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离婚消失,顾总哭红眼全球疯找 > 第165章 那我们一起跳下去!
    顾晋行带孟疏棠去了沉璧山庄。

    “还记得这个地方吗?”

    海风刮得他衣摆猎猎作响,但他手死死攥着孟疏棠手腕,微微转眸,询问她。

    孟疏棠看着眼前荒废的庭院,心不由得微微攥紧。

    别墅外墙爬着藤蔓,实木大木门漆色斑驳,像陈年旧伤。

    整座山庄浸润在夜色里,明明是极尽奢华的构造,却透着一股被遗弃多年的荒芜。

    “想不起来了是吧,曾经有一段时间,我也忘了它。”

    说着,顾晋行拉住孟疏棠的手进了别墅,“这是我们的婚房,本来该叫海棠山庄的,但你没来,我把它改名沉璧山庄。”

    沉璧山庄背靠大山,坐落在海边,此刻黑沉沉一片。

    没有灯火,没有人声,连鸟鸣都是稀稀落落的。

    仿佛不管里面发生什么,外面都绝不会有人听见。

    孟疏棠突然站定,“晋行,我们回去吧?”

    她恳求他,希望他尽快带她离开这里。

    “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是,我是疯了。

    我从来没有放下过去,我回来就是为了毁了顾昀辞。

    但刚才我没忍住,从我失控揭开我母亲死亡真相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又输了。

    很快,你们就会知道我是Peter,我父亲往后也不会认我,我奶奶也不会,我哥要是知道了我对他做的那些事,也不会原谅我。”

    “你哥知道,他全知道。”孟疏棠看着他,字字清晰,“早在那天你弄伤自己,让我去酒店,他就知道了。

    他知道你是Peter,知道是你设计的全网炒作他和白慈娴的私情,知道你派人抢了项目、挖了高管,还知道你给白慈娴做了淡疤项目勾引他。

    今天生日宴,你放的那张油画,我觉得他也知道,只不过顾念手足之情,让你出了这口恶气。

    还有那杯酒……”

    孟疏棠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够了,”顾晋行失控,“我知道你不爱我,我都知道。

    但你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说我哥有多好,他都是在让着我。

    这种话,从小到大我听得太多了。”

    说完,他双手攥拳,浑身颤抖地站在那儿,“我活了二十八年,至少有二十年都是在我哥的阴影下。

    他好,他什么都好,我不如他,我什么都不如他。”

    孟疏棠被他这副样子吓到,转身往外面跑。

    她跌跌撞撞冲出沉璧山庄,因为太慌乱,跑掉了一只鞋。

    赤脚踩在碎石上也浑然不觉,她只想拼命逃离这片死寂。

    很快,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男人裹挟着冷意逼近,下一秒,她的手腕被再次狠狠攥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直接将她拽得踉跄回身。

    “跑?你还想去哪儿?”

    看着男人眼底翻涌的暴怒与偏执,孟疏棠一言不发,她花容失色站在那儿,没再挣扎。

    但男人冷静一瞬,突然半拖半拽地带着她往山下走,“你以为我哥真的爱你吗,白慈娴那么对你,他不过就是惩治了一下孟志邦和白怜月,白慈娴几乎毫发无损。

    但我不一样,我毁了她的脸,让她生不如死。”

    他本想和她在别墅住两日再过来,既然孟疏棠这么期待,趁着天未大亮,也不错。

    腥咸的海风猎猎扑来,浪潮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轰鸣。

    顾晋行攥住孟疏棠的手,将她拉到最大的一块儿石头上。

    此时天蒙蒙亮。

    他手似铁钳一般,紧紧地箍住她。

    她挣扎一下,他就箍紧一分。

    “棠棠,你看这海,多安静。

    这么多年,我活得就像个罪人,人人都说我心狠,为什么要把我妈推下去。也有人说我不祥,我不出生,我妈就不会死。”

