的怀里。
这是他惯有的强势,从前每每她闹小脾气,他哄不好又极度渴求她时,便会如此强取豪夺。
平心而论,在床笫之间,他是近乎凶狠的,满腔热意尽数溢出犹还不够,恨不能将她拆吃入腹才能罢休。
她莫名生出一股强烈的惧意,努力地从他炙热的吸吮间寻到空隙,挣扎着气喘吁吁看向四周,好在没人看见……
他却用力地狠狠重新吻上:“这么怕被人看见?”
“……”她的话音全被他吞下,趁她张嘴的空隙,他更是变本加厉地探入,随后再难自禁,深深吸气将她一把横打抱起,“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这几年,你真是差点要了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