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打猎:我的系统要逆天 > 第五百零九章:明摆着不想谈
    连风都不吹了。

    呼延豹呼吸越来越重,胸口一起一伏,额头上青筋都鼓了出来。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捏得发白。

    谷里上百双眼睛都盯着他。

    有些人手心都出汗了。

    呼延豹死死盯着赵言的眼睛,呼吸越来越重。

    他的手在刀柄上捏紧……又松开,再捏紧。

    他想拔刀。

    他特别想拔刀。

    但他说不上为什么,那只手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怎么都拔不出来。

    他在赵言眼里看不到害怕,看不到紧张,连一点防备都看不到。

    他看到的是……

    平静。

    特别平静,那种打心底里不当回事的平静。

    不是装出来的,是真觉得没什么好紧张的。

    呼延豹的手,到底没把刀拔出来。

    他猛地松开刀柄,仰头大笑:“好!好!好!”

    连喊了三声好,虽然笑着,那张脸却难看得很,眼睛里的恨意都快溢出来了。

    谷里的匪众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明白头领这是在干嘛。

    “我见过不少齐人,可没你这么狂的……希望你一直硬得下去。我早让人在寨子里备了酒席,你既然来了,总得喝一杯。

    不然传出去,说我呼延豹连杯水酒都不给,那就太寒碜赵将军了。”

    赵言没动。

    他就站在那儿,平静地看着呼延豹,嘴角那点笑一直没散。

    谷里的气氛又紧了起来。

    谁都看得出来,呼延豹这是在给自己找台阶。

    赵言当然也看出来了。

    他看了呼延豹几秒,然后重新骑马往峡谷里走。

    看着他的背影,呼延豹叫来一个沙匪,凑到耳边小声说了几句,接着就带人跟了上去。

    ……

    没一会儿,绕过几条又窄又陡的山道,赵言到了昨天乌裕同见过的那片谷地。

    这就是那帮沙匪的老窝。

    几十间木屋散落在里头,赵言被一群沙匪迎进了最大那间。

    木门一推开,浓烈的酒味和腥膻味直冲鼻子。

    屋里比外面看着大一点,中间摆着张大粗木桌子,上面铺的桌布早就看不出原来啥颜色,杯盘扔得乱七八糟。

    墙角有几个上了锁的木箱子,旁边有张铺了兽皮的大床。

    墙上挂着一副牛角弓和几张兽皮。

    最扎眼的是正对门那面墙,挂着一面黑旗,上头绣着一只张牙舞爪的狼。

    黑狼旗。

    草原上呼延部的旗。

    赵言看到这儿,微微皱了皱眉。

    他知道呼延豹以前可能是呼延部的蛮人,可按他的想法,这人要么早就脱离了部落,要么是被赶出来的。那为啥屋里还挂以前的旗?

    是念旧?

    还是别的原因?

    赵言盯着那面旗看了片刻,没说话。

    呼延豹大步走进来,一屁股坐在主位上,抓起酒坛子倒了碗酒,仰头灌了一大口,拿袖子一抹嘴。

    他没给赵言倒。

    “坐。”他朝对面椅子努了努嘴。

    赵言坐下去。那椅子比看着矮,一坐下去视线正好比呼延豹低半个头。又是一招下马威。

    赵言脸色没变,扫了眼屋里。

    除了他和呼延豹,还有四个人。两个站呼延豹身后,两个守门口。

    四个沙匪都挺壮实,虎口茧子很厚,一看就是常年握刀的手。

    五对一。

    呼延豹又灌了口酒,斜眼盯着赵言,那眼神跟看货似的。

    “赵言,你小子胆儿挺肥啊。”他把酒碗往桌上一磕,“一个人就敢来我地盘!乌裕同昨天说你有生意要谈,说吧!”

    “你想干什么?”

    一到自己屋里,呼延豹又硬气起来了。

    “借道。”赵言说,“长宁军的商队以后要走石门峡,去印相国买粮。”

    这话一说完。

    呼延豹脸上的笑就浓了。

    “原来是你求我啊……”

    “那行,谈价吧!”

    呼延豹伸出五个手指头,狞笑道:“你们每过一辆车,交五百两银子过路费!”

    五百两!

    这数字一出来,连他身后那几个沙匪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太黑了。

    一大车粮食也就几十上百两,光从石门峡过一下就收五百两,这明摆着不想谈。

    “呼延,你没诚意啊。”赵言往后一靠,手摸着腰间的刀柄,“你真觉得你手下这几百号人,能挡住我长宁军上万弟兄?”

    “哈哈哈!”

    呼延豹大笑,眼神跟猫耍耗子似的:“赵言,你别吓我!你长宁军再能打,还能飞上去?我们就守这石门峡,有本事你让骑兵顺着几十丈的山壁跳上来!”

    “再说了,你长宁军是有一万人,可你能全拉过来吗?拓跋部还盯着你们呢,你但凡敢抽三千人过来,拓跋部就敢抄你后路。”

    他越笑越开,露出一口大黄牙:“赵言,石门峡是铁板一块!你长宁军再能打,到这儿也得乖乖趴着!”

    说完,他抓起酒碗又灌了一大口。

    酒水顺着下巴淌进衣领,他根本不在乎,斜着眼看赵言,就想瞧这小子脸上露出失望、生气或者没招的表情。

    可赵言脸上啥也没有。

    他就那么坐在那把矮一截的椅子上,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样子还有点懒,好像在听一件跟自己没关系的事。

    “说完了?”赵言问。

    呼延豹的笑容一下子卡住了。

    赵言没等他回话,慢慢站起来。

    这回他没刻意搞什么气势,就是很自然地起身。

    但就这么一下,呼延豹身后那两个沙匪不约而同地握紧了刀。

    因为赵言站起来后,比呼延豹整整高出一个头。

    他低头看着呼延豹,眼神很平静。

    “呼延,你们寨子应该还有个大头领吧?”他声音不大,但屋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去把他叫出来,听听我能给你们开啥条件。”

    “大头领没空见你。”呼延豹眯起眼。

    “一车五百两……不可能。”赵言慢慢把手伸进怀里。

    用一种看可怜虫的眼神看着呼延豹,说:“我的条件是……你们要是乖乖配合把路让开,我就发发善心,给你们留条活路,怎么样?”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呼延豹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你……给我们留活路?”呼延豹脸上的肉不自觉地抽了几下,突然,他一把掀翻面前的桌案,锵的一声拔出刀:“赵言,你给我看清楚这是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