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月后，战斗基础课程小考。
考核场地不同于之前平坦的对战平台，而是随机抽取的复杂地形，几座半人高的掩体墙、一处低洼的盆地、两根废弃的金属立柱，把场地切割得支离破碎。
向阳站在场地一侧，头顶的红色发带微微飘动。对面，郭晔深吸一口气，右手抚上系在腰间的紫色腰链。
“开始。”
李薇话音刚落，郭晔率先动作。腰链滑落，紫光一闪，毒刺蛙落在场地上，半人高的身躯蹲伏在掩体后方。郭晔本人则猫腰跑向另一侧的石柱，与毒刺蛙形成夹角。
向阳没有急着动，她蹲在掩体墙后，聆听对面的脚步声。
“霄霄。”
握住发带尾端向下拽，红光闪过，霄霄化形落在她脚边。雪白的绒毛、蓬松的尾巴、耳朵上跳动的赤金色火焰，在昏暗的场地中格外显眼。
“左侧掩体后，毒刺蛙。右侧石柱后，郭晔。”向阳低声说，“先打毒刺蛙，逼它出来。”
霄霄点头，后腿发力，白影掠过地面，借掩体墙反弹变向，直扑左侧掩体。
郭晔瞳孔一缩：“小紫，毒针！”
毒刺蛙从掩体后探出头，身上突起数根紫色尖刺，猛地一抖，毒针如雨点般射向霄霄。
霄霄耳朵一动，尾巴上的火焰暴涨，推动身体横向漂移，硬生生在空中拐了个弯。毒针擦着它的绒毛飞过，几根钉在身后的掩体墙上，腐蚀出小坑。
“喷火。”
霄霄张口，一团火焰直扑毒刺蛙的面门。
郭晔脸色一变：“躲开！”
毒刺蛙弹跳而起，在空中翻滚躲开火焰，落在另一根石柱后面。但它的落脚点还没稳，霄霄的第二团火焰已经追了过来。
“小紫，毒液！”
毒刺蛙张嘴喷出一大口毒液，在自己身前炸开，形成一道紫色的毒液幕墙。火焰撞上毒液，蒸汽弥漫，视线完全被遮挡。
“向阳！”霄霄喊道。
在霄霄喷火的瞬间，向阳利用沙坑的低洼处匍匐前进，从另一侧绕向郭晔。郭晔视线被掩体遮挡，根本看不到她的位置。
“小紫，回防！”郭晔察觉到不对，毒刺蛙从石柱后跃出，挡在他身前。
但向阳的目标不是郭晔。她在沙坑边缘猛然起身，右手一扬，一把沙子从她手中飞出，直奔毒刺蛙的眼睛。毒刺蛙本能地闭眼，后仰躲避。
“霄霄！”
霄霄从蒸汽中杀出，火焰尾巴横扫，狠狠抽在毒刺蛙的侧腹。毒刺蛙被击飞，撞在掩体墙上，发出一声闷哼。紫色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漂亮！”谭枫语在场边呐喊。
郭晔咬牙，兽态对战，他完全被压制。向阳的战术太灵活了，她和霄霄的配合天衣无缝，一个正面牵制，一个侧面偷袭，他根本防不住。毒刺蛙的毒针和毒液虽然范围大，但霄霄的速度太快，每次都能避开。
“小紫，化武。”
毒刺蛙稳住身形，紫光暴涨。下一秒，它的身体收缩、变形，化作一把紫色手炮。炮口粗如拳头，炮身表面密布尖刺与颗粒状纹路，炮口后方嵌有一颗暗紫色晶石。
“老大，我就不客气了。”
郭晔抬起右臂，炮口对准霄霄轰出一发毒液弹。
“轰！”
碎石飞溅，毒雾弥漫，霄霄被迫后跳避开。
郭晔连续射击，毒液弹一发接一发，封锁住它的所有移动路线。霄霄的速度虽快，但每次想突进都会被毒雾逼退。
“向阳，我过不去！”霄霄急得耳朵上的火焰乱窜。
向阳蹲在掩体后，额头渗出细汗。化武后的毒刺蛙攻击范围太大了，而且郭晔学聪明了，采用地形封锁的方式，令毒雾将他团团包围。即使霄霄的火焰能烧掉毒雾，那也需要消耗大量灵力，而毒刺蛙化武后的灵力消耗比她低得多。
拖下去，她必输。
“霄霄，回来。”
之前让霄霄在自己身体外凝出火焰屏障，抵挡毒雾消耗了大量灵力，现在灵力只剩下不到三成，如果最后拼一把，还有机会。
霄霄化回发带，系回向阳头上。郭晔停下射击，警惕地看着向阳藏身的掩体。他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不敢贸然靠近，向阳的近身格斗能力，他可是领教过的。
向阳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霄霄，用所有的灵力在我全身覆盖火焰。”
“你疯了？那样你会……”
“相信我。”
霄霄不再犹豫，将全部的灵力转化为火焰，一层层覆盖在向阳身上。赤金色的火焰从发带中涌出，沿着向阳的头发、肩膀、手臂、躯干蔓延，最后将她整个人包裹在一层火焰之中。
她冲出掩体。
“老大，你也太拼了吧！”
郭晔看到一个浑身燃烧着赤金色火焰的人影，向他狂奔而来。火焰将周围的毒雾烧尽，在向阳身后拖出一道燃烧的轨迹。
手炮连发，毒液弹迎面轰来。向阳没有闪避，她直接挥拳，火焰包裹的拳头与毒液弹正面碰撞。
“嗤——”
毒液被火焰蒸发，向阳从蒸汽中冲出，距离他只剩五米。
郭晔快速后退，手炮再次射击。
向阳侧身，毒液弹擦着她的肩膀飞过，火焰将沾上的毒液瞬间烧尽。
三米。
