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
“请考生进入考场。”
广播声在走廊里回荡，两侧墙壁上的蓝色的引导光带依次亮起。向阳排在人流末端，跟着队伍往前挪。
安检口设置在考场入口处，是五道并排的拱门，每道拱门两侧各站着一名考官。
向阳排在第一道拱门的队伍中，余光扫向左侧，一只空纹鹄蹲在考官脚边，它的体型不大，像是没有五官的灰鸟，头顶纹有一圈复杂的银色纹路，中心嵌着一颗白色的兽晶。它没有眼睛，但向阳经过的时候，它的头转了半圈，对准了她，一道能量从它头顶射出，扫过向阳的全身。向阳感觉皮肤表面有一瞬间的微麻，像是被什么东西舔了一口。
“灵力波动正常。”
考官点了点头，示意向阳继续。
她跟着前面的考生走向兽武寄存窗口，那是一整面透明的能量屏障，只在底部开了一个巴掌大的投递口。
排到她时，向阳把发带拿下来放进投递口，收纳盒从轨道上滑过来，自动打开，她把发带放进去，盒盖无声合上，滑向另一端。
“请将随身物品放入分析槽。”考官指向旁边的一个长条形的凹槽，槽体表面嵌着一排排细密的感应点。
向阳把光脑和随身携带的物品都放进了分析槽，槽内亮起，感应点逐排闪烁，几秒后，“滴”声响起，宣告分析完成。
随后，分析槽的底部无声滑开，物品落进下方的传送带的空盒上，被送入了存储区。与此同时，旁边的窗口吐出一张透明的小卡片，上面浮动着一行编号。
“随身物品已寄存，考试结束后凭此卡领取。”考官将卡片递给她。
向阳接过卡片，看了一眼，塞进口袋。
接着她转身走向第二道安检口，安检口上方，一只涟浮水母盘旋着，它的身体是半透明的淡蓝色，站在下面能看到它内部的蓝色兽晶以及流动的能量脉络。
向阳走近时，它的一条触须落在她的肩上，随后一股能量传来将她再次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拱门顶端的指示灯从红色跳成绿色。
“进去吧。”
她根据考号找到自己的考场。
考场很大，被蓝色屏障分割为五百个独立的考位，每个位置布局完全一致，灰色的桌面，悬浮式光屏，以及一把座椅。
向阳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考场四周，发现考场的四个角落各悬浮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球体，球体的六个方位都配备着摄像探头，这应该就是考场的监控设备。
考场正前方的讲台上，站着两位监考老师。其中一人的肩膀上蹲着一只蜥蜴状的兽武，颜色与衣服几乎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它的皮肤粗糙，双眼微眯，正在缓慢地扫描全场。
另一人手腕上缠绕着一条细小的银色蛇形兽武，蛇头搭在他的手背上，蛇信子不时吐出，无声感知四周的动静。
第三位监考老师没有站在讲台上，而是在座位之间的过道里走动。向阳找了半天，才看到一只巴掌大小的甲虫状兽武趴在他的肩胛处，口器不时地“啪嗒”作响。
向阳收回目光，把手放在光屏两侧的指纹区。屏幕亮起，扫描人脸和瞳纹后，她的名字跳出来，旁边多了一个绿色的“已确认”标志。
全息计时板悬浮在考场正前方，显示距离考试开始还有十五分钟。
八点整，广播响起。
“各位考生请注意，星际高等人才联合考试笔试部分，正式开始。考试期间禁止私自连接外网，禁止芯片外置介入，禁止携带兽武以及违规物品。违规行为将实时录入星际征信档案，考试时长一百八十分钟，请各位考生调取试卷。”
第一天的笔试分上下午两场，上午是兽武共鸣理论，下午是星际通用语。第二天考的是生态地理和兽武科学。
最后一场交卷时，广播响起：“笔试部分结束，请考生立即停止作答。”
向阳靠在椅背上，长长呼了一口气，随后起身走出考场。
她走到寄存区，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透明的小卡片，卡片在感应区扫过，传送带轻微震动，两个储物盒从轨道上滑出来。
第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光脑和一些随身物品。打开第二个盒子，霄霄迫不及待地从里面跳出来，“累死我了。”