    顿了一顿,“只有你,曾经对我笑过,对我好。

    我把一切都赌在你身上,你当初要是不跟我哥走该多好。”

    如果七年前,订婚宴上顾昀辞不拉孟疏棠离开,似平时一般,让着他。

    顾晋行在心里跟自己说过,他往后不再跟顾昀辞对着干,不再抢他任何东西。

    他会似儿时那般,对他好,打心底里尊敬他,爱他。

    但命运没有这么安排,那天,顾昀辞去了,还带走了孟疏棠。

    在人生最关键时刻,他夺了他的光。

    似从小到大一样,因为他的存在,他永远都是最不起眼的那个。

    那天,他也不如他,他的未婚妻跟着顾昀辞走了,他就是个笑话。

    “你知道吗,那天之后,我来到这里,觉得被自己的亲哥和最爱的人抛弃,活着依然没有意义。

    我从这儿跳了下去,想着让你这辈子,都忘不了,都亏欠我。”

    但他命大,被一名渔夫救了。

    也是那次求死之后,他突然想开了。

    凭什么他一辈子都要活在顾昀辞的阴影下,他要做他自己的光。

    于是,他去了非洲,去了美国,英国……希望出人头地,做豪门权贵,和顾昀辞平起平坐。

    可是当他真的取得这样的成绩,给奶奶和父亲说的时候,他们……根本就不在意。

    甚至觉得他荒废了古珠修复,没有好好守住匠心。

    孟疏棠听着,开始挣扎。

    顾晋行见了,转身看着她,“你不愿意跟我回家,那我们就一起沉到海里。

    这样,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只能是我的,只能看着我,爱着我。”

    孟疏棠拼命挣扎,“你疯了!”

    她还有馨馨、外婆和母亲要照顾,她不能死。

    “对,我是疯了。从我知道你爱上我亲哥哥那一刻起,我就疯了!

    所有人都怪我,说我害死了我妈妈,这么多年,我一直苦苦背负骂名!

    所有人都怪我,说我不该爱上我哥哥喜欢的女人,说是我霸占着你。

    可你真的也觉得,这一切都怪我吗?

    我现在好不容易把真相说出来了,我好不容易卸下了一身罪孽,我们可以好好在一起了。

    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不肯。

    那好,那我们就一起死在这里。”

    夜色昏沉,冰冷的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海浪一遍遍拍打偌大礁石,发出沉闷又绝望的声音。

    顾晋行整个处在翻涌的戾气和破碎的委屈里,那张平日清俊温柔的脸,此刻写满了偏执与疯狂,全然没了半分往日的模样。

    他死死攥着孟疏棠的手腕,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腕骨。

    “你跑什么?”顾晋行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悲痛的哭腔,“死有什么好怕的!”

    孟疏棠脸色煞白,她拼命要抽回手,“晋行,你冷静一点儿,我还有馨馨和外婆要照顾,我妈还躺在病床上,我不能死。”

    顾晋行几乎没有思考,脱口而出,“不用,我哥会管,他不会袖手旁观。”

    可是说完,他突然怔了一下,在这种时候,他也觉得顾昀辞比他可靠。

    他拽孟疏棠的手又紧了几分,海风卷着咸湿的海浪拍打着礁石,冰冷的海水打湿了她的裙摆,寒意直透骨髓。

    “晋行,你不能用这种方式逼我,快松手,我求你了。”

    孟疏棠的苦苦哀求没有唤醒顾晋行,他反而更用力的拉着她,她的力气在失控的顾晋行面前微不足道,绝望笼罩了她,他一步步将她拽向悬崖边缘,脚下再迈一步就是翻涌的漆黑深海。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急促的身影冲破昏沉而来。

    顾昀辞目眦欲裂,几乎是拼尽全身力气冲至边缘,猛地一把挥开顾晋行的手,在孟疏棠半个身子悬在半空,海风几乎将她卷下去的瞬间,伸手狠狠将她揽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