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渣女重生之追夫 > 24. 第 24 章
    六天后,终于忙完的苏清荷甚至等不及明天和顾明玉一起回家,急冲冲地订了当夜的机票赶回江城。

    回到家,已经凌晨两点,苏清荷轻轻地打开门,想给睡梦中的杨逸一个惊喜。

    客厅一片黑暗,只有朦胧的月光从窗外照入,映出家具物品的一些模糊轮廓。

    在已入冬十度左右的温度里,窗户大开,北风吹入,吹的窗帘啪啪作响。

    苏清荷打了个寒颤,想去关窗,余光却瞥到沙发上高大的身影。

    瞬间什么都顾不得了,啪一声打开灯,丢掉手里的行李箱尖叫着朝他跑去。

    “杨逸、杨逸,你怎么还没睡,是提前知道我要回来吗?!”

    她满脸欢悦地朝他奔去,要扑到他怀里跟他诉说这几天不见的浓浓思念。

    男人熟悉的轮廓近在眼前,苏清荷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让她安心舒适的气息和味道。

    她飞扑过去的身影就像倦鸟归巢一样。

    只是在纤细的双手要勾住他脖子的时候,被他一把抓住。

    向来温暖的掌心如今冷的吓人。

    大冬天的,他只穿了一件薄的毛衣。

    苏清荷被冰的身体瑟缩了一下,停下扑向他怀里的动作,站稳身体。

    从他冷锐的眉眼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

    她无措地站在他面前,抿唇问:“怎么了?你不高兴我回来吗?”

    “为什么还要回来?”他松开她的手,深黑的双眼沉沉地看着她。

    声音比她离开时还要粗哑低沉,配上语气里的排斥格外地刺耳尖锐。

    不知是不是窗户没关,冷风吹来的原因,苏清荷只觉得从身到心都冷得刺骨。

    忙了一周,睡眠平均不足五小时的苏清荷,此时浑身疲惫,精神紧绷。

    她满怀思念和期待连夜赶回来,本想和他亲昵一会儿表达思念,然后靠在他温暖熟悉的怀里沉沉睡一觉。

    如今却遭受到这种情况。

    苏清荷压下疲累,耐心跟他解释,“你是不是因为我没有事前通知你就离开,所以生气了,我以后不会了,去哪都提前跟你说好不好?这次也是太突然了。”

    “没必要,走了就不必回来。”

    杨逸忽视她转眼萎靡的小脸,冷笑着说,“是走了几天,意识到所图的还没得到,所以赶紧回来继续做戏了吗,不怕想要的没得到,反倒被我连累?”

    苏清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突然变成这幅对她满是排斥的样子。

    但看着他冷硬的脸,她忽然意识到。

    他从来没有相信过自己。

    这个认知,让苏清荷心底发寒,忍着呼之欲出的泪水,吸了吸鼻子问:

    “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和我永远走下去?”

    杨逸看着她难过伤心的模样,顿了一会儿开口,嗓音粗哑,“你迟早会离开,分开只是早晚的事。”

    轻飘飘的一句话,把苏清荷彻底击溃。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嘴里会说出让她那么难受的话。

    这一刻的苏清荷,甚至希望他没治好声带,还不会说话,这样她就不用听这残忍的话了。

    重生回来长达几年的付出,今天发现,全是自作多情!

    “呵——”苏清荷自嘲地笑了一下,抬手抹去脸上喷涌出的泪水,“好,既然你觉得我迟早会离开,那我现在离开好了,省的你以后嫌弃我赶我!”

    话音落下,杨逸眉眼下压,刚毅的脸紧绷。

    苏清荷站在他面前僵持了一会儿,他一句没说。

    哪怕他说一句软话,苏清荷都不会离开,可他没有。

    深夜寂静的四周,被风吹的啪啪作响的窗,都加重了两人间的压抑。

    苏清荷浑身的委屈难受到了极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她转身踏着重重的步伐离去。

    凌晨两点多,街上连扫地的阿姨都没起床,街道两边商铺门紧闭,寂静的只有寒风吹树叶的簌簌声。

    苏清荷提着行李走在昏黄的路灯下,一边抽泣一边抹眼泪。

    “混蛋,王八蛋!呜呜呜,一点也不相信我。”

    “还不要我,我再也不回去了!”

    她身后十几米外,一个穿着单薄毛衣的高大身影,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直到她进入安保良好的公寓小区,抬头望着上面一间窗户的灯光亮起,才转身离去。

    苏清荷扑在自己公寓床上哭了许久。

    抽噎想既然他始终不相信她,那她也不要自讨没趣,直接和他分开好了。

    他走他的阳关道,她过她的独木桥!

    这念头落下,哭了许久又猛地摇头。

    “不、不行!”