“你在这儿躺了两天，还好意思说累。”向阳将东西全都揣进兜里，一把捞起霄霄放到自己肩上。
“我不管，你得让肖叔叔做好吃的犒劳我。”
“好好好。”
联考笔试结束后，会放假修整一天，准备后续考试。
第二天，向阳照常早起训练。
“哟，好久没练，小丫头有长进啊。”
面前的盾牌发出粗犷的嗓音，朝向阳冲去。
“老白，是你年纪大了。”
向阳故意激怒霜极白熊，伺机找到它的破绽。
“哼，那让你瞧瞧我是不是真的年纪大了。”
……
训练结束后，向阳拖着半边冻硬的身体，控诉道：“老白，你下手是不是太重了，我明天还有考试。”
霜极白熊眼神不由得躲闪，故意板起脸掩饰心虚，“别这么娇弱，明天肯定能好，我去看看饭做好没……”
看着老白走远，向阳立马直起身子，泰然自若地伸了个懒腰。
“真能装，有我在你怎么可能被冻僵。”霄霄在一边撇起嘴，对向阳这种行径表达不耻。
向阳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它的头，“霄霄，不要这么无趣，你看老白那么憨厚老实，我是在锻炼它。”
“吃饭了。”肖北弘在厨房喊到。
“来了！”
肖北弘把菜端上桌，一人三兽已经在桌子上坐好。
“肖叔叔，你回来真好。”霄霄的尾巴翘起来摇了摇。
肖北弘眉眼弯起，给霄霄多夹了几块肉，“就你嘴甜。”
刚吃完饭，门铃声响起。
向阳打开门，看到是谭枫语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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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门外，手里还提着一袋水果。
“你怎么来了？”向阳侧身让她进来。
“过来找你放松一下。”谭枫语换鞋的时候，黑猫从厨房门口走过来，蹲在玄关边上歪着脑袋看她。
谭枫语低头看向黑猫，“你什么时候养了只猫？”
“半个多月前，在菜市场捡的。”
“它不怕霄霄吗？”
向阳回想起平日里黑猫见谁都是一副冷淡的样子，不确定道：“应该是不怕。”
谭枫语笑了一声，伸手探向黑猫，它耳朵抖动了两下，警惕地抬起头，不等手掌靠近，身子一扭，跑回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真小气，”谭枫语嘟囔了一句，随后问道：“它叫什么？”
“小黑。”
“……”她沉默了两秒，抬头看着向阳，“你起名字的水平还是一如既往。”
“怎么了？我觉得挺好的。”
黑猫在沙发上听到“小黑”二字，不满地发出“喵——嗷”声，前爪开始用力猛刨沙发。
“你看，它挺满意的，还会做出回应。”向阳对自己起名的能力很自信。
谭枫语：……
小黑：……
只有霄霄在一边捂嘴偷笑。
肖北弘收拾好碗筷，从厨房端了两杯果汁出来，放在茶几上，谭枫语赶紧坐直，“谢谢肖叔叔。”
“你们两个慢慢聊，我去书房工作了。”
书房门一关上，谭枫语整个人直接凑上来，“呜呜呜，向阳，我好紧张啊……”
向阳：“你刚刚咋不这样。”
“那不是得维持我的人设。”
“……”向阳把她从自己的胳膊上扒下来，“你紧张什么，之前不都练好了，没问题的。”
“可是我害怕万一发生什么意外，万一我没发挥好，万一……”
“好了好了，我给你分析一下。”
“嗯嗯。”
“你的灵力上了一千，所以灵力测试是满分。”
“嗯嗯。”
“你和汐光鳗的关系那么好，之前测的共鸣度又不低，顶多扣几分。”
“嗯嗯”
“还有就是战斗基础测试……”
……
“听你这么说完，我感觉自己强的可以任选学校了。”
向阳：……倒也不至于。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谭枫语看了眼时间，站起来，“我要回去了，明天加油。”
“你也是。”
向阳送她到门口，谭枫语换鞋的时候，小黑从沙发上跳下来，再次蹲在玄关边上。
谭枫语低头说道：“下次来给你带小鱼干。”
小鱼干？小黑微微往那边挪了挪，脑袋扬起，抬起爪子拍了拍谭枫语的腿，表示自己答应了她的请求。
谭枫语笑了一声，依依不舍地推门离开，向阳关上门，把黑猫抱起来放回沙发上，霄霄已经在一边仰躺着打起呼噜。
真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