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孟疏棠一口回绝,她揪住他双肩,想将他往后推。
“你逃不掉的。”顾昀辞突然双手抱住她双腿,将她抱起抵在墙上,他紧紧拥着她,低下头,无视她的挣扎,将唇凑了上去。
孟疏棠又推他。
“别动。”
趁她怔愣忘记挣扎的时候,他抓住她的手勾住他脖子,迅速吻住她红唇,灵巧地撬开她的牙关,深深吻了上去,炽热缱绻。
他从踏入这座别墅就期待的暧昧时刻终于来临。
孟疏棠被亲得浑身发麻,脑袋晕乎乎的,彻底放弃了抵抗,随意他予取予求。
良久之后,浴室才恢复安静。
放纵的后果就是顾昀辞后背伤口开裂,淫红了整个纱布。
孟疏棠被折腾得浑身好似散了架,她想帮他整理,但有些有心无力,“你再等我一会儿,我帮你。”
“不用。”男人神色餍足,“我自己就可以。”
他坐到梳妆台前,挪动镜子位置,直到能看到后背。
他将纱布扯下来,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拿出棉签随便擦了几下伤口,又拿了新的纱布重新缠上。
右手拇指倒是还好,他看了看没换。
将后背换好,他在孟疏棠身边躺下,气息微沉,指尖仍贪恋地摩挲着她的腰。
“你对你的身体这么潦草?”
孟疏棠看着他,不禁感叹到。
顾昀辞感慨,“这是你在这儿,我害怕你看了伤口害怕,要是你不在,我早扯了。
儿时从二楼蹦下来,害怕我爸责罚,脚崴了半月,硬是没说。”
顾昀辞竟然还有这么活泼的时候,孟疏棠看着,心疼地慢慢靠近。
那个少年,自楚芙离世之后便消失了。
活下来的,只是顾夜衡引以为傲的儿子。
接下来的这几天,孟疏棠都陪着顾昀辞在城西别墅养伤。
这几天过得还算安逸,唯一不好的就是冬天,要是春夏,他们还能出去将小院儿布置一下。
顾昀辞伤口长好的那一天,是个好日子,是他说的。
“今天,我们去领证吧!”
孟疏棠淡淡一笑,“好。”
顾昀辞开车到了晴麓居,她下车到楼上拿离婚证和户口本,外婆知道他们要复婚,很高兴,“去吧,绿本本换个红本本回来。”
出门之前,她告诉李秀云,“外婆,馨馨放学我们去接,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出去吃饭,晚上不用做我们的。”
李秀云笑着答应,“好,刚好我想去医院看看你妈。”
听到周星帆,孟疏棠心咯噔了一下。
她脑海里浮现出白慈娴的脸庞,白慈娴那天去晚星阁很明确地跟她说,她知道车祸真相,她和顾昀辞不适合在一起。
心头浮现一抹不悦来,好似总有不好的事发生。
李秀云见她愣怔,“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孟疏棠轻哦一声,转身离开。
坐上车,看到顾昀辞朝她伸手,刚才那一瞬间的不悦好似从未出现一般。
孟疏棠很温顺地拉住他的手,依偎在他怀里,嗅着独属于男人的雪松清香,在他低头吻过来时,主动回应他。
从晴麓居到民政局,需要三十分钟。
可孟疏棠只觉得过了五分钟,他们明明只是吻了一小会儿,时间在这一刻居然这样快。
下车之前,她补了口红。
而后,两个人手拉着手欢呼雀跃地往里面走。
路上,遇到几对离婚的,其中不乏情绪激动要动手的,但这所有一切都没有影响孟疏棠。
离婚他们经历过了,往后他们皆是坦途。
来到窗口,没有初次领证时的局促紧张,只剩一种沉淀过后的平和与安稳。
孟疏棠笑着将户口本、离婚证等证件推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核实之后,递过来几张表格。
简单讲述了一下,让他们填写而后签字。
看着眼前的复婚登记声明书,两个人对视一眼。
简单的几张表格,寥寥数行条款,却是两人兜兜转转、分开又重逢的所有收尾与开端。
孟疏棠拿起笔开始写,填完资料,就要签名的时候,一个小女孩儿突然跑过来扑到她怀里,将一个包裹递给她,“阿姨,有人让我送给你的。”
小姑娘塞给她,二话不说,掉头就跑。
恰在此时,顾昀辞的电话响了。
男人看都没看直接挂断,在电话第二次响起来,他看到是老宅打来的才接听。
那边传来宋姨的哭声,“大少爷,老太太晕过去了,你赶紧过来。”
顾昀辞挂了电话,迅速在复婚声明书上签字按手印,递给孟疏棠,“棠棠,奶奶出事了,我先回去,剩下的事,你和秦征来办理。”
说完,他又给里面一个主任打了招呼,便离开了。
孟疏棠要签字,牛皮袋里一张照片滑落。
照片上,失控的轿车狠狠撞上护栏,车身变形凹陷,玻璃碎片四溅滚落满地,在路面炸开一片惊心动魄的狼藉。
车里,隐约一个模糊人影倒在方向盘上,一片血污……
孟疏棠震惊,当下放下笔,将照片从地上捡起来。
红色的轿车,荒芜的田园、星色的上衣……
她猛地捂住嘴。
一旁的秦征看到了,走过来,“孟小姐,顾总和主任打过招呼了,你签署之后就可以领证。”
孟疏棠起身,有些慌乱,椅子后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有点儿不舒服,去一趟洗手间。”
她走错了方向,是工作人员提醒,她才又慌里慌张地转头往这边走。
后面还有排队的,等了五分钟没见孟疏棠回来,工作人员将他们的表格收起来递给秦征,“秦先生,等孟女士回来再签吧!”
秦征接过,“好。”
他给孟疏棠打电话,“孟小姐,复婚声明书还差一个名字和手印。”
那边停顿一会儿,才传来孟疏棠的声音,“不好意思,秦特助,我已经离开了。”
秦征不解,“孟小姐,是老太太突发疾病顾总才离开的,你们这么重要的日子,顾总很重视。”
“我知道,扔了吧!”
孟疏棠说完,挂了电话。
孟疏棠来到洗手间,并未推门进去。
她迫不及待拆开手中的牛皮纸袋,只一眼,浑身血液骤然冻结。
袋中静静躺着的……全是当年那场车祸被层层掩埋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