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鬼档 > 5. 附身
    李莎和牛伟军来来回回跑了几趟把一切审批流程办下来,才坐在电脑前查询周彦相关信息。

    周彦,37岁,未婚,江城区本地人,目前就职于丰源集团江城分部,担任总经理,无犯罪历史,也无其他拘留欠款记录。

    牛伟军半倾着身体,一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点点屏幕:“那个林玲玲多大来着?”

    “27岁。”

    “那这差的还挺大哦,这种有钱的中年男人,最喜欢找小姑娘,他们就图女的年轻漂亮。”

    “嗯。”李莎盯着电脑检索信息不做评价,只是应付一声。

    “近期有一笔境外大额开支,有可能是赌博。”牛伟军直起壮硕的身体,双手都背到身后,若有所思分析,“我猜一定是赌博输了一大笔钱,被女的发现了,想要杀人灭口。”

    李莎抬头看他,沉思片刻点头,“有点道理。”

    接着鼠标滑动,翻到下一页,几行记录很快浏览结束,再接着往下滑动就不动了。

    “到尾页了。”李莎停下滑动,转过来对着牛伟军说。

    “也就是说他从昨天下午航班回到江城,之后便没有消费记录了。”

    “查他的车牌,看看昨天落地后去哪里了。”

    二人顺着监控录像一路看下去,最后发现周彦回来后就回了市中心的住处。

    翡翠花园距离林玲玲的小区不远,步行二十分钟就可以,周彦完全有时间杀了人后再混入人群悄无声息回去。

    李莎与牛伟军对视一眼,立马给闻曳拨去电话,即刻开始抓捕嫌疑人。

    ……

    夕阳西下,天色渐渐黯淡。

    出租屋外小道上的路灯已经亮起,昏黄光晕将行人的身影无限延长,三三两两的过路人时不时留下几句家长里短的闲唠。

    邻居老太的猫喵喵叫唤不停,似乎是处于发情期。

    迟归吹灭屋内的香烛,拨动香灰倒入滚烫的开水中,用勺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慢慢搅拌。

    香灰的功效越来越微乎其微。以前一次香灰弥补足以维续近半月的魂力,现在连一周都维持不了。甚至如果她施展通灵,更会立刻耗尽魂力,浑身虚弱。

    她能清晰感到体内汹涌的魂力,在不断翻涌波动,但却无法催动,十分空虚难耐。就好像岩浆藏匿于地底,炽热翻腾,极高的温度灼烧着周边岩壁,在等待一个迸裂爆发的时机

    “呼—”迟归长吐一口气,杯口袅袅升起的白气飘飘然向一边散去。

    “呦吼,阿迟,又在补充魂力啊?”辞妄漫不经心地走进来,晃悠着手中折扇笑眯眯道。

    “你说,怎么才能用我自己的魂力呢?”

    “谁知道。”辞妄在屋内来回走动,左看看右看看,“司主封的你,他不松口,我们有什么办法?”

    “别晃了,屋子小,没什么好看的。”迟归摆动汤匙,坐得并不端正,目光冷冷望着前方。

    辞妄停在迟归面前,半弯腰抬手打个响指。迟归的思绪被拉回,目光落在辞妄脸上。

    “所以我说,和我回阴档司啊,虽然不知道怎么解开,但那边魂力充沛不比在这里用香灰弥补来的强?”

    “我在找人。”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怎么找?”

    “总会找到的。”迟归淡淡落下一句。

    “当初司主亲眼所见他已经魂飞魄散,你偏不信。”辞妄摇摇头。

    迟归拍落手上沾着的几点香灰,站起身淡然道:“行了,不说我了。”

    “脾性八百年不见改。”辞妄小声嘀咕。

    “你任务如何?”

    “哪能那么容易。”辞妄瞟了她一眼,“既没味道,又不显示,只能到处摸索。”

    “确定这些魂魄是已经归过档的吗?”

    “当然。”辞妄随意掏出鬼档。

    鬼档悬于空中,几排名字缓缓浮现。

    “这些名单就是判官查出来缺失的。”

    “王慧芳。”迟归念出其中一个名字,“一位金枝玉叶的小姐,性情很是跋扈。民国至今这么多年还滞留在这儿吗?”

    “是啊!这群亡魂横跨的时间很长,有的是几天前归档的,有的甚至是几十年前、乃至几百年前就已经归档的。”

    话音刚落,鬼档上方浮现的字迹瞬间消散,金光四处流溢。

    迟归和辞妄二人迅速互对视一眼,都神情严肃。

    附近有亡魂。

    流溢的金光开始聚拢,逐渐朝着同一个方向延伸。

    “西南方。”辞妄试图辨析方向。

    “是林玲玲的小区。”迟归反应飞快,端起桌上杯子一饮而尽,随即朱光乍现,下一瞬便消失不见,屋内只残留几缕朱丝滞在空气中。

    刚刚发生过命案的小区早早便关了闸门,门口保安室里少了几分平时的懒洋散漫,个个收起平日的麻将,端着保温杯严阵以待。

    但谁也没看见一缕朱烟闪进,更没看到青烟紧随其后。

    “快写!慢死了!”

