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号病床上的病人,突然歪头:“谁说院长在修路?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魁梧玩家:“我得个爆脾气的,再忍这个神经病,我就要变成神经病了。”随即转头看向张一棠:“张医生,我觉得找这个精神病,就是白费力气,不如我们自己找,我就不信这个邪,难道我们六个正常人,还找不到新公路线索。”
“或许真找不到。”张一棠也脸色不太好看,略顿后说:“你们到现在还没发现吗?从我们进来开始,这六个病人,只有这3号床的病人在说话。”
“什么意思?”众人错愕,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扫过另外五个一动不动的病人,
这才惊觉,从进门到现在,另外五个病人始终保持着小学生认真坐姿势,除了一开始齐齐转头看向他们之外,连手指都没动过一下,嘴中更是没有半个字吐出。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刚才那个魁梧玩家下意识问。
“先藏起来,等院长出现。刚才3号床病人说,院长5分钟后会来发药。”张一棠一边急促地说着,一边用目光快速扫视四周,同时挥手示意其他五名玩家赶紧寻找合适的掩体或角落隐蔽起来。
她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而林策、方可、李石以及那个陌生玩家心中清楚,5分钟时间,已经浪费了大半,立刻用最快速度,在病房里寻找合适的藏身处。
高瘦玩家迅速闪身到门后的阴影里,魁梧玩家侧身藏身破旧窗帘后,而林策、方可、李石则借助病床的遮挡,将身形缩在角落的矮柜旁。
张一棠将病房门缓缓关上后,以最快速度,躲入病房中唯一铁皮立柜中,
整个病房在几秒内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只留下一种紧绷而警觉的寂静。
张一棠借着铁皮立柜缝隙透入的光亮,瞥了一眼腕上的电子表,心中开始默数倒计时:3,2,1,
门外传来了不急不缓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随着一声轻响,门把手被缓缓向下转动,病房的木门被缓缓推开。
张一棠下意识屏住呼吸,透过立柜缝隙望见病房门被从外推开,一个身着医师白大褂、身形高挺修长的人,端着银色药盘步入室内,低沉平稳声音在寂静病房中响起:“发药了。”
张一棠目光陡然一凝,因为她清晰看见,对方脸上赫然覆着一张繁复花纹的银质面具。
这面具她感到眼熟,在废弃苗寨时,她曾见过自称花见梨的玩家佩戴过。
一个令她震惊不已的念头闪过脑海:玩家花见梨就是院长!可昨日她在院长办公室所见的那些书信,分明清楚写着院长已于十年前去世。
紧接着,张一棠脑中另一个猜测浮现:花见梨冒名顶替了院长。但他为何要这么做呢?很可能与新公路的线索有关。
张一棠透过立柜的缝隙,更加仔细观察,随即看到穿着医生白大褂的花见梨,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口袋,是那种医院专有装药片的纸袋,倒出一片泛黄的药,来到3号病床前,再次说:“发药了。”
“院长好,院长我会乖乖吃药的。”3号病床上的病人,立刻昂首挺胸,无比骄傲地将泛黄药片吃下。
“吃下后”不到一秒,3号病床上的病人,立刻神情欢喜:“院长,我已经乖乖吃药了,现在能回家了吗?”
藏在立柜里的张一棠,本以为玩家花见梨会找借口敷衍过去,不料花见梨竟直接应了一声:“好。”
这话声刚落,就听到林策、方可、李石三人藏身方向传来异响,
一下子就吸引了花见梨的注意力。他拿着空药纸袋的手顿在半空,缓缓转过了头,朝着异响传来的方向走去,一步一步仿佛踩在藏在暗处六人紧绷神经上。
在经过张一棠藏身的立柜时,更是陡然停下脚步,
张一棠顿时心悬猛提,
隔着立柜的门,她清晰看到花见梨修长漂亮手指,轻轻抚过立柜冰凉的柜门,指节微微用力扣了扣门板,声音冰冷带着警告:“是谁藏在这,再不出来别怪我,不客气!”
