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疏棠抬眸,果然看到顶奢劳斯莱斯停在路边。
馨馨挣脱开孟疏棠的手,朝着车边跑去,“爸爸。”
车门打开,有人从车上下来。
只可惜下车的是秦征,而不是顾昀辞。
秦征提着上次顾昀辞答应给馨馨买的礼物,“小姐,送你的礼物。”
馨馨笑着接过,“谢谢秦叔叔,”说着,她仰着头,有些委屈地问秦征,“我爸爸为什么没来,他答应我,要亲自送给我的。”
秦征听了,掀眸看了一眼孟疏棠。
孟疏棠突然被点名,目光下意识躲闪,清瘦脸颊微露局促。
秦征见了,挪开视线看回馨馨。
“大人答应了孩子,是不该食言,不过顾总有事确实走不开。他说了,等他心情好点儿了,再买个礼物补偿你。”
馨馨黑葡萄一般的眸子滴溜溜一转,“爸爸心情不好,难道是……”说着,她转眸看了一眼孟疏棠,“是妈妈惹爸爸生气了?”
秦征错开话题,垂眸看了一眼腕表,“时间不早了,叔叔还有事,得回去了。”
说着,他伸手揉了一下馨馨的头。
转身离开之前,他礼貌地跟孟疏棠再见,“孟小姐,我走了。”
孟疏棠微微点头,重新拉住馨馨的手,“沉不沉,要不要妈妈帮你抱?”
馨馨紧紧抱着,“不沉,妈妈,你怎么惹爸爸生气了?”
孟疏棠没吱声。
馨馨见了,“以前爸爸再生气都会过来看我,但这次竟然没来,看来是妈妈错得太离谱了。”
小姑娘突然停在那儿,一双美眸凶巴巴地看着孟疏棠。
自出生到现在,馨馨还是第一次冲着她发脾气。
孟疏棠突然有些手足无措,“这样吧,明天我们过去找他可以吗?”
馨馨本来也没有真的生孟疏棠的气,不过是想爸爸妈妈快点儿和好罢了,她点点头,“好。”
夜色沉沉。
昏暗的酒馆里气氛凝滞,顾昀辞独坐吧台在闷闷喝酒。
男人宽肩窄腰,线条利落分明。骨节分明的指尖捏着酒杯轻晃,喉结随吞咽微微滚动,慵懒矜贵身姿透着野性撩人质感。
身后不远处,白慈娴一瞬不瞬看着他,心底残存的执念翻涌不止。
这是她喜欢了许久的男人,直到后来彻底败在孟疏棠手下,死心转头,和沈端走在一起。
但她很清楚,她从未有一刻真的忘了顾昀辞。
就连床上,她心里喊的名字,也不是沈端。
平时她是不敢靠近他的,但此刻借着微醺的酒意,她踉跄着起身凑近顾昀辞,动作带着几分不自知的亲昵。
“昀辞哥哥,一个人喝酒太闷了,我陪你喝点儿?”
男人神色平淡,未曾搭话,只垂眸端起酒杯,慢条斯理抿了一口。
身边一步远的保镖上手推了白慈娴一把,她没有能够靠近顾昀辞。
白慈娴被推了一下也没死心,“昀辞哥哥,我知道你跟孟疏棠吵架了,你们真的不合适,我不骗你。”
她知道了车祸的真相,但她很清楚,现在不是说的时候。
顾昀辞只想清净喝会儿酒,可不想在这个时候遇到什么熟人。
他不紧不慢拿出手机,给沈端打了过去,也没多说,“你女人在这儿,把她领走。”
在沈端赶过来的这二十分钟,白慈娴一会儿坐回自己位置,一会儿过来和顾昀辞说说话。
但顾昀辞始终,没搭理她。
白慈娴瞅着,顾昀辞喝了不少,这会应该意识昏沉了。
她起身踩着轻盈步子缓步凑近,身姿款款停在身侧,眉眼带着温柔笑意,目光缱绻落在男人身上。
她正狐疑一直阻拦的保镖这次为何不阻拦她,但她顾不得那么多,只想靠近顾昀辞。
就在这时,酒馆门被嘭地推开。
沈端快步走进来,脸色铁青阴沉,一眼就撞见白慈娴凑近顾昀辞的暧昧一幕,眼底怒火瞬间燎原。
他大步上前,一把狠狠拽住白慈娴的手腕,力道粗暴。
在她未反应过来之时,抬手一记耳光重重落在白慈娴脸上,打得清脆响亮。
“白慈娴,你真是好得很!竟然背着我勾引我兄弟,你要脸不要?”
他只觉得没脸见人,上次还有人警告他说白慈娴对顾昀辞贼心不死,他还不信。
这次,竟然是顾昀辞主动打电话,让他过来捞人。
白慈娴被打得脑袋偏侧,面巾落地,半边脸颊迅速泛红发烫。
脸上的醉意瞬间褪去大半,又羞又恼,彻底撕破了往日和沈端相处的温顺模样。
“你干什么,凭什么打我?”
“凭什么?你心心念念惦记着昀辞,跟我在一起还不忘贴上去,真当我是傻子?
你心里从来就没放下过他,是吗?”
被戳中隐秘心事,白慈娴索性破罐破摔,眼神冷硬,彻底摊牌。
“是,我确实从未放下过昀辞哥哥!跟你在一起,不过是退而求其次!
既然你都看见了,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分手吧!”
她倒是果断。
这果断震惊的沈端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这段时间,她们母女好似寄生虫一般依附着他,没想到,刚想攀个高枝,八字还没一撇,就想一脚将他踹开。
沈端难以置信的看着白慈娴。
他也爱了白慈娴很多年。
为了跟白慈娴在一起,他不惜跟家族对抗,沈家在江城也是大家族,他作为家中独子,却娶了一个跟顾昀辞闹得满城风雨,好似被其他男人玩烂了的女人,家族纷纷觉得他辱没门楣。
但他一意孤行,最后除了他母亲,其他人也妥协了。
要不了多久,他也会说服母亲,让他迎娶白慈娴,给她世间荣华。
但这个女人,却从来没有和他规划过未来。
亦或者说,她的未来里,从未有过他。
看着她的眼神,温情尽数褪去,只剩冰冷的怒意。
而旁边的顾昀辞,全程沉默旁观,好似这件事跟他毫无关系。
沈端怒定片刻,看着白慈娴心绪翻涌。
而白慈娴这个时候,也冷静了几分,她突然想起来归璟墅那套房子。
如果沈端要回去,她和白怜月两个人将无家可归。
沈端看到她楚楚可怜站在那儿,纤瘦身体摇晃,心底又软了几分,“你不用害怕,归璟墅说给你了,我就不会要。”
一直坐在那儿,好似背景板的顾昀辞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眼眸微沉,捻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颤。
后来,白慈娴说了一堆感激涕零的话,不知道沈端听了什么感觉,顾昀辞是一个字也听不下去。
他抓起外套起身,许是酒喝多了,起得太猛,眼前一黑,就要栽倒。
白慈娴见了,伸手扶住他,“昀辞哥哥,你怎么了?”
孟疏棠和陈曼进来,刚好看到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