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棠迅速而隐蔽地朝曲锋与大胡子使了个眼色,无声地传递出“危险”的警示。
与此同时,张一棠机甲右臂进入蓄势待发的紧绷状态。
就在众人踏入邮局门内的刹那,
修女李娜手中那原本稳定燃烧的烛火,毫无征兆地彻底熄灭,浓重的黑暗瞬间吞噬了所有人的视野。
紧接着,一头巨大双头猎犬,从阴影中猛地窜出,带着一股刺鼻的腐臭气味,直扑向众人!
曲锋反应极快,一道炽热的烈焰自他掌心挥出,精准地劈向双头猎犬。
火焰扫中目标,双头猎犬的半边躯体立时焦黑碳化,
发出“滋滋”的灼烧声与皮肉爆裂的轻响。
然而,双头猎犬竟未因此停滞,反而从咧开的、只剩枯骨的齿缝间挤出“嗬嗬”的嘶鸣,以更凶猛的速度再度扑来。
大胡子见状低吼一声,大步跨前,手中厚重的菜刀携着千钧之力,狠狠斩向双头猎犬。
刀刃深深嵌入双头猎犬头骨缝隙,一时竟难以拔出。
张一棠机甲右臂当即狠砸而去,
只闻“咔嚓”一声脆响,似是击碎了某种硬物,紧接着张一棠脑中响起废弃加工厂的机械声:扫描发现,大量星际金属沙是否获取。
张一棠脑中立刻默念:获取。
随即双头猎犬彻底失衡,庞大的身躯轰然砸在冰冷的石地上,震得墙面簌簌落下不少灰尘,眼见其化作无数金属沙粒飞向她手,转瞬之间,她手中便多出一大块星际金属,所幸四周昏暗,旁人难以看清她的动作。
张一棠迅速以最快速度,将星际金属沙收好。
看到双头猎犬被解决,众人惊魂未定地大口喘息。
张一棠看到,四个玩家中,红衣女玩家抬手擦去脸上的灰尘和冷汗,声音颤抖。:“一进来就撞见这东西。上次来折了两个同伴才勉强逃出。真希望能找人问个明白,怎么才能逃离这?”
红衣女玩家话语尚未落,异变陡生。
在众人惊恐目光中,红衣女子肌肤迅速失水失泽,血肉瞬间枯萎风化,几秒内化作枯骨颓然落地,只剩衣物空覆其上。
剩下的三名玩家彻底吓呆了。
长发男子惊恐万状地向后踉跄退去,后背不慎“哗啦”一声撞翻了倚墙堆放的一摞陈旧邮包。
散落的邮包滚了一地,一下子将狭窄的通道堵住了大半。
“退路被堵了!”长发男子惊语。
四个玩家中,另外两人,一个语气暴躁又绝望地低吼,“真想问一下,我们到底能不能逃出了?”
另一个似乎被这情绪感染,下意识地脱口应和了一句:“我也是这么想的。”
瞬间,两人同时发出短促凄厉的惨叫,身体如融化蜡像般急速软塌、衰老,最终化作两滩暗红色浓稠血水,浸透地板积尘。
“不能说话!”大胡子一声惊呼,急忙捂住自己的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张一棠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是说话触发了死亡机制。但似乎并非所有话语都能触发,她脑中陡然闪过之前被扣除的三条“梦魇女巫的资询费”的提示,瞬间,她感觉自己像抓住了某个关键秘密的线头。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褪色的帆布邮包滚落开来,从破损的开口处滑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隐约可见两个身影:一个是幼年时期、笑容依稀可辨的李娜,另一个则是头戴装饰着黑色面纱礼帽的年轻女子,只是女子的面容因年代久远而略显模糊不清。
这时,张一棠脑中灵光一闪,串联起了几个碎片信息,她立刻压低声音,用近乎气音的短促语调对曲锋和大胡子说:“我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她随即拿出手机,将自己初步的想法快速编辑成消息发送给两人:“我有了一个线索,顺着这个线索我们也许能找到脱离永夜小镇的办法。”
曲锋的回复很快弹出:“有几成把握?”
张一棠秒回:“五成。”
曲锋再次秒回:“五成已足够。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张一棠快速键入:“我想抢夺修女手中的蜡烛。”
大胡子的消息紧接着传来:“张队,你真胆大,不过我同意。”
张一棠深吸一口气,回复了最后一句:“一切为了回家。”
曲锋秒回:“我也同意。”
张一棠随即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做好了行动的准备。
一旁,那个唯一幸存的长发男子,察觉到张一棠她(他)们的意图,立刻面露惊恐,张嘴似乎想惊恐大喊,但随即意识到什么,急忙伸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只发出“呜呜”的闷响。
张一棠眼角余光扫了长发男子一眼,眉毛微挑,脚下动作却丝毫未停。
机甲短靴的推进器发出一声轻微的爆鸣,她的身影陡然变快,在原地几乎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陡然冲向静立一旁的修女李娜,目标是她手中散发绿光的蜡烛!