她挥拳，火焰在拳头上凝聚成一道火柱，直轰郭晔面门。
郭晔咬牙，举起手炮格挡。
“轰——”
火焰与手炮碰撞，郭晔被震退数步，手臂发麻，手炮差点脱手。他还没站稳，向阳的第二拳已经到了。
“砰——”
郭晔被击中肩膀，皮肉瞬间被烧得焦黑，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身后的掩体墙上。他半跪在地，手炮的光芒闪烁了两下，但没有解除化武，毒刺蛙还在硬撑。
向阳没有继续追击，她站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火焰开始明灭不定，灵力快要耗尽了。
“认输吧。”向阳的声音从火焰中传来，带着一丝沙哑。
郭晔抬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慢慢站起来，右臂的手炮重新亮起紫光。
“不。”他说，“你撑不住了。”
他抬起手炮，炮口对准向阳。向阳咬牙，冲上前，挥出最后一拳。
郭晔没有躲。
他开炮了。
预料中的火焰与毒液碰撞产生的灼烧声没有传来，而是一团极致浓郁的紫色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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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在向阳面前炸开。
身上的火焰完全消失，向阳被毒雾包裹，麻痹感从皮肤渗入体内。
她倒了下去。
郭晔收起手炮，毒刺蛙化回腰链缠回腰间，他一瘸一拐地走到向阳面前，伸出手：“老大，你没事吧？”
毒素侵入全身，向阳全身僵直无法动弹，唯有眼珠微微转动，看向他开口说道：“打得不错。”
郭晔听后微微愣神，随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连声道：“还好，还好……”身上焦黑的皮肉还随着动作不断地往下抖落黑灰。
“向阳，你还好吗！”谭枫语看到向阳中毒无法动弹，刚想骂郭晔怎么下这么重的手，转头就看到他整个肩膀焦黑，坐在地上傻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默默转头，还是向阳下手更狠。
李薇在记录板上写下成绩，抬头看向场内，吩咐其他同学将两人带去医务室。
战斗结束，训练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议论。
“向阳这么强吗？毒刺蛙都化武了还能差点打赢他！”
“你别光看表象，我和你说，她俩可都是通灵初期，打得不相上下很正常。”
“通灵初期？郭晔都能让毒刺蛙化武了，怎么才通灵初期。”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向阳是火属性SS级天赋，郭晔是毒属性A级天赋。”
“这有什么联系？”
“你傻啊，她俩都是独腿的瘸子。郭晔灵力浓度低，而向阳就不用说了，她就是因为兽武共鸣差才去的D班。两人半斤八两。”
“你说这郭晔天赋一般，是怎么这么快化武的，学校内目前就能做到化武的只有两人吧。”
“他家有钱呗，家里面砸钱砸资源给他砸到通灵期，再加上毒刺蛙是出了名的低能耗、高亲密度的兽武，可遇不可求啊！”
“有钱真好，不过他以后的晋升可不是靠家里砸钱就能做到的了。”
几人越聊越酸，大家都是御兽师，无感更加敏锐，这些话自然传到了三人耳朵里。
“就知道背后嚼舌根，有本事你们和她俩比一场？连通灵期都没上的废物们，没钱是你们的缺陷，不是别人的亏欠。”
谭枫语最看不惯这种没实力还喜欢背后嚼舌根的人。
几人一看是谭枫语在火力输出，当即灰溜溜地走开，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谢谢了……”郭晔别开视线，语气生硬地开口道谢，神色透着几分不自在。
“和你有什么关系，我就是看不惯他们说向阳的不是。”
别扭的感觉一瞬间烟消云散，郭晔咧了咧嘴，开口附和：“就是！说我就算了，老大也是他们能说的？”
向阳被说得面色微红，连忙催促两人赶紧去医疗室。
“老大，你今天那招新的太帅了！我专门针对你做的计划又失败了，不愧是老大你啊！”
刚从医疗室出来，郭晔就是一通五颜六色的彩虹屁吹过来。
向阳瞥了他一眼，当即看穿了他内心那点小九九，“不教。”
“你教了我也没法学啊，我又不是火属性的……”郭晔有点失落地嘟囔了几句。
“向阳！温老师找你！”
不远处的同学挥着手，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