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打猎:我的系统要逆天 > 第五百章:富贵险中求
    乌裕同接着说,“他管的安平,收的税也是整个大遂最少的。”

    “但愿咱们没选错。”随从也不再多说,把右手按在胸口,低声念叨:“伟大的月神,保佑您的子民吧。”

    “保佑您的子民,别再这么到处漂泊了。”乌裕同神色也认真起来,很虔诚。

    ……

    城墙上。

    赵言看着乌裕同他们走远,稍微转了转有点发酸的脖子。

    “言哥儿,你觉得乌裕同的话能信吗?”贾材刚把他小儿子安排给自己的亲兵看着,就上了城墙,语气有点怪,“我老觉得这事儿不太对劲。”

    “这些西月氏的遗民,真会心甘情愿把攒了这么多年的钱和家底都交给咱们?”

    赵言嘴角一咧,笑了一声:“他的话,信一半就行。”

    “西月氏这些年确实攒了不少钱,商路也打通了,但乌裕同那老小子有些话没说完。”

    “没说完?”贾材一愣。

    “他说的那三条商路,每一条都得走上几百甚至上千里,路上多危险?”

    赵言手里转着那把镔铁小刀,语气很随意,“西月氏没有兵,这些年肯定被土匪劫了不少。最近草原和大遂都在打仗,等于把他最近也最安全的那条商路给断了。”

    “他们现在靠的那条商路,根本走不通。我觉得……这才是他们想投靠咱们的真正原因,跟长宁军打垮拓跋部没多大关系。”

    贾材听完一拍脑门:“怪不得,我就说这帮遗民不可能光为了个住的地方,就甘心把所有钱都交出来。”

    商人嘛,就认个利。

    这道理什么时候都变不了。

    要是一个商人愿意把全部好处都扔掉,换条路走,那只能说明——他赚钱的路子被人堵死了。

    “我看那老小子连自己儿子都押上了,还以为他挺实诚呢,没想到肚子里这么多弯弯绕,我去……”贾材骂着,捶了一下城墙。

    赵言听了大笑:“行了行了,别装了。你跟我这么久,要是连这都看不出来,你这个副将可真不够格。”

    贾材挠挠头,有点尴尬地笑了笑。

    他当然看得出乌裕同有自己的小算盘。但刚才赵言和乌裕同在军帐里聊得火热,跟见了老熟人似的,他又不好直接说让赵言提防点,只能这么旁敲侧击,没想到还是被一眼看穿了。

    “我不在乎乌裕同有没有小心思。做生意这种事,本来就得靠拳头护着。”赵言看着远处,语气很平静。

    “当初在安平搞三月春的时候,一个县城里的酒水买卖都让马帮盯上了,更别说这种利润翻几倍甚至几十倍的生意?”

    “只要西月氏的商路还在,只要他给我的好处是真的,那我长宁军就能替他们扫平路上的所有麻烦。”

    现在很多地方都在打仗没错。

    但打仗和做生意本来就不冲突。而且越是乱的时候,各种东西才越值钱,利润才越大。

    这叫富贵险中求。

    就这么回事。

    贾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个看起来不沾边的问题。

    “言哥儿,你说乌裕同那个小儿子……叫多伦哥的那个,要不要防着点?”

    “防什么?”赵言摇摇头,“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再聪明能翻出多大浪?你对他好,他自然知道谁对他好。再说了……”

    “乌裕同把他留在这儿,说白了也是想让这儿子沾沾咱们的光。待在我身边,就算跑跑腿,以后在长宁军里也能混个差事,总比他回草原上瞎混强……只要他不蠢,自己心里有数。”

    贾材琢磨了一下,觉得是这么个道理。

    “行了,退下吧。”赵言拍了拍城墙砖,“明天事儿还多。”

    ……

    第二天一早,天刚有点亮,大屯镇北边的河滩上就忙活开了。

    贾材带了一队人,在那量地。

    身边还有几个工匠营的老手,拿着尺子和绳子,在河滩上拉出一道道白线。

    “贾副将,这块咋样?”一个工匠指着河边的高地,“地势高,不怕水淹,离河也近,打水方便!”

    贾材瞅了瞅,点点头说:“就这吧。先量三百亩,够他们建庄子用,以后人多了再往外扩。”

    “三百亩?”工匠咂咂嘴,“那可不小,建个庄子顶多几十亩,剩下干啥?”

    “种地,放牧。”贾材说,“将军说了,不能让人家光靠咱们吃饭,得让他们自个儿能活。”

    工匠应了一声,没再多说,埋头接着干。

    这时候,大屯镇的军营里。

    赵言坐在校场边,看着多伦哥换上一身不太合身的长宁军衣服,在几个老兵的指点下扎马步。

    他比同龄的大遂孩子壮实些,皮肤被草原上的日头和风沙晒得黑黑的,一双眼睛又圆又亮,看着挺机灵。

    “腿再低点。”赵言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杯,语气不紧不慢。

    多伦哥咬咬牙,身子又往下沉了沉。

    两条腿已经开始发抖,额头上也冒出一层细汗,但他一声不吭。

    赵言看在眼里,心里暗暗点头。

    这孩子不错。

    不是因为他能吃苦。

    而是他性格稳。

    从昨晚被留下来到现在,多伦哥没哭没闹,也没提什么要求。

    就是安安静静跟着安排走,吃饭睡觉,早上起来跟长宁军一起练,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这种沉得住气的性子,不像十五岁的少年。

    西月氏虽然亡了国,但乌裕同带着族人做生意攒了不少钱,在族里地位不低,多伦哥按理说也算个少爷,从小没吃过啥苦。

    可在他身上,赵言没看到半点骄纵的样子。

    “行了,起来吧。”赵言放下茶碗,“第一次扎马步,能撑一炷香就算不错了。”

    多伦哥这才站直,腿一软差点摔地上。

    他勉强稳住,低着头站在赵言跟前。

    “抬头。”赵言说。

    多伦哥抬起头,直接看着赵言。

    赵言看了看这张年轻的脸。

    他的眼神比乌裕同还尖,像头没长成的小狼崽。不过这个比喻要去掉,改成:眼神很锐利。

    “你阿爸把你留这儿,你知道啥意思不?”

    多伦哥顿了一下,然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