就在蜡烛被张一棠抢到手的瞬间,修女李娜立刻暴动起来。原本如同雕塑般平静无波的脸上,
顿时扭曲出狰狞的神色,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最后一丝生机,皮肤急速灰败干瘪,快速转化为一具更具威胁性的干尸,嘶吼着向张一棠凶悍袭去。
张一棠却凭借着机甲的机动性险险躲开这迅猛的一扑,她紧握着那根触感冰凉、绿焰跳跃的蜡烛,转身头也不回地一路往图书馆方向疾奔。
奔跑中,张一棠起初还担心速度太快会导致烛火熄灭,却很快发现那簇绿焰只是在气流中微微摇曳,没有半点要熄灭的迹象。
然而,她同时也注意到,那根之前看起来仿佛永无止尽在燃烧的蜡烛,烛身正在以缓慢但清晰可辨的速度变短。张一棠的心随之一沉,神色暗了暗。
她心知,刚才的举动或许过于鲁莽了,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她想回家,可她终究没有曲锋那般精于算计的头脑;作为一个普通人,她只能倚仗最直白也最笨拙的办法。
就在张一棠抢走蜡烛疾奔而去的瞬间,曲锋与大胡子已心照不宣地紧随而上,而那长发男子一咬牙,也奋力奔跑着追了上来。
当张一棠接过那支蜡烛的瞬间,她惊诧地发觉周遭的一切都在她视野中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被绿色烛光笼罩的范围里,她竟能毫无死角地、清晰无比地看清每一个角落。
那幽绿烛光之内,每个人的细微表情与动作都无所遁形。
也正因此,张一棠忽然注意到那长发男子的胸口略有些不寻常的隆起,脖颈处亦不见喉结的痕迹。
然而比这更令她心悸的是,手中的蜡烛自到她掌心之后,竟以肉眼可见的飞快速度消融变短。
眼看烛身即将燃尽,四周如墨的黑暗就要吞没他们。就在此时,张一棠的眼角余光倏地瞥见:在被探照灯昏黄暖光照亮的房车周围,虽有怪物徘徊,它们的动作却都变得迟缓粘滞。
张一棠眼神骤然一亮,当机立断,扬声喊道:“回房车!”
曲锋与大胡子虽不明所以,却都在第一时间应声配合,转身便朝房车方向疾奔。
落在最后的那个长发男子眼见张一棠三人飞速跃上一辆房车,而车门即将关闭的刹那,他心头猛地涌上一阵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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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带着哭腔低语:“对不起,爸爸妈妈,我真的尽力了,这次我真的回不去了,你们最爱的乖女儿,要死在这里了。”
却没想到,已踏入房车的张一棠突然转身退出,身形如电,倏忽间便掠至长发男子的身侧——不,此刻应说是那位长发高挑的女子身旁。
张一棠机甲右臂猛然一拽,眨眼间便将人拉进了车厢。
她第一时间将那仅剩一丁点的残烛掐灭火苗,郑重其事地收进身后的背包,随即反手扣紧车门,锁死了锁扣。
就在这时,张一棠忽然听见那个长发男子,或者说女子,发出的不再是先前伪装的低沉男声,而是带着颤抖泣音的清丽女声:“谢谢你,你的救命之恩,我一定会报的。”
“我的天,你竟然是女的?”大胡子惊呼出声。
“我叫许希,学的是配音专业。因为个子高,平时又爱穿中性衣服,进入游戏后为了不被欺负,索性就扮成了男的。”许希解释。
张一棠听完许希的话,微微点了点头其实她刚才陡然返身救人,也正是因为察觉到了这一点:
“你若真想报恩,等会儿遇到危险时,尽量配合我们行动就好。”她说。
“没问题。”许希毫不犹豫答应。
话音落下时,张一棠人已冲向房车驾驶室,扬声喊道:“开车,直接冲进图书馆!”
李石听到这句,整个人都愣住了。
“开车!”张一棠陡然一声大吼。
李石浑身一激灵,立刻一脚油门踩下,房车疾驰着冲向图书馆。车头狠狠撞开几只原本在周围迟缓游荡的干尸,势不可挡地突入建筑内部。
“从这儿往左,一直冲过去!”张一棠高声指挥。
李石急忙转动方向盘,在接连撞倒数个书架之后,房车终于冲到了修女李娜先前所坐的位置附近。张一棠眼神一亮,急喊道:“停车!快停车!”
房车尚未停稳,张一棠已拉开车门冲了下去。因为有探照灯洒下的昏黄暖光,即使没有修女李娜手中那支蜡烛,也能勉强看清桌面上摆放的东西。
张一棠第一时间将目光投向那张稿纸,却发现上面的图案依旧与先前所见别无二致。她不禁微微皱眉,低声道:“难道?我猜错了?”
紧接着她一咬牙,转向大胡子:“大胡子,上次小市脑科医院住院部那趟,说好的三千星源点报酬,我现在急用。”
大胡子二话没说,立刻向张一棠转去了3000星源点,外加五百升柴油。
收到点数后,张一棠极为不舍地深吸一口气,对着那张稿纸一字一句地问道:“我们询问:如何才能逃出永夜小镇,前往坟场?”
车厢内的曲锋、大胡子与许希瞬间惊恐地瞪大眼睛,脑中不约而同地冒出一个念头:张一棠是不是疯了?
然而就在张一棠话音落下的瞬间,曲锋、大胡子与许希却吃惊地看到,
张一棠并未像之前那些人一样快速衰老、化成一摊血水。
曲锋、大胡子与许希只听到,张一棠无比气恼地吼了出来:“这么贵?!就这么一个问题,居然把我的3000源点全扣完了!”
三人一时错愕,随即又惊奇地望见,桌上那支毛笔缓缓自行悬浮而起,停在泛黄的稿纸上一阵写写画画。
毛笔很快画完了。
那声“完”的尾音刚消散在空气里,张一棠便转身重新回到桌前,目光急切地落在桌面的稿纸上。
只见上面被潦草的笔迹勾勒出几样东西:一间教堂的轮廓,内边出一个隐蔽地窖,地窖出口有一条又细又长,曲曲折折的小,最终指向一片荒凉的坟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