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人?你说姜聿?”没等他说完,三王子直接打断,大笑起来:“阿古拉和巴图打不过人家,这是事实,再说本来就是我一直在找茬,那齐人翻脸威胁也正常,这有什么好气的?”
听到这话,大伙儿更糊涂了。
刚才宴会上三王子明明气得不行,怎么这会儿态度全变了?
三王子放下茶碗,扫了眼那些侍卫。
帐篷外面风刮得呼呼响,火盆里的炭偶尔啪嗒一声,把他影子映在帐布上,看着挺稳当。
“你跟了本王几年了?”
看他们还是没人猜出自己的心思,三王子叹了口气,有点失望,冲侍卫头领问道。
“回殿下,七年了。”
“七年。”三王子点点头,“那你该知道,我做事从来不会没原因。”
侍卫头领一愣,接着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三王子站起来,背着手走到帐门口,掀开一角帘子。
远处,昆布中军大帐那边还亮着灯。
“我跟那个齐人没仇没怨,干嘛非要针对他?难道我真那么小心眼、那么霸道?”三王子冷笑一声,死死盯着远处昆布的军帐,“昆布守边关二十多年,手下边军快一万人。”
“我父王能压住他,可我以后就不一定压得住了。”
侍卫头领心里一震,终于懂了。
“所以殿下今晚……是为了昆布?”
“没错!”三王子放下帘子转过身,火光映在脸上,那双细长眼睛闪着光,“我要试试昆布对我的态度,是听话还是抵触!试试他手下那些将领,到底是怕王权,还是只听昆布的!”
“结果……”他笑得更深了,“结果挺有意思。”
“昆布的反应比我预想的还大!他不仅当众顶撞我,还说什么‘我的军营就要守我的规矩’!”
三王子眼神里带着点阴沉,“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昆布心里清楚,我来军中不是为了锻炼,是为了夺他兵权!他在怕,怕到不惜翻脸也要在我面前立威。”
王权是什么?
是不能质疑!
是无条件服从!
就算命令是错的,下属也不能违抗!
侍卫头领挑了挑眉,说:“殿下,当时昆布那些手下里,不是有几个跟在你身后,想拔刀砍那个齐人吗?”
“那些将领……”三王子顿了一下,嘴角露出点看不起的笑,“他们拔刀的时候倒是挺积极,可昆布一句话,他们就乖乖把刀收回去了。这说明他们骨子里还是怕昆布,胜过怕我。”
侍卫头目听完,后背上一下子冒出了冷汗。
他这才反应过来,今晚宴会上那些看着乱糟糟的事,什么打架、闹腾,原来全都在三王子的算计里头。
那个被打得晕死过去的巴图,那些拔刀又收回去的将领,还有昆布那通硬气的顶嘴……三王子全看在眼里,一个没落。
“不过也不是一点好处没有。”
三王子伸了个懒腰,揉了揉眉心说:“我听说赫连光被那个齐人打败以后,一直恨得不行,可昆布老压他一头,这倒是个能利用的地方。”
“要是能把昆布手底下这些亲信一个个挖过来,他那点权力很快就被架空了。”
侍卫们一听,立刻抱拳行礼:“殿下英明!”
“至于那个齐人……长宁军是挺能打,可胡岚山脉护了印相国这么多年,蛮人翻不过来,齐人一样翻不过来。”三王子想了想,接着说:“就拿他当我抓军权路上的一块垫脚石吧,是死是活,看他自个儿的命。”
“大不了,事成之后我赔长宁军一笔钱。”
“这世上没啥事是钱摆不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