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今天我ooc了吗 > 5. 五
    夜色已深,所有人都陷入了深眠。

    药谷里的人还保持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好习惯,太阳刚刚下山的时候,这里就陷入了沉寂。

    此刻,纪凌云躺在床的内侧,已经睡着。

    成霜凝一方面是因为白天的见闻心里有很多疑惑,另一方面则是纪凌云的睡姿实在不算是安稳,她每次快要睡着的时候都会被一脚踹醒,现在格外清醒。

    她想了一下午,也没搞懂这个ooc机制究竟是如何判定的,说她ooc,可是她也说出过更ooc的话语来,反而当时ooc进度值没有上涨,可是这该死的数值总在一些很莫名其妙的小事上显灵。

    还有一件事,她总觉得不对劲。

    比如,谢成雨真的是妖神吗?

    说实话,觉得谢成雨是妖神只是因为她先入为主,原书中的描写同他能够对得上,但无论是性格还是行事,都同原书中那个斩天斩地的妖神完全不同。

    她的脑海里闪过了那位拈花少年,又闪过了他靠近自己的一幕,他是典型的桃花眼,眼睛里总是水波盈盈,摄人心魂。

    她被他看着的时候,总是有些从生理上生出的胆怯。

    “...王八蛋...”纪凌云原本已经侧身睡去,现在一个翻身,又摆成了大字型,嘴里还说着梦呓。

    成霜凝的腰弯在之前就被踹了好几脚,现在又来一下,痛上加痛,必定起了淤青,她坐起身来,小心翼翼地穿好鞋子向外走去。

    想让晚风吹拂,吹散她混乱的思绪。

    刚出门,她就看到了一个她现在最不愿意看到的人,那人还穿着白天那身白衣,正坐对着草屋门,手肘支着桌面,指尖抵着半边面颊,墨发垂落几缕,正闭着眼睛小憩。

    虽不知他为何不进去睡,但成霜凝宁愿再被纪凌云踹几脚,一夜无眠到天亮,也不愿叫他发现自己。

    就在她转身蹑手蹑脚地往回走,不想惊醒了他时,一道清脆温柔的声音落在她耳旁:“我在等你。”

    成霜凝无语。

    在等她?他就这么确定她大半夜会因为睡不着而出来?

    还是守株待兔?

    成霜凝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看见他还是没睁眼,就知这人压根就没睡着。

    她走到桌子的另一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水,喝了一口,准备迎接这人像是白天那样的致命问题。

    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作为一个节目策划师遇到的突发情况数不胜数,难道还能怕这一个男人不成?!

    显然,她想多了,这人把她叫过来也不说话,反而学着她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还装模作样的学着她的样子喝了一口。

    两个人都不开口,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成霜凝忍无可忍抬腿朝内室走去,还没且迈出几步,就又被叫住。

    她努力管理好自己的表情,扭过头去依旧是一副淡漠的样子,但说出的话却能听出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谢公子,你到底想干什么?”

    谢珏从身后掏出了那把自己随身携带的长萧,说:“我练了一首新曲子,还没有人听过,我想找人同我共赏。”

    “谢公子大半夜吹奏乐曲,不害怕扰民吗?”

    他抬手立起一道隔音障,将他们二人拢了进去,说:“这样便可。”声波向外扩散弹在屏障上漾起微波。

    成霜凝没有了拒绝的理由,只能再度坐回去。

    他将长笛竖持于唇前,玉葱般地长指在其上跳跃,萧声沉郁婉转,绕着山间月色缓缓荡开。

    这萧声顺着成霜凝的耳朵潜进她心底,她似乎在哪里听到过,可怎么也想不起来。

    无法想起的痛苦让她胸口如同压了一块大石头,怎么也搬不开。

    萧声并非是全程平缓,随着时间的推移,萧声如同沧海浪波,恍然进入高潮,声声诉相思。

    不仅如此,她在听到萧声那一刻心脏就如同被抓住一样传来剧烈心绞痛,她眉头紧皱,脸色变得苍白,她面前开始恍惚,她看到自己面前出现了一个女子,她背对而立,一根素簪挽起长发,微微侧头,笑道:

    “你来了。”

    下一秒,幻影散去。

    成霜凝的第一反应就是她看到了原主,是原主原来听过这首曲子吗?所以她在承担原主的悲伤?

    成霜凝站起身来,控制不住烦乱的心绪,“别吹了!”