张一棠右手攥紧,屏着呼吸不敢出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院长你想客气,就尽管客气,不用担心我不同意”3号病床上的病人,突然激动起身,枯瘦的手紧紧抓着病床的铁栏杆,眼睛亮得惊人:“院长,我已经吃了药,还同意你客气了,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回家了。”随即迫不及待地挪着步子往病房门口走。
“跟上啊,院长”3号病床上的病人反客为主喊语。
花见梨见状不得不转身快步跟上。
此时,藏在立柜后的张一棠屏住呼吸,指尖都绷得发紧,虽然看到花见梨离开,也不敢掉以轻心,担心花见梨会杀个回马枪。
但是,还好约莫3分钟,不见花见梨回来,但她也不愿放弃,那个3号病床的病人,很有可能就是寻找新公路的线索。
张一棠快速从立柜中出来,而在她出来后,林策、方可、李石也从躲藏地方快速出来,三人明显脸色煞白。
林策嘴唇抖颤地说:“我们三个刚才藏身的地方,有十多具腐烂尸骨,我们推测应该都是玩家的,不知道是谁藏在那里。”
张一棠紧眉:“先不管这些,我们必须赶出去,跟踪那个3号病床的病人,也许能找到新公路,而后离开这。”
林策、方可、李石顿时神色一喜。
不仅如此,刚刚一直藏身未动的高瘦玩家和魁梧玩家,此时不约而同地从各自藏身处,走了出来。
“我们现在就去。”魁梧玩家语气中透着抹急切。
张一棠倒没反对意见,立刻点了点头。
转身就要离开,却在经过3号病床时,眼角余光意外扫视到,病床两头铁栏杆刻着密密麻麻许多小字。
她快步走近查看,歪歪扭扭重复刻着几个字:34楼隧道口。
林策凑过来看了一眼,猛地反应过来:“那不就是我们昨天绕了好久没找到入口的那个隧道?原来入口就在这楼里?”
此时,突然1号床的病人,突然“哗啦”一声直直往前栽倒,僵硬的身体摔在地上,蒙着一层灰的脸对着众人,原来早就没了气息,只是被人刻意摆成了坐直的样子。
方可吓得连忙后退,声音发颤:“原来,原来除了那个说话的,剩下的全是死人?可之前明明看到六个人一起转头的,这是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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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回事?”
“没工夫细琢磨这个了,”张一棠皱眉,“最好立刻去追踪那个3号病床的病人,要是错过。”
她边说边指向林策、方可、李石先前藏身的位置,略顿了一下接着说:“如果我的推断没错,下场应该和那些腐烂尸骨一样。”
“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啊。”魁梧男子立刻焦急低语。
张一棠点了点头,随即快步走向病房门。
她动作极为谨慎,轻轻拉开病房门,在光线略显昏暗的走廊上,她目光迅速追踪,恰好捕捉到3号病人,在前方第三个拐角处,最后转身的背影。
张一棠立刻放轻脚步,速度追去。
林策和其他四位玩家紧随其后,一行人保持着高度警惕。
进入走廊第三拐角,眼前的景象变了,一条铺着碎石子的小路向前延伸,路的尽头是一扇半掩着的陈旧铁门。
走在这石子路上,若步伐稍重或速度过快,脚下便会不可避免地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响。
张一棠眉头微蹙,刚想抬手示意身后的同伴们暂缓脚步。
高瘦玩家却出人意料地有了动作。只见他迅速取出一个模样奇特的特殊道具,低声启动。
一层难以察觉的微光掠过众人脚底,紧接着,他们六人即使在小路上快步奔跑起来,双脚与石子接触也如同踏在绒毯上一般,没有泄露出半点声响。
借助道具的掩护,张一棠一行人顺利且迅速抵达石子路的尽头。
那扇大铁门虚掩着,
张一棠等人悄然靠近,向内探查,眼前景象却令几人颇感意外。
只见一个巨大石门前,3号病床的病人,嘴中反复念叨:“回家,回家”
而花见梨静静地站着。
这时,花见梨缓缓抬头,隔着银质花纹面具,没人看清他表情,只听他低沉开口:“我知道你想回家,跟我来,穿过前面那扇门,你就能到家了。”
他边说边指向铁门深处蒙着厚尘的石门,语气带着奇异蛊惑感。
3号病床的病人,似得到不得的许诺,枯瘦的脸绽开欣喜笑容,他佝偻着身子,脚步不稳却急切地朝石门挪去,嘴里念叨声渐响渐清晰:“回家,我要回家,终于能回家了。”
“想回去,可不行,院长先生!”在花见梨话落瞬间。
3号病床的病人身体陡然一震,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撕开了人类的外在伪装。
紧接着,一声不似人声的、充斥着纯粹恶意的狰狞吼叫,从喉咙深处迸发出来。
随着这声咆哮,3号病床的病人躯体开始迅速溃败、朽化,整个过程诡异而急促,只在转瞬之间,便从一个有生命的人形,彻底腐化为一具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异形。
猛然听见一声狰狞的吼叫,紧接着不知从何处猛地窜出两个腐尸异形,模样与3号病床的病人一模一样。
张一棠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惊骇骤然从心底升起,
就在这时,花见梨骤然猛然转过头,目光直直射向她(他)们六人藏身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既然已经来了,不如现身,一起对付那六只异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