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离婚后,我转嫁大佬你哭什么? > 第279章 一个也不会放过
    别墅楼下的庭院里。

    初夏的微风卷着初开的栀子花香,弥漫在凉亭。

    外头的阳光不骄不躁,20°的气温十分宜人。

    听说蓉城一年四季如春,的确是个养老的好地方。

    秦老夫人枯瘦却温暖的手,紧紧裹住慕清辞那双白净细腻的手。

    指腹摩挲着她腕间浅浅的骨节,脸上的皱纹都因慈祥舒展开来,像一幅被时光柔化的水墨画。

    虽然亲缘鉴定报告恐怕明日才会出结果。

    可那份血脉相连的悸动,却早已冲破理智的桎梏。

    眼前这个女孩,眼神干净得像山涧初融的雪水,唇角的梨涡浅浅,笑起来时眼底会漾开细碎的光……

    与婉柔年轻时简直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不是她丢失了十八年的卿卿,又能是谁呢?

    而秦老夫人如今这副眉目和善的模样,与方才在客厅时判若两人。

    彼时她端坐主位,眼神冷冽如刀,字字句句都像淬了冰,将陈妈和韩明珠的那些阴暗的小心思戳得粉碎,连空气都因她的威压凝滞。

    而此刻,她望着慕清辞的目光,却柔得能滴出水来,连声音都放得极轻,怕惊扰了眼前失而复得的珍宝。

    “卿卿……”她轻轻唤着那个在心底念了千万遍的名字,尾音微微发颤。

    顿了许久,才哽咽着问出那句藏了二十多年的牵挂,“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慕清辞朝秦老夫人浅浅弯起唇角,梨涡里盛着淡淡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我这些年,过得还好。”

    轻飘飘的八个字,落在秦老夫人耳中,却像千斤重的石头,压得她心口发紧。

    这孩子分明受了那么多苦,却半句委屈都不肯吐露,只想着叫他们安心。

    秦老夫人望着她眼底那抹刻意压下的酸涩,心里的心疼与酸涩翻涌成潮,指尖攥着她的手,都忍不住微微发颤。

    她的卿卿,她那本该被捧在掌心里长大的宝贝,怎么就懂事得这么惹人心疼啊。

    她已经派人去打听过她这些年的生活。

    慕家的冷漠苛待,沈家的欺骗愚弄,还有那些明里暗里的磋磨……

    桩桩件件,哪一件听了不让人剜心般的疼。

    可她的卿卿倒好,半句怨言都没有,内心向他们吐露半分自己所受的委屈。

    不过是怕他们担心罢了。

    秦老夫人抬手,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角的红意渐渐漫开,像晕染的朱砂,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哽咽:“可我听说,那慕家和沈家,都苛待你……”

    慕清辞依旧是那副淡淡的笑模样。

    她的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不起半分波澜。

    “都过去了,我也早已经放下了。”

    她垂眸,看着自己腕间秦老夫人温热的指腹,声音轻却坚定。

    “往后他们两家如何,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们那么欺负你,伤害你,你就不恨他们吗?甚至连你的性命都不当回事……”

    秦老夫人追问,语气里满是不甘,眼中也浮上一层寒意与恨意。

    慕清辞闻言,浅浅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却又很快被她压了下去。

    “说不恨,好像挺虚伪的。”

    她轻轻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却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郁。

    “我对他们的所作所为,自然是有一些恨的……”

    怎么会不恨呢?

    从小到大,慕家的饭桌上,她永远是那个被忽略的存在。

    天冷了,没有人为她添一件新衣。

    生病了,也只有她自己蜷缩在冰冷的小床上,硬扛着病痛。

    高中开始,她就已经努力打工挣学费……

    他们只在慕子豪需要她献血的时候,才会对她有几分好脸色。

    这些冷漠与苛待,她尚且可以当作是年少无知时的磋磨。

    可后来,慕家为了攀附权贵,竟三番五次想将她当作商品卖掉,换取他们慕家的荣华富贵。

    他们眼里只有利益,哪里有半分把她当作亲人?更别提她的死活,她的幸福了。

    直到前段时间,那场弥漫的大火,差点将她烧成灰烬。

    火焰那滚烫的温度,舔舐着皮肤的灼痛感……

    浓烟呛得她窒息的绝望,还有慕家人在门外那冷漠的议论声,与想要烧死她的决心……

    至今想起,她的后背还会渗出一层冷汗,心有余悸。

    那时,她对慕家的恨意,便达到了顶峰。

    她恨不得他们去死。

    恨不得他们往后一辈子都跌进泥潭里,永无翻身之日,尝遍她所受过的所有苦楚。

    而沈家那些人……

    不想便也就罢了,可一旦想起,心口就像堵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梗得她喘不过气。

    他们拿假结婚证欺骗她,愚弄她,欺负她。

    做了沈光浩几年的免费保姆,到头来还要被背叛,讽刺,算计……

    他们比起慕家的苛待与卖女求荣,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轻轻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糟心的过往甩出脑海。

    “不过我现在的生活很好。”

    慕清辞抬眸,眼底的阴霾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澄澈的光。

    她轻轻挣开秦老夫人的手,反握住她的手腕,语气格外坚定。

    “我也早已经跟他们划清了界线。以前那些事,都过去了。人总要往前看,不能把自己困在过往的仇恨里,耽误了眼前的幸福,不是吗?”

    秦老夫人眼眶彻底红了,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滚落,滴在慕清辞手背上,烫得她心头一颤。

    她为这孩子的懂事心疼,更被她的通透戳得肝肠寸断。

    她才二十四岁啊……

    本该是被父母捧在手心,被兄长护在身后,肆意撒娇,无忧无虑的年纪。

    怎么就通透得像是历经了半生风雨,把所有的苦楚都嚼碎了咽进肚子里,只把平和与淡然留给旁人?

    秦老夫人紧紧将慕清辞拥入怀中。

    枯瘦的手臂轻轻拍着她的纤薄的后背,仿佛要将这十八年的亏欠,都化作此刻的温暖,尽数弥补给她。

    “苦了我的卿卿了,苦了我的乖孙女……”

    她哽咽着,一遍又一遍地呢喃,声音里满是无尽的疼惜与自责。

    “是秦家对不起你,是外公和外婆来晚了,让你这些年受了这么多的罪……”

    怀抱里的女孩身形纤细,脊背却挺得笔直,像一株被狂风暴雨摧残过,却依旧顽强生长的翠竹。她轻轻拍着秦老夫人的背,声音依旧温柔,带着安抚的力量:“外婆,不苦的。现在您来了,我就有家人了,以后再也不会苦了。”

    这话听在秦老夫人耳中,却更让她心如刀绞。

    是啊……

    以后有她和老头子在,有整个秦家在,谁也别想再让她的卿卿受半分委屈。

    慕家如今已经彻底垮了,好似狼狈的逃往缅国去了。

    虽然还活着,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而沈家……

    呵!

    蓉城首富是吗?

    秦老夫人拥着慕清辞的手骤然收紧,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厉色。

    那些欠了她卿卿的,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她要让那些欺负过她乖孙女儿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