    谢珏将萧从嘴边放下,温柔地道:“抱歉,是我吹的很难听吗?这是安魂曲,我以为你会喜欢的。”

    成霜凝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刚刚才和她说,这是自己新学的曲子,结果现在又是安魂曲,为什么要为她弹奏安魂曲?

    成霜凝现在不想过多的纠结这些,匆匆告辞。

    谢珏一个人坐在月下,看着自己手中的萧,右手指尖抚上萧的底部,上面侧刻了二字:

    阿凝。

    ......

    成霜凝做了噩梦。

    她梦到了自己还在现代的时候,她小时候养在外祖父母家里,和父母没见过几面。

    最一开始,是见得少,后来是压根见不到。

    他们在来看她的路上出了一场车祸,双双身亡。

    她好像并没有多痛苦。

    那天,她远离了灵堂,她跑上了山,迷了路,山上的夜晚是很冷的。

    她待了好久,冻得浑身僵硬。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山,回到家门口时,她的手里握着一片叶子。

    也是那天,她挨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打。

    她没有哭,她在想,是谁送她回来的,又是谁给的她这片叶子。

    下一秒,场景转换,她到了一个纯黑空间里。

    她再次看到了那位女子,这次她转过了身,是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

    “你是成霜凝?”这话问的很奇怪,她卡了一下,又说:“你是原主?”

    女子摇摇头,说:“我是她的一缕魂魄。”

    “你为什么来找我?”

    女子抬手指了指成霜凝的手上,成霜凝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手上多了白天系统奖励的那本成霜凝的修炼书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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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什么都不会,我只能来教你。”

    成霜凝将那本书提起来,翻了一下,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看得她头疼。

    女子手间变换,手上多了两把木剑,她抬手将其中一把扔到了成霜凝的怀里,说:“我亲自教学。”

    “时间紧迫,我将教你最有用的最基础的。“

    “剑术。”

    成霜凝想了想,她说的的确没错,无论是从哪个角度来想,她都得学这些,一方面是不能次次都假装崴脚,另一方面是这是个妖怪横行的世界,她得拥有自己保命的能力。

    女子从原地消失,下一秒飞到了成霜凝面前,在她的眉间轻点一下,一道金光闪过,书页在半空纷飞,黑色的飞字从书页中窜出,围绕着她转了一圈,进入了她的脑子里。

    “还是这样教起来省事些。”女子的脸上晃过一丝狡黠,向后飞去,将木剑横于胸前,“来吧,将刚刚进到你的脑子里的知识融会贯通。”

    这一晚上,成霜凝遭受到了非人的折磨,因为是在梦里,所以无论怎么被打飞都不会感受到疼痛,可是疲惫是从灵魂上散发的。

    最后,女子用木剑指着瘫在地上的成霜凝,安慰道:“今天晚上虽然学的不是很好,但你也莫要过多忧虑,以后我每晚都会来教你。”

    没等成霜凝回复她,她就消失在原地,成霜凝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不停下沉,如临深渊。

    失重感让她感觉到害怕,下一刻,她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清晨的曙光已经顺着窗户透了进来,纪凌云将自己缩在了小角落里睡得正香。

    她感觉自己脸上有些湿漉漉,她摸了一下,才发现不知道何时她的脸上全是黏糊的还没有干透的泪痕,眼角还在不受控制地流泪。

    自己这是...被打哭了?

    她记得自己除了累了一些,梦里自己也没有多伤心啊。

    她从床上坐起,灵魂上的疲惫让她浑身震颤。

    她收回自己之前说的话,这不是有点儿累,这是非常累!

    她穿好衣服,走出门,看到那桌子旁还坐着一个人。

    经历了昨晚那一事,她下意识以为还是谢珏,结果等眼前的朦胧略微消散,她才看清那里坐着个老头。

    须发全白,佝偻着身子,他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正煮着面前的热茶。

    “醒啦?”声音让成霜凝莫名其妙感觉到很熟悉。

    那老头抬头看她,眯着眼看了半天,突然声音提高,叫道:“你就是昨日那个内心荒芜的小娃娃呀。”

    他说到这里,成霜凝就知道这人是谁了,正是她当时通过那个沙漠幻境时凭空出现的那个声音的主人。

    那老头看起来对她很感兴趣,将手上的蒲扇扔到了一边,向她招手,等她走过去,朝周围打量了几眼,确定没有别人,才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和她说:“小丫头,你知不知道你少了一魄啊?”

    她?少了一魄?

    她想起了昨天谢珏大半夜给她吹的那个曲子,他说是安魂曲。

    所以,那是给她安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