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疏棠从医院离开去了工作室。
一进门,赵婧就看着她,“孟总,你怎么了?”
孟疏棠还以为她脸上有什么,立即抬手摸了摸脸,发现手上没东西,立即狐疑,“没什么!”
赵婧拿着冰激凌起身,指着她的红唇,“你的嘴肿了,谁弄的?是顾总吗?”
茶歇室当时有客人,也有吃茶歇的同事们,听到赵婧的吼声之后立即看过来,一束束目光齐刷刷落在孟疏棠唇上,那样子非要一探究竟。
孟疏棠脸颊惹上红晕,想找了借口解释,但脑子一下子短路,也想不出来,于是直接编了一个,“不知道怎么就肿了,我也挺纳闷的。”
说完,她没多说,和客户简单客套两句,便回办公室了。
陈曼聊完业务,将客户送走,直接推开办公室进来。
“你们怎么回事?”
孟疏棠还以为她问的是嘴被亲肿的事,“你多大年纪了,还跟着大冬天吃冰激凌的小姑娘似的,这么八卦!”
“我多大?也就18而已。”
说着,陈曼双臂环胸,臀部微微靠上办公桌。
孟疏棠掀眸,“你还挺有本事,从哪儿领得满二十减十的券?”
陈曼没再跟她打嘴仗,拉了把椅子在她旁边坐下,“我听说你们没领证,怎么回事?”
孟疏棠看了看周围,凑近,“领证当天,一个小女孩儿跑过来撞到我怀里,塞给我一个牛皮袋跑了。”
“后来呢?”
“我打开,里面是一封匿名信,说我母亲十四年前那场车祸是顾夜衡做的。”
陈曼震惊的捂住嘴巴,“不会吧,他那么位高权重的人,会害阿姨?”
“我当天离开民政局,去医院找了我妈。我妈说她当时在故宫博物院供职,负责鉴定一批文物,有一枚很重要的古珠是赝品,顾夜衡亲自出面让我母亲造假,我母亲严词拒绝。
他离开没多久,我母亲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陈曼,“这件事,你告诉顾昀辞没有?”
“一开始我不想告诉他,害怕他护短。可是后来想了想,上次我们调查他,很快就被他发现了。
我再找人调查顾夜衡,说不定也是一样的下场。”
被顾夜衡发现可就没那么简单了,说不定她会从这个世界无声无息的消失。
这个世界的话语权,永远掌握在有能量的人手中。
但顾昀辞不一样。
她别无选择,只能赌一把。
就算他不管,赌输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来日方长。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么做,对他挺不公平。
尽管他们父子不睦,但顾夜衡毕竟是他父亲。”
“我知道,我对不起他,但我别无选择。”
告诉顾昀辞,让他来调查,是她当下最好的选择,人生如棋,落子无悔。
孟疏棠不想再想。
陈曼见了,也没有再多说。
空气里安静一瞬,陈曼指着她肿胀不堪的红唇,“他弄得?”
孟疏棠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点头,“嗯。”
“可以啊你们俩,你把线索递上去,让他亲手去调查他父亲,他居然没有生气,还跟你卿卿我我。
你也是,居然还心安理得接受了,看看你那嘴,没两个小时,不可能肿成这样。”
孟疏棠羞臊着脸赶紧解释,“我不同意,是他压着我……”
突然觉得不对,她赶紧找补,“我们什么都没做,他只是禁锢住我,连手都没动……”
真是越解释越说不清,她红着脸,“好了,你想怎么想就怎么想吧,的的确确,在此之前,我们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她倒是坦然。
陈曼笑了,“好了,和你开玩笑呢,还急上了。”
孟疏棠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曼曼,刚才在停车场,我碰见了秦征。
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袋,碰见我,也没躲。
我没猜错的话,顾昀辞已经开始调查车祸的事,但我觉得这件事不只有顾夜衡一个人,还有白怜月。
你说,我们要不要也调查?”
陈曼略微思忖,“别了,既然你相信顾昀辞,就认真的相信他一把。
如果这件事真的是顾夜衡做的,拔出萝卜带出泥,白怜月这个小罗罗,是跑不掉的。”
孟疏棠觉得在这些事上陈曼更专业,便微微点头。
她又说起了另外一件事,“刚才在医院,我还见到一个人。”
陈曼不假思索,“谁?让我猜猜,是不是我前婆婆?”
孟疏棠点头,“她在第一医院重症当护工你知道?”
陈曼点头,“我们离婚之后,她和张萌为了显摆,天天往业主群里发自拍。
尽管房子重新装修,但一些熟悉的人,还是通过对面的窗户认出了那是我之前住的房子。
几个宝妈和玩得来的小区中介私信加了我,问我怎么回事。
我直接说离婚了,他们顺藤摸瓜摸出了张萌是小三,我婆婆从中作梗,在小区里玩的时候,冲着张萌说了几句难听话。
听说那天下雨,张萌受了气,后来滑倒,孩子没了……”
张萌身孕刚满三月,需要引产,引产后她在家休息。
陈牧没了工作,出去找处处碰壁,便瘫在家里,坐吃山空,想着等经济好了再出去找。
家里也不是有座山,随便他们小夫妻吃。
陈母只好出来打工,刷盘子一个月两千多块,张萌嫌弃她挣得少。
她便又去了商场,商场导购招聘嫌她年龄大,不懂时尚,没办法她只好去了医院。
听老家的人说到医院当护工,最起码一个月可以挣六七千。
她去干了两天,觉得太脏太累,做不来。
她收拾东西要回老家,结果张萌拉住她,不让她走,她要是非得走,往后这个家门不能踩。
“老太太没办法,只好又接着干了。”
陈曼说着,有些庆幸的同时更多的是唏嘘。
陈牧,那个她之前一直捧在心尖的男人,在离开了顾氏之后,居然连个工作都找不到。
所以,人哪有什么光环。
不过是平台成全,爱人偏爱罢了。
孟疏棠见陈曼失神,又想说什么,办公室门从外面被推开,顾昀辞单手插兜走进来。
陈曼见了,很有眼力见地起身和他打招呼离开。
孟疏棠收拾东西,也想走。
顾昀辞漫不经心将她堵在办公桌上,“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