    万一分开,他和别人在一起怎么办,他那么好,没人舍得和他分开,到时她后悔都来不及了。

    各种念头情绪翻滚,她直到天蒙蒙亮才疲惫不堪地睡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苏清荷脑袋昏昏沉沉,抱着被子下意识撒娇喊:“杨逸,我头疼。”

    久久没得到回应,苏清荷猛地睁开眼,看见熟悉的布置,才发现自己回租的公寓了。

    昨天的记忆也涌入脑袋。

    她委屈地瘪嘴,抬手揉着昏沉的脑袋打量屋子。

    几个月没住的公寓一点人气都没有。

    没有好闻的食物香气,没动过几次的厨房冷锅冷灶的。

    也没有……杨逸生活的痕迹。

    曾经让她嫌弃的破烂出租楼房,如今竟然让她无比思念。

    苏清荷转了一圈坐回床上,脑袋愈发难受。

    眯眼看着窗外照进来的阳光,想着,要不……还是回去吧。

    可杨逸不相信她,甚至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她过下去。

    这念头一出,苏清荷心里另一个声音在反驳: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不相信你,自己以前做了什么不知道吗?

    委屈的声音响起:可那么久了他还是一点不相信她。

    另一个声音又说:难道这段时间他对你不好吗?

    想起家里卫生煮饭基本是杨逸全包,以及她要求什么他都答应的事。

    苏清荷沉默了。

    说是弥补,感觉她更像他的负担。

    之前一股脑委屈难受的情绪消退了些,理智渐渐回来。

    想到昨晚杨逸的不对劲。

    深夜不睡穿的单薄坐在沙发上,窗户还没关。

    现在想来,昨晚她回来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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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候,杨逸的眼神比她还要波动大。

    仿佛笃定她永远不会回来,她又突然出现那般。

    苏清荷第一时间想到了何宇帆,摸出手机打给他。

    在铃声响起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之前去总部开会,好像漏接一个何宇帆的电话,之后想打回给他又忙忘了。

    “你打电话给我干嘛?”电话那头响起何宇帆许久不见的梗着脖子说话的语气,“不赶紧和我们撇清点,不怕被我们和杨哥连累吗?”

    没介意他的语气不善。

    苏清荷问:“杨逸怎么了?你那天打电话给我,是不是有事?”

    “没事,你要走走远点,不要再回来了!”何宇帆硬邦邦地说。

    本来杨哥遇见这些事就够糟心的了,然后还被对象再捅一刀。

    他那一根筋不会转弯还带着强烈情绪的话,听的人着实恼火。

    要是程野肯定好交流些。

    苏清荷想,可惜她没有程野的联系方式。

    深吸一口气,她耐心解释,“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七天前,我临时接到去总部出差的通知,匆匆发了信息给杨逸就离开了,昨晚才回来,那天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在开会,手机静音,之后忘记回你了。”

    一口气说完,她问:“现在能告诉我这几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真的吗?”电话那头的何宇帆愣了愣。

    “真的,你要机票住宿那些证据我都有。”

    何宇帆信了,告诉了她工地这几天出事的事,“杨哥昨天才被我们费心保释了出来,但随时可能再进去。”

    “医院还有一个没脱离生命危险的工人,而工地几个混蛋,一口咬定杨哥偷工减料、中饱私囊,还被政府人员搜到了证据,总而言之很麻烦。”

    苏清荷没想到,她仅仅离开了两天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那……那天杨逸没接她的电话,会不会已经在看守所了?

    她还傻乎乎地想他在做饭!还一忙起来近一周没和他联系!

    苏清荷懊恼地咬唇,起身就往外跑,“我现在去找杨逸,之后再跟你聊。”

    出了房门,被连廊的风一吹,苏清荷瑟缩了一下,才发现自己连外套都没穿,匆匆进屋裹个羽绒服跑了出去。

    里面穿着秋衣秋裤,脚下踩着棉拖,头发也没梳理乱糟糟的,眼睛红肿,脸上还残留泪痕。

    这怕是苏清荷在外最狼狈的一次了,可她完全没心思在意。

    婉拒路上那些询问她遇到什么麻烦的好心人士,一路风驰电掣地赶到那栋破旧的居民楼。

    苏清荷一口气爬上四楼,气喘吁吁打开门。

    看见里面的杨逸,她呆在原地。

    男人依旧是昨晚那个姿势坐在沙发上,穿着灰色薄毛衣黑色裤子,左边的窗户大开,没有关过的痕迹。

    他就像一个雕像一样,长久地坐在那。

    下巴青色的胡茬长出来,脸色沧桑,眼神沉寂,没有一点光。

    听见开门声,他缓慢转过头,直直盯着她,脸上神情依旧没有变化,干裂的唇微动,“是忘记拿什么东西了吗?”

    苏清荷不知道为什么想哭。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