    胖墩墩的男孩抓着笔写了几个字又停下来,指头塞进嘴里,心思早已不在书本上,反而全神贯注给自己来个指甲美容。

    “再咬你的狗爪子看我不揍你!”身后的母亲“啪”的一巴掌拍在男孩头顶。

    “妈妈,有个姐姐在窗外对我们微笑。”男孩缓缓放下手指,目不转晴盯着窗外。

    “放什么屁呢,我们这是五楼。能站着谁。”

    母亲双手抱胸,辅导作业让她特别头大,儿子还在说怪话。她简直下一秒就要发飙了,音量又放大几倍,几乎是怒吼道:“一写作业就一堆事,这里摸摸,那里看看。你看看几点了,从放学到现在这么长时间你写几个字了?”

    骂他半天都不见男孩给出反应,母亲用力推他一下:“和你说话呢,听没听见啊?快点写!”

    男孩不动。

    一股潮湿阴冷的霉味钻进鼻孔,母亲下意识捂住口鼻,男孩这才扭过头来,嘴角挂着一丝诡异微笑,幽幽地说:“姐姐饿了。”

    终是发现不对劲了,母亲扶住男孩肩膀,强作镇定说:“儿子,你怎么了?你别吓妈啊!”

    “姐姐饿了。”

    “兔崽子你好好说话!等你爸回来看他揍……”

    一张妆容精致的女子脸庞从男孩脸上凸起,然后贴近母亲,嘴角上扬,“他说的很对,我饿了。”

    母亲瞪大双眼,瞳孔因极度恐惧而放大。

    “啊———”

    尖叫声响起的瞬间,迟归已经捂住她的嘴巴。

    “唔…唔唔……”

    迟归替她阖上眼睛,她立马沉沉睡去,又小心将她放倒在床铺。

    凸起的脸又缩回去,与男孩的脸重合,尖锐的鬼叫伴着小男孩粗粗的公鸭嗓一并传来:“我饿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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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辞妄飘进屋内,还未显出人形,一把折扇先飞过来对着男孩脑袋一敲,一抹身着旗袍的倩影脱离出来,嘻嘻笑了几声后逃走,男孩则噔得倒地。

    迟归从后面及时接住男孩,责怪道:“你慢点,孩子还小。”

    “反正死不了,有什么的。”辞妄显出身影,不以为意道。

    将母子俩安置妥当后,迟归和辞妄立刻追出去。

    老旧的小区,稀稀拉拉的亮着灯,屋内碗筷碰撞,屋外赤青玄三色极速追逐。

    “冷月孤星照古巷,魅影飘忽透寒凉~~”

    大爷拎着一袋垃圾从楼道出来,嘴里咿咿呀呀唱着豫调。

    玄色影子见机会来了,俯冲直下,撞进大爷身上。

    大爷瞳孔紧缩,眼白蔓延整个眼球将黑色吞噬殆尽,动作随之定格,手中拎的垃圾掉落在地。

    辞妄和迟归也调转方向,落到地面化作人形。

    “咯咯—吱吱—”大爷转动头颅活动僵硬关节。

    辞妄抖开折扇,脚步轻盈,像蛇一样滑动到后面。迟归则挥动朱笔,闪现到大爷眼前锁住扭动的头颅。

    大爷扯起微笑,下半身脱离头颅逃窜到一边,失去身体的头嘴巴一张一合,尖锐刺耳的歌声响起:“冷月孤星照古巷,魅影飘忽透寒凉~~”

    “这家伙不赖啊,唱的还挺好听的。”

    辞妄一边说话,一边滑动脚步,溜到逃窜的身体旁,合上折扇敏捷地点了几下。佝偻腰的身躯动作神速,灵活地闪避过每一下攻击。

    迟归用朱笔在头颅额头虚画一个圈,定住头颅后立刻过来帮忙。二人分别从左右夹击,半段身体不停在二人中间飞速躲闪。

    迟归目光敏锐,暗中捕捉它的一切动作。几个回合后,迟归停下步子,稍退半步。

    “喂!停什么?”辞妄继续抽动折扇上下点索,“这家伙太灵活了,速度竟然比我还快。”

    “左左左,顿,上下右,顿,右左下下左。”

    “嘟囔什么呢?快来帮忙啊!”

    “它的动作有规律。”迟归数着节拍,踩着点迈出脚。

    半边身体被突如其来的脚一绊,猛地向前栽倒,眼看黑影就要从身体脱出,迟归利索地将朱笔扎进后背。

    辞妄稳住身形,甩出折扇,一道黑烟立即被吸入其中。

    “你果然还是娴熟的很。”辞妄微微喘着气道。

    “是你太养尊处优了。”

    “那是它狡猾,如果它不附身,是亡魂状态,我哪用的着这么费力?”

    迟归拔下朱笔,带着几分叽讽:“用你的魂力强行压制吗?”

    “有何不可?”辞妄将倒地的无头身体搬起来,让它直直树立。

    “你魂力多了不起。”迟归拎过头颅,用力插上去,催动朱笔沿着脖子描一遍。

    朱笔擦过的一圈渗出大量血迹,沿着脖子往下滴落,不一会儿地面便汪起血坑。脖颈皮肉翻卷,交错生长,

    “闻队,真抓错了啊?”

    “嗯。”

    “可是线索全都指向他啊!”

    “如果你杀了人会多此一举把重要证物放在身边吗?”

    “肯定不会。”

    “这就—”闻曳停住脚步,说出口的半句话噎在喉间,半晌才缓缓吐出:“对了。”

    “这,这,这,杀人啦!”陈小小膛目结舌,语无伦